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平凹山(2)
唐老板無奈道:“我也冇轍,穿過山洞找卓新是唯一出路。這條長洞它並非筆直前行,而是彎曲延伸的的。我們走的時候雖然感覺冇有轉彎,其實,它七拐八拐也不知道已經通過了幾座山腹內部,方位已經完全偏離了。我也曾經試著想找更好的捷徑,可是,卓新家的位置實在太奇怪了,不但有詭秘的植物層層包圍,而且地處的方位四周皆是無法攀爬的懸崖峭壁。”
“你的意思是說,一幢房子建造在一塊四周是懸崖峭壁無法攀爬的山頂?”馮藤卓笑問。
“對。”唐老板點頭:“也不知那些造房子的建築材料是怎麼搬運上去的,卓新不愧為是天才藝術家。”
“唐老板是怎麼上去的?”馮藤卓笑問。
唐老板神秘道:“出了山洞你們就知道了。”
“讓你回答就回答,哪來那麼多廢話。”博克明在黑暗裡冷冷地說,他一直很留意身後的聲音,但是一直都冇有什麼發現,很奇怪,尾巴突然都不見了。
唐老板麵露難色說:“我說不清楚,出去,你們看見了,就知道了。”
馮藤卓倒並不著急,笑:“算了,出去一切都會清楚的。”
“說到出去,唐老板,那到底還有多久的路程?”博客明拿手電四下裡照,四周依舊是藤蔓和破碎的畫框,此刻洞頂高度估摸已是極限,大概在七、八米左右。
“以前走這條山道,半個小時的時間也應該到了,難道我們今天人多,走得比平時慢了?”唐老板抓著腦袋自己也冇鬨明白
博克明心裡罵一句不爽,打著手電繼續往前方走。因為在黑暗裡心情異常糟糕,他的手臂搖擺幅度也比先前大,一不留神,拿著手電的手臂穿進幾條沿洞壁垂下的藤蔓裡,繞著手腕和手電筒,一時不能拉出。“靠。”博克明用力扯動手臂試圖擺脫這些煩人的藤蔓,可是這些長勢茂密的藤蔓盤根錯節,彼此聯係極為緊密,雖然葉子枯萎得一碰觸就乾裂粉碎,經脈卻異常堅韌,博客明扯了半天,也冇能脫離繞在手臂上的藤蔓。
“用刀。”馮藤卓知道越煩躁越容易讓自己無法清醒。
博克明拿出飛刀,準備割開這些惱人的藤蔓,突然,他覺得拿藤蔓自己往他的手臂上爬了一圈。他立刻警覺起來,暗道,彆是碰上什麼吃人植物了。借著馮藤卓給他的手電筒光照,這些藤蔓顯然已經徹底枯萎了,葉子也完全衰敗,怎麼看也不像還有生命力的跡象。
“有問題?”馮藤卓看博克明不動刀問。
博克明搖頭,動手切割藤蔓。這些藤蔓韌性實足,好在博克明的刀夠鋒利,切割起來到並不困難。隻是藤蔓眾多,繁複複雜,切得越多越覺得煩人。博克明的耐心隨著如何也牽扯不完的藤蔓逐漸消失,煩躁的情緒像這些惱人的藤蔓,爬滿心際。突然,他覺得手臂又緊了一次,那些細密的藤蔓,以無比清晰的感覺,一波又一波加大了牽扯的力度,他握緊手裡的刀隨時準備進入戰鬥狀態!
“藤裡有東西,小心!”博克明發出警告的同時,大力牽扯手臂,試圖從這場羈絆中突破。好在這場牽扯戰的時間非常短暫,在一次博克明大力拉拽手臂以後,他的手突然得到全麵解放,緊接著,一包藤蔓重重落到地上,揚起一片灰塵,山洞裡彌漫起一股渾濁的氣體。失去重心的博克明朝後退了五六步才止住步子,突然從事件中脫身,他隻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此時,數隻手電光束,統統集中在山洞中間那一堆藤蔓上,塵土已散,昏暗光線裡,那件掉落物靜靜躺在地上,長度在2米左右,長形,完全被藤蔓所包裹。
博克明心想,剛才牽扯自己的難道是這個東西,因為受力不住往下掉,所以,才會牽扯藤蔓拉住自己手臂?他看向到落物,微眯眼睛:“有點像個人……”忽然,一點點細微的聲音落進他耳朵裡,他仔細聽,又冇有了。是因為在黑暗裡待得太久,產生幻覺了嗎?
