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平凹山(1)
平凹山比平凸山稍底,山勢卻比平凸山陡峭,因為有兩座山峰,山峰之見有一凹入的平地而得名。雖然經過酒店休息,但是爬山的時候,還是把唐老板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差一點斷氣。平凹台是一塊由山體中央向內凹入的碗狀平台,中間低,兩邊高,想要俯瞰山下全景,就必須走到斜麵的平台邊緣才行。平凹台的石質滑膩,因為內處傾斜坡度,走起來容易用力過猛而造成前傾,安全起見,邊緣都設有半米高的護欄。
馮藤卓等人一路攀至登平凹山平凹台。站於台上,台前邊緣也有一條清晰的鐵條切口,前方能清晰看見平凸台。不知對方為何如此大費周章切掉鐵橋,逼他們非得上山下山般折騰?同時,在平凹台上,馮藤卓看見了一座和平凸山上如出一轍的騎馬的怪鳥抽象石雕,這隻鳥的嘴裡也含著一把鑰匙,但是這把鑰匙確是短成兩截的。馮藤卓遙望對麵平凸山上同樣的石雕,灰色廓清晰,台麵前端切割的鐵條上還掛著幾根鐵鏈。馮藤卓自言自語道:“這座橋切斷得相當倉促,幾乎冇來得及修飾我們就到這裡了。”
“弄走如此大座的橋,有錢人。”養蟲人感歎。
“怪鳥的公司既然能遍布這裡的群山,實力可見,弄走一座橋算不得什麼。”馮藤手摸雕像裡的鑰匙,斷痕粗糙,凹凸不平,顯然不是製造的時候弄斷的,笑道:“忙中出錯,把鑰匙都碰斷了。”
“來去匆忙,機關算儘。”博克明坐在護欄上,冷看斷橋的鐵條。
馮藤卓看一眼山下,懸崖峭壁,險峻異常,笑嘻嘻說:“這樣爬上爬下不會有危險吧?”
博克明俯瞰山下,一片寧靜安逸的綠,對山下密密麻麻的叢林峭壁道:“你們敢上來,保管你們,上得來下不去。”
馮藤卓笑笑轉身問唐老板:“接下去我們改往哪裡走?密林在哪裡?”
唐老板坐在一邊地上,手扶一棵歪脖子樹,喘了一會兒,待氣順了,開口說:“這裡原來並冇有雕像,半年不來,被哪家公司接手了也不知道。”
“帶路。”博克明懶得聽他囉嗦。
唐老板抬頭望山頂,舒口氣說:“總算不用爬山了,我這老腿都不聽使喚了。”然後,他看看四下裡無人,走到靠山壁的圍欄邊,手扶護欄,跨了出去,一眨眼就不見了。
其他三人更覺奇怪,跟著趴到護欄上看,平台下並無山路,怎麼唐老板突然不見了?
“我在這裡,快沿著石壁爬下來。”唐老板突然從石縫裡伸出半個身子招呼大家:“上麵看不見,爬下來就清楚了。”
按照唐老板的意思,博克明先翻出護欄,原來延山壁有幾塊像階梯一樣的攀石,沿著石壁下行三米,撥開藤蔓草叢,一座山洞赫然在眼前出現。這處平凹台斜下方內測的山洞洞口有半人高,在平台上方因為視覺受阻自然不可能看見,而對麵山看這裡有,又被草叢藤蔓遮擋,也無從發現。隻有從山壁攀下來,撥開植物才能清晰發現。博克明下到洞裡,給上麵打手勢,接著,馮藤卓和養蟲人也陸續下到洞裡。
洞內光線受阻漆黑一片,看不出深淺,四人貓腰入洞,卻發現除了洞口,洞內完全可以直立起腰,伸手能摸到洞頂,估摸高度在2米左右。
博克明把手電分給各人,大家打開手電四下裡查照一翻,洞內的情形算是看到了一些。這條長洞深不見底,洞壁四周完全被藤蔓和蕨類植物徹底覆蓋,因為缺水和無法得到光照的原因,這些植物都呈現出統一的暗黃枯萎色,伸手碰觸,立刻就發脆的成了粉末。博克明往裡走幾步又四下裡探照一番,發現藤蔓裡似乎又些彆樣的顏色,他撥開植物,從枯萎的藤蔓裡扯下一塊東西,用手電照之,原來是一塊木條,上麵還殘留了一些油漆印,博克明奇怪道:“這是畫框?”他立刻剝除一片藤蔓,石壁上一幅木框的結構徹底顯現出來。
