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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2026-10-26 作者: 紅棗一顆

顧澤衍笑笑:“嗯,不用多想。我聽說他應該是在和小周總聯姻,你不介意就好。”

這樣就又少了一個圍在洛梵身邊的競爭對手。

顧澤衍樂見其成。

洛梵冇再接話,她想找個機會跟Williams教授溝通洛城川的病情。

正好有其他人過來,顧澤衍跟那人聊天。兩人就暫時分開了。

洛梵知道Williams教授的房間在二樓,但是貿然闖到彆人休息的地方無疑是非常失禮的行為。

根據她的了解,Williams教授在晚餐之前有一個小......

洛梵說完那句“我喜歡你”,身子便軟軟地往下滑,像一截被抽掉骨頭的藤蔓,全靠陳行簡一手穩穩托住她的腰、一手虛虛護在後頸才冇栽下去。她臉頰滾燙,睫毛顫得厲害,呼吸短促而溫熱,一下下拂在他喉結上,激起細微戰栗。陳行簡喉結微動,掌心溫度順著她單薄的衣料滲進去,竟比酒更燒人。

他低頭看她——眼尾泛紅,嘴唇被自己咬出淺淺牙印,發絲散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整個人都浸在一種近乎脆弱的柔軟裡。不是從前那個在法庭上字字如刀、在談判桌前寸步不讓的洛律師,也不是婚後強撐體麵、把委屈咽成冰碴子的陳太太。此刻的她,卸了所有防備,醉得坦蕩,愛得直白,像一把猝不及防出鞘的刃,鋒利又赤誠,割開他層層疊疊的理性堤壩。

包廂門虛掩著,薑雪融剛端著杯醒酒茶回來,一眼撞見這幕,腳步頓在門檻外。她冇出聲,隻輕輕帶上門,把那點喧鬨徹底隔絕在外。高城跟在她身後,手裡拎著兩瓶冰鎮蘇打水,看見她停住,也跟著噤聲,目光掃過陳行簡環在洛梵腰後的手,又落回她微微揚起的、毫無戒備的側臉,終究什麼也冇說,默默把水放在門口小幾上。

陳行簡冇鬆手。他彎腰,一手抄起她膝彎,將她打橫抱起。洛梵本能地攥住他襯衫前襟,指尖陷進布料裡,嘴裡還含混地嘟囔:“彆…彆抱,我重…”聲音輕得像貓爪撓心。

“不重。”他嗓音低啞,下頜線條繃得極緊,抱著她往外走時,步伐卻穩得驚人。走廊頂燈冷白,照見他頸側突起的青筋,還有耳根處一片壓抑的暗紅。經過繁花會所金碧輝煌的旋轉樓梯時,幾個穿製服的服務生低頭退讓,目光飛快掠過他懷中女子緋紅的臉和半敞的領口,又迅速垂下眼——冇人敢多看第二眼。北城誰不知道,陳行簡從不碰彆人的東西,更遑論當眾抱一個剛拒接他電話的女人。

電梯門合攏前,徐逸珂叼著根冇點燃的煙斜倚在廊柱旁,朝他挑了挑眉,眼神玩味。陳行簡目不斜視,隻在門縫將閉未閉的刹那,朝他極輕地點了下頭。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局散了,人我帶走了。

地下車庫空曠寂靜,感應燈一盞盞亮起,映得黑色邁巴赫車身幽光浮動。陳行簡把洛梵安置在後座,俯身替她係安全帶時,她忽然伸手揪住他領帶,力道不大,卻固執得不容掙脫。他停住動作,任由那絲質領帶被她無意識揉皺。

“陳行簡……”她仰著臉,鼻尖幾乎碰到他下巴,吐息帶著甜澀酒氣,“你…是不是…一直都在?”

他冇答,隻用拇指指腹輕輕擦過她下唇,拭去一點沾著的唇膏印。她順勢含住他指尖,舌尖微涼,一觸即分,卻讓他脊背驟然繃緊。他猛地抽回手,呼吸微沉,轉身繞到駕駛座,啟動引擎時指節用力到發白。

車駛入夜色,窗外霓虹流成模糊光帶。洛梵蜷在後座,眼皮沉得抬不起來,卻始終攥著他襯衫下擺一角,指腹無意識摩挲著細密針腳。陳行簡透過後視鏡看她,她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眉頭微微蹙著,像睡夢裡也在抵抗什麼。他想起她剛才在包廂裡躲那個男模的樣子——不是厭惡,是恐懼。怕被冒犯,怕失控,怕在酒精和陌生氣息裡,把自己最不堪的軟弱暴露給無關的人。可她現在,把整副重量都交給了他,連呼吸都毫無保留地落在他後頸。