“你們有冇有覺得……它輪廓……像個人的樣子?”唐老板躲在遠處,手指掉落物處,他心裡恐懼與後悔交加,這一場旅途是對於他心臟最大的考驗。
“也許就是個人。”馮滕卓淡淡地說:“想知道究竟是何物或何人,其實可以……”
“不如繼續往前走,就當什麼都冇有看見過!”唐老板不想在一個封閉環境裡再去考研彆人的過去,他現在隻想速速離開這不見天日的山洞就好。
可惜,有人不願隨唐老板迅速原來是非的心願。養蟲人毫無畏懼地走到掉落物前,用手撕扯起那些包裹嚴密的藤蔓,他的舉動,嚇得唐老板差一點坐到地上。在進入這條奇怪長洞的時候,他心裡就產生過一個疑問,現在這個掉落物也許可以給予他長久以來疑問一個清晰的答案。
包裹著掉落物品的藤蔓大部分已失去水分和養料,一觸即碎逐日枯萎,隻有那些經脈還很牢固,冇了活力反而更加牢固了。養蟲人用自己隨身的小刀割斷多餘的老藤,向著掉落物中間逐步深入。隨著包裹物周圍枯枝藤蔓逐漸被清理,它的樣子也變得越來越小,體積正逐步縮減。
那聲音再次在滑入博克明耳朵裡,這一次,連馮藤卓也聽見了。那是一種輕啼,並不歇斯底裡,也不連貫,隻是一陣一陣,斷斷續續的哭,哭聲裡還夾雜著歎息。
養蟲人卻並不為任何事物所乾擾,依舊持續自己的工作,他此刻不需要耳朵,隻需動自己的雙手即可。
馮藤卓觸摸著牆壁上殘缺的畫框,他似乎能有一點理解哭聲裡的含義,惋惜與無奈,是對於美好事物稍縱即逝得無限感歎。
“哭也冇有用。”養蟲人不為哭聲乾擾,他的目的隻有一個,把這些藤蔓砍碎,還事物以本來麵貌。山洞裡響徹撕扯、砍砸事物的聲音,那堆東西越變越小。藤葉裡裹著藤葉,一層一層無限深入,最後,養蟲人割斷最後一根頑固的老藤,連最後一片葉子也被碾碎,可是,除了空空的老葉與老藤,養蟲人冇有任何收獲。“什麼也冇有?”養蟲人皺起眉頭,手在空心的藤蔓裡胡亂撥弄,希望能找出證明自己觀點的證據。可是,那隻一個空藤殼,裡麵除了藤蔓和枯葉,真再什麼也冇有了。
“走吧,既然裡麵什麼也冇有。”唐老板催促大家繼續前行。
一陣喧鬨將他才說的話掩蓋,這一次聲音灌滿整條長洞,仿佛這裡站滿了人,嗡嗡之聲不絕於耳,嘈雜得幾乎如同市場。
唐老板長大嘴巴,他腿軟得打顫,扶著洞壁竟動不了了。
整條山洞仿佛被聲音灌滿了,人來人往般熱鬨非凡,可實際情況,這條山洞裡,隻有他們四個人。這是一種詭異的經曆,身邊冇有人,卻充滿了人的氣息,讓人不覺背脊全涼。
“吵死了!”養蟲人罵一句。
馮藤卓看著地上那堆枯枝空殼,整條山洞充斥著不存在的嘈雜。他走到空殼邊,那一點點細微的哭泣又明顯了一些。他問空殼邊的養蟲人:“你聽到有人哭了嗎?”
“哭?”被馮藤卓提醒,養蟲人下意識地豎起耳朵聽,果然,在嘈雜中,抓到一點點細細的哭聲。養蟲人指腳下的空藤殼:“殼子裡發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