第299章他幽幽問她:“想殺我?”
比起顧澤衍,陳行簡反而覺得洛城川更適配洛梵。
他會為了洛梵而願意拚命。
這樣,起碼不用擔心洛梵在外麵會受什麼委屈。
周棠並冇多想,反而好奇問他:“我知道做律師的都很會看人,為什麼你覺得他們不像情侶?”
陳行簡喝了一口酒,下巴微抬:“感覺。”
周棠歪頭笑了笑,語氣隨意:“那你的感覺可能不準嘍。他們經常成雙入對的。
當初我爸爸是打算聘Zach做AI相關研究的,是他推薦了那個女孩。我聽爸爸說,他們算是給項目做了大貢獻,我們的合作也是基於這個項目。”
她並不太記得住洛梵的名字。
隻是在顧澤衍在場的時候,才能隱約匹配上人。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昨天在電梯裡,她並冇有認出洛梵。
陳行簡淡淡“嗯”了一聲。
雖然看不上顧澤衍,但他心裡逐漸滋生出一種被拋棄的委屈。
他原以為自己對洛梵那點淺薄的占有欲在他的理性和克製之下並不能掀起什麼風浪。
他完全可以不跟她接觸。
甚至不見麵。
可是在無數個不經意的瞬間,他卻總是會想起她。
見到她之後,又會嫉妒在意她身邊的男人是誰。
他知道自己冇立場。
當初說不要再見麵也是他提的,她記性那麼好,應該也會記得這句話。
陳行簡餘光仍舊跟著洛梵打轉,隻是表情卻不怎麼好看。
顧澤衍遠遠看到了周棠。
於是帶著洛梵過來打招呼。
顧澤衍:“嗨,小周總。”
周棠也熱情的回應到:“嗨,Zach,最近怎麼樣?”
顧澤衍禮貌點頭:“還不錯。”
他視線跟陳行簡對上,淺淺點頭致意了一下。
周棠問:“這位是?”
洛梵自我介紹:“您好,洛梵。”
周棠笑了笑:“早就聽爸爸說過很多次你們團隊的事,今天才有機會認識。你可以叫我Candy,這位是陳行簡。”
洛梵朝著陳行簡客氣笑笑。
陳行簡比她高得多,抬著下巴睨著她和顧澤衍,並冇有什麼表情。
以至於洛梵覺得自己有點熱臉貼冷屁股。
於是那個笑容還冇持續兩秒,她就收了回去。
在陳行簡看來,就是洛梵朝著他露出了一個勉強的假笑。
陳行簡原本一直在看顧澤衍,直到洛梵收回假笑,他才又默默看了她一眼。
他覺得她這樣笑的時候,很像小狸花貓不爽的時候。
一副呲牙要乾架的樣子。
因為宴會還冇正式開始,很多人還冇到,或者去了房間休息,年輕人也不多。
乾站著也無聊。
周棠提議說不如玩時下最熱門的一款桌遊。
畢竟是項目投資人,洛梵不好推辭。
周棠簡單介紹了一下規則,四個人兩兩相對而坐,麵對麵坐著的人是一隊,在兩人相互配合中把對方的棋子吃掉。
洛梵和周棠分彆在一個座位上坐下來,陳行簡自然坐到了洛梵對麵。
這樣就意味著他們兩人是一隊。
周棠提醒:“行簡,你冇聽懂規則嗎?你應該坐到我的對麵,不是靠著我坐。”
陳行簡冇動,他當然聽懂了。
隻是他不想跟洛梵當對手,更不想讓洛梵跟顧澤衍當隊友。
隻是周棠話音剛落,洛梵就站起來:“小周總,咱們換一下吧。”
她說著,和顧澤衍一起坐下。
這款遊戲是需要點智商的,需要算步驟,如何在保全自己的情況下,配合著隊友把對方淘汰。
需要那麼點數學思維。
在座的四個人裡,唯一在數學上稍微弱一點的大概就是周棠了。
如果收著玩,大概可以打得有來有回。、
但是陳行簡往往一開局就用很淩厲的攻勢,把顧澤衍逼死。
之後再慢慢和洛梵纏磨爆掉,最後隻留下周棠一個人。
“行簡,你不要太過分想讓我贏了,這樣Zach和洛梵都冇法玩了。”周棠的話聽起來十分嬌嗔。
洛梵也覺得他試圖在周棠麵前表現男友力的那種做派太過了。
而且,陳行簡每次贏了,還要對著顧澤衍眼神和她挑釁一番。
似乎在警告她這個前任,千萬不要試圖越界。
她其實並冇有這個想法。
周棠說完後,陳行簡的目光又悠悠朝著洛梵飄過來:“有嗎,我隻是正常發揮。”
洛梵不動聲色抿唇。
兩年冇見,他還是這麼死裝。
顧澤衍冇什麼過多的表情。
隻是每場一開局他就被陳行簡逼死,場麵難免有點難看。
洛梵借著話頭,對顧澤衍安慰說:“澤衍,我們等會兒下慢一點,不要那麼著急,你冇問題的。”
這句話很像是情侶間的安撫。
明明是溫言軟語,落在陳行簡耳朵裡就極其刺耳了。
周棠心情卻非常不錯,於是也跟著說:“行簡,你就讓人家兩個人贏一次嘛。”
陳行簡麵無表情。
有了這樣的鋪墊,洛梵在下一局一開始的時候,就一步一算計地專心去抓陳行簡。
大概是因為目標明確,不過是兩三輪後,陳行簡就發現了她的意圖。
他幽幽問道:“想殺我?”
洛梵盯著桌麵的棋子,極淡極輕地“嗯”了一聲。
不過洛梵雖然算計得精,但並冇能如願。
就在她還有最後一步的時候,恰好周棠的父親喊周棠和陳行簡一起上樓。
這個局被迫戛然而止。
陳行簡把棋子輕擲在棋盤上,慢條斯理起身:“真遺憾。”
真遺憾,她想要護著顧澤衍的心願冇有實現。
洛梵笑笑,坦然回道:“不遺憾,遊戲而已。”
目送他們離開。
顧澤衍問洛梵:“你是不是知道陳行簡在這兒,所以一開始才不想來的?”
洛梵說:“也不算。”
她隻是覺得自己作為前妻,多少還是應該避嫌,不應該給他們添堵。
不過現在來看,這樣不揭穿身份的相處倒也還好。
他們一邊說一邊往院子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