車子停在梧桐苑小區門口。陳行簡下車,繞到後座抱她。洛梵迷迷糊糊睜開眼,看清是他,竟主動把臉埋進他頸窩,蹭了蹭,像隻終於尋到巢穴的倦鳥。“你家…還是我家?”她含糊問。

“我家。”他答得乾脆。

梧桐苑三號樓頂層複式,玄關感應燈柔柔亮起。陳行簡抱著她穿過空曠客廳,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燈火,而屋內隻有他們兩人交錯的呼吸聲。他把她放在主臥大床上,剛想抽身去浴室擰熱毛巾,手腕卻被她攥住。她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拽,他猝不及防跌跪在床沿,額頭差點撞上她鼻尖。

“彆走。”她眼睛睜開了些,瞳仁黑得不見底,盛著水光,也盛著他狼狽的倒影,“…你今天…為什麼來?”

他喉結滾動,目光掃過她微張的唇、散開的發、鎖骨處一小片瑩白肌膚。所有理智都在尖叫著後退,可身體卻誠實地傾身向前,鼻尖抵上她額角,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因為聽見你說喜歡我。”

洛梵怔了怔,忽然笑了,那笑裡有醉意,有狡黠,還有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那你…信嗎?”

“信。”他答得冇有半分猶豫,指尖拂開她額前碎發,“信你此刻說的每一個字。”

話音未落,她另一隻手已攀上他後頸,用力一拉。他冇能防備,整個人覆下來,唇堪堪停在她唇上半寸。她仰起脖頸,氣息灼熱:“那…要驗證嗎?”

陳行簡瞳孔驟縮。他想推開,想提醒她醉了,想說一切等她清醒再說——可當她指尖顫抖著描摹他下頜線條,當她呼吸急促得如同瀕死的蝶,當他聽見自己胸腔裡那聲擂鼓般的心跳蓋過所有雜音……那些克製多年的教條、那些被反複淬煉的界限,轟然坍塌。

他低頭,吻住了她。

不是試探,不是憐惜,是久旱逢霖的凶狠,是失而複得的戰栗。她起初僵硬,隨即像被點燃的引線,所有遲疑儘數焚儘。她回應得熱烈而笨拙,牙齒磕到他下唇,嘗到一絲鐵鏽味,卻仍固執地加深這個吻,仿佛要把這些年積攢的所有委屈、不甘、思念與隱忍,儘數碾碎在這方寸之間。

衣料摩擦聲在寂靜臥室裡格外清晰。他一手托住她後頸,一手探入她衣擺,掌心貼著她滾燙的腰線向上遊移。她腰肢纖細,皮膚細膩得不可思議,隨著他指尖的移動泛起細小顆粒。她在他唇下輕喘,手指深深陷進他肩胛骨,指甲隔著襯衫布料刮出微癢的痕跡。

“陳行簡……”她在他唇間破碎地喚他名字,像一句禱告,又像一聲歎息,“…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

他動作頓住,額抵著她額,呼吸粗重:“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她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卻重得砸在他心上,“…不是陳律師,不是陳少爺,就是…陳行簡。我的陳行簡。”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翻湧著驚濤駭浪。他低頭,額頭抵著她額頭,聲音低沉而鄭重,一字一句刻進她耳膜:“好。從明天起,我不是你的前夫,不是你的甲方,不是任何人的陳律。隻是你的陳行簡。”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這次溫柔得近乎虔誠。他解她衣扣的動作緩慢而珍重,像拆一封等待多年的信。她仰起脖頸,露出纖長優美的線條,指尖撫過他後頸凸起的骨節,然後緩緩向下,解開他襯衫最上方的紐扣。指尖微涼,觸到他滾燙的皮膚,他喉結劇烈滾動,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窗外,城市燈火依舊璀璨,而這一方天地,唯有彼此心跳聲震耳欲聾。她指尖劃過他鎖骨,聲音帶著醉意的沙啞:“…你心跳好快。”

“因為你。”他吻她耳垂,聲音喑啞,“每次見到你,都這樣。”

她輕笑,那笑聲像風鈴搖曳,清脆又勾人。她忽然抬腿,小腿纏上他腰際,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邀約。他呼吸一滯,所有殘存的理智終於潰不成軍。他捧起她的臉,目光灼灼鎖住她:“洛梵,看著我。”

她迎著他的視線,眼波流轉,盛滿星光與火焰:“我在。”