“這裡原來是用來掛畫的?”馮藤卓走過來,也是一臉驚奇。
博克明去另一邊查找,果然又找到好幾處畫框,這些不規則排列在石壁兩邊的木框,如今都已腐蝕不堪,被衰敗的藤蔓層層包圍。
“嗬嗬,不知道這個地方從前是派什麼用處的,以前我們來的時候,這些畫框就已經存在了,不過這些藤蔓還有些綠,不像現在,全枯萎了。”唐老板把手電光開到最亮,帶頭向洞深處走:“也不知道是哪個怪癖藝術家要在這洞裡開展覽,這些東西存在,是有很長年頭了。”
“不是卓新?”馮藤卓問。
唐老板擺手:“不是,卓新隻是偶爾發現這個地方,他來之前這些東西就已經在了。不過,當時這些畫框還冇現在這麼破敗,也冇這麼多的蕨類植物。”
“穿過這個洞就能找到卓新?這條洞有多長?”馮藤卓一邊拿手電四下裡查看一邊問。
唐老板一邊在前方帶路,一邊回答:“具體多長我也說不清,大概要走半個多小時,出了這條長洞,穿過一片小樹林,就能見到卓新住的小屋了。”
“半個小時也不算太長。”馮藤卓回身看洞口,洞口已經被外頭下垂的藤蔓覆蓋,隻看得見一點點零星微弱的光。
四人一路前行,越往裡走,越感覺洞的寬度和高度都有所變化。約莫又走了五、六分鐘的光景,馮藤卓用手電照洞頂,可以看見洞頂石壁上也爬滿了藤蔓,但是明顯高出進洞時的高度,估摸在三米以上,而洞壁兩邊的寬度也比進洞時候的兩人平行寬度,增加到了三人平行,由此猜測,這很有可能是一條兩頭窄中間寬,冇有分岔口的紡錘型結構長洞。但是具體是不是,還要看出口是不是一樣有收縮型結構。
“咦?”博克明用手電光照洞頂,發出疑問:“你們看,怎麼頭頂也有相框。”順著他手電光束照到地方,果然發現藤蔓間若隱若現有一些木質框架的影子。博克明往後退幾步用手電在頭頂隨意地照,發現頭頂藤蔓裡布滿了大小不一的木製框架。這些框架排列相當混亂,毫無規則可言,甚至還有重疊跡象。
馮藤卓看著頭頂那些雜亂排列的畫框,托著下巴道:“難道真的有人在這裡開過藝術展覽?”
唐老板回身道:“大概吧,這些木頭框子一直都在,誰知道是哪個瘋子藝術家要在這半山腰裡開展覽。我們還是趕快趕路吧,這洞黑乎乎得,越早離開越好。”
馮藤卓點頭,不再研究那些陳年的相框,眾人繼續往前行徑。
四人蒙頭走了二十多分鐘,已經過了唐老板預期的半個小時時間,卻未見任何到達洞口的征兆,洞頂越來越高,幾乎已經到七八米的高度,隻見一片下垂的破敗藤蔓,手電已無法照到洞頂了。
養蟲人走在最後麵,不免有些不耐煩,大聲問道:“都過了半個小時了,到底還要走多久呀?”也不知道是他說話太大聲衝擊力太大,還是這裡本來就年久失修岌岌可危,他這麼一嗓子吼出來,洞裡突然一陣沙沙作響,接著,幾個畫框就從洞頂掉了下來,套在了養蟲人的脖子上。“靠,什麼臟東西!”養蟲人一邊罵,一邊把相框從脖子上扯下來,丟在地上。畫框砸在地上摔了個粉碎,一些木屑散到養蟲人的眼睛裡,養蟲人忍不住又一陣臭罵:“唐老板,你到底認識不認識。這麼一座山,我們不能繞過大山再爬到卓新的家裡嗎?非要鑽這破洞,現在搞得進出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