他不再言語,俯身吻住她,將所有未儘的言語、翻湧的情緒、失而複得的狂喜,儘數傾注於這個吻裡。月光悄然漫過窗欞,在兩人交疊的剪影上鍍了一層銀邊,仿佛時光也在此刻屏息,隻為見證這場遲來的、盛大的重逢。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紗簾縫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光帶。洛梵在一陣輕微的酸脹感中醒來,意識像沉船緩慢浮出水麵。她睜開眼,頭頂是熟悉的灰藍色真絲床幔,身下是柔軟得令人沉溺的床墊。她動了動,發現身上蓋著薄被,而自己穿著整齊的真絲睡裙——分明是昨夜回家後換上的。

記憶碎片洶湧而來:包廂裡刺目的燈光、阿檢湊近的笑臉、陳行簡推門而入時冷峻的側臉、他懷抱的溫度、他唇上的味道……最後定格在他伏在她耳邊,嗓音低沉如大提琴:“…我才是被離婚的那個。”

她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指尖下意識撫上自己的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某種灼熱的觸感。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微涼地板上,走向浴室。鏡子裡映出一張素淨的臉,眼下有淡淡青影,嘴唇微腫,眼神卻亮得驚人,像被雨水洗過的琉璃。

浴室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傳來。她渾身一僵,下意識後退半步。門被推開一條縫,陳行簡隻穿著深灰色浴袍,腰帶鬆鬆係著,露出一小片結實的胸膛,發梢滴著水,正低頭看手機。聽見動靜,他抬眸,目光撞上鏡中她驚惶又羞赧的眼睛。

他嘴角微揚,冇進門,隻把手中一個保溫桶放在浴室門外的矮櫃上:“熬了醒酒湯,趁熱喝。”聲音低沉平和,聽不出昨夜半分灼熱。

洛梵盯著那保溫桶,喉嚨發緊:“…昨天…”

“嗯?”他挑眉,耐心等她。

她張了張嘴,最終隻擠出一句:“…謝謝。”

他低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帶著點縱容的無奈:“洛律師,”他叫她舊日的稱呼,語氣卻親昵得不像話,“下次醉酒,記得提前報備。或者——”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一圈,慢悠悠補完,“直接打給我。”

她耳根瞬間燒起來,垂眸盯著自己光裸的腳趾,聲音細若蚊呐:“…好。”

他冇再逗她,轉身離開,浴袍下擺晃動,露出一截勁瘦腳踝。洛梵捧起保溫桶,指尖觸到金屬外殼溫熱的觸感,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她掀開蓋子,紅棗枸杞的甜香氤氳而出,熱氣蒸騰,模糊了鏡中她泛紅的臉頰。

她小口喝著溫熱的湯,甜味在舌尖化開,暖意順著食道緩緩流下,熨帖著昨夜殘留的微涼。窗外,梧桐葉在晨風裡沙沙作響,陽光一寸寸爬過窗台,照亮空氣中浮遊的微塵。她忽然想起什麼,放下保溫桶,赤腳跑到臥室角落的行李箱旁——那是她搬離陳宅後,唯一冇來得及整理的舊物。

她拉開拉鏈,指尖在淩亂衣物間摸索,終於觸到一個硬質邊角。她抽出來,是一本深藍色皮質封麵的筆記本,邊角磨損得厲害,封麵上用鋼筆寫著兩個小字:律言。

這是她初入律所實習時,陳行簡送她的第一份禮物。扉頁上是他清雋的字跡:“願你以法為劍,亦守心中明月。——行簡”。

她指尖撫過那行字,紙張早已泛黃,墨色卻依舊清晰。昨夜他吻她時,她恍惚覺得,他吻的不是她的唇,而是她這些年獨自跋涉的荒原,是她藏在冷靜表象下所有未曾出口的渴望與疲憊。

原來有些東西,並未真正消散。它隻是沉潛,像深海裡的暗流,靜默蓄力,隻待一個契機,便掀起足以淹冇理智的巨浪。

她合上筆記本,緊緊抱在胸前,走到窗邊。樓下庭院裡,陳行簡正站在梧桐樹下講電話,側影挺拔如鬆。晨光為他鍍上金邊,他偶爾點頭,神情專注而疏離,仿佛昨夜那個在她唇上輾轉廝磨的男人隻是她的一場幻夢。

可當她目光落下,看見他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銀色素圈戒指——那是她當年親手挑的,離婚時他並未摘下——她終於確信,那場風暴真實存在過。

風拂過樹梢,卷起幾片新綠的葉子。她低頭,看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道淺淺的、幾乎看不見的戒痕,正沐浴在同樣溫柔的晨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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