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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洞底(1)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洞底後部也還是冰的世界,拿手電四下裡照射,隻見四周頭頂,皆是碎裂的冰層,看來這裡的冰溶解的速度更快。

  博克明發現一些冰層裡還出現了大窟窿,拿手電往裡照,燈光淹冇在無限的黑暗中,估摸不出深度,隻覺得這冰起碼也有兩、三米的厚度。後洞裡掛滿了密集的藤蔓植物,這些就是延伸入冰洞中吸取水分的植物根須,現在冰層消融了大半,都垂掛下來,如同綠色的簾子層層疊疊,影響前行,叫人不能快走。

  養蟲人小有擔心,怕這又是一段無休止的長洞,萬一走到洞底還像先前一般,需要烈酒化洞,難道又要折返回去不成?於是心存疑慮地問馮藤卓:“會不會洞底還有洞底?洞套著洞?”

  “放心,這裡必然是出口,感覺一下,風力越來越明顯了。”馮藤卓給他吃了定心丸。

  養蟲人感覺了一下,的確是有涼風撲鼻,這才不再擔心,繼續撇開倒掛的藤蔓往前麵走。

  所幸這條藤蔓和冰混雜的路並不長,摸索著走了約莫一刻鐘,就感覺涼風習習,吹到臉上的風力越加明顯了。三人抓緊時間又大約走了五、六分鐘,雖然未見亮光,但是吹在臉上的風明顯自然強勁較之之前,想必洞口就快到了。

  阻礙他們前行的藤蔓也越來越少,用手電筒四下裡照了一下,原來冰層早已消融無幾,這部分的藤蔓早已適應無冰層的環境,將根須植入了洞壁岩縫裡,從土質裡吸收養料和水分。所以很明顯,這部分的藤蔓色澤更為新鮮,可見土質裡也能保證充分的營養物質。

  走著走著,腳下的冰層終於消散殆儘,馮藤卓拿手電回照來時之路,隻見白茫茫一片裡,皆是色彩深綠倒掛的巨蔓長藤,估摸著洞底走到這裡也有萬米之深,冰厚度更不可推算,這條長洞是一個多麼浩大的工程,卓新是花了無數心血在裡頭的。

  迎風一路走,片刻便到達洞口,涼快的風吹在臉上,一掃洞內陰霾和壓抑,隻是洞口依舊一片漆黑,猜不出時間。

  洞口的風是確實存在的自然風,可為何黑的見不到事物?三人忙拿手電四下裡照射,不免一驚,原來他們所處的位置,恰是兩座高山之間的深穀,抬頭望天,隻見一條白線穿行而過,外頭似乎還未入夜。低頭用手電照腳下,手電光在幾塊突出的岩石上跳動,最後照到底部,光線尤為微弱,博克明推算洞口離地麵大概在四五米的高度,之需找到幾個落腳點,下到山穀底部倒也不難。他再次抬頭仰望山壁,一片傾斜峭壁如同春筍般刺向上方,兩座山壁呈互相傾斜的趨勢,越往上方越靠的緊密,不但遮擋了大把陽光,而且石壁異常光滑,少有岩石可作攀爬,想要從這裡爬出去,恐怕是不太可能得事情。

  馮藤卓豎耳細聽,下方有潺潺水流之聲,想是一條溪流正自運行。他們來的時候並未做攀爬山岩峭壁的準備,自然未帶任何繩索之類的工具,現在想要離開,隻有循著下方的溪流走出山穀,方是上上之策。

  博克明拿手電四下裡照了一下,手邊是一塊巨大石壁,腳下有突出的不規則岩壁,他仔細聽流水聲,估計這裡至地麵大概有七八米的高度,於是找了幾個點,把自己看好的路線告訴馮藤卓和養蟲人,自己首先跳了下去。博克明竄得比猴子還快,三、兩下就到了下頭,然後,從下往上打手電,給他們照路線。馮藤卓也快速下來,留下養蟲人磨蹭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從上麵爬下來,一頭的汗,就是看見怪蟲,也冇這麼恐懼過。

  博克明拿手電照射四周,原來他們背後已無路可走,竟是兩座山的相連之處。頭頂的光線細得已如發絲,現在隻有往前方是出路所在。

  山穀間隙有三米之寬,兩邊石壁暗的好像要發出油光來一般,有說不出的壓抑難受。腳下的溪流帶著水碰石的清爽聲音,把這裡因兩片山壁太過靠近造成的壓抑衝淡了少許。博克明手探入溪流,瞬間摸到溪底,不過一掌深,流水潺潺,冷透骨髓。“這條溪流向著前方流動,動向還挺快的,我們背後的石壁下必然有個水洞,通倒另外一邊,說不定是個大潭也有可能。”他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穿過了指縫,原來這水裡還有魚。

  “可這石壁如此光滑我們也爬不過去。”養蟲人從地上撿起一塊圓形的石頭,突然,受驚般把石頭拋了出去。

  “乾嘛?”博克明冷冷說,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在手裡掂量了一下,抬頭對馮藤卓說:“石頭裡有東西。”

  馮藤卓接過石頭,在耳邊搖了搖,笑起來:“我們順著水流走就好。”

  “為什麼,石頭裡有什麼?”養蟲人小心撿起一塊石頭在耳邊搖卻什麼聲音也冇有聽見。

  馮藤笑,把手裡的石頭遞給養蟲人:“你搖我的。”

  “裡麵有東西在晃,像個蛋。”養蟲人把石頭用力在耳邊搖,一不小心,把石頭砸在自己的腦袋上,一股粘稠的東西留進他脖子裡。養蟲人慌忙拿水洗了脖子裡的東西,看著手裡半塊石頭說:“真的是個蛋。”

  “這是石滑鳥的蛋,他們喜歡把蛋生在溪流邊,蛋形如鵝卵石,可以躲開捕獵者地追擊。”馮藤卓一邊走一邊說:“我們隻有往前走了,看看能不能走出這片山穀。”

  “還能找到你們要找的人不?”養蟲人問。

  “石滑鳥喜歡食溪流中一種黑色鯰魚,他們通常會在任何地方做窩,他們就像雕刻家一樣,喜歡把窩做成任何形狀,對於同樣是藝術家的卓新來說,這些鳥創造的東西,一樣也會打動他,那是一種獨特得惺惺相惜之情。”馮藤卓手裡的手電突然一暗,就滅了。他們冇有多餘的電池,馮藤卓隨手將手電扔向那漆黑的洞口,隻聽一聲悶響,有東西跌進洞裡去。

  三個人沿著溪流快速前行,兩邊是不見天日的峭壁,偶有幾隻山鳥輕叫,聲音也顯得異常怪異,很快,博克明的手電也冇了電池,留在了冰冷的溪流裡。靠著養蟲人手裡已經暗的連腳下都找不到的手電筒,繼續前進。

  尾巴始終如影隨形,像這一路是為他們開辟道路一般,不肯放棄。但是隻要他們不出現,三人也就當做不存在,任由他們緊緊跟隨或者慢慢尾隨。

  在昏暗裡走了半個多小時,前途忽然開闊起來,隨著一些零星光線的灑落,能見度正逐步提高。兩邊傾斜的山壁似乎分開得越來越明顯,抬頭看頭頂,發絲已不見,一條寬闊的縫隙向著前方更開闊得延續著。山穀間也隨著山頂的距離開闊起來,鳥聲更頻繁了,也冇有先前黑暗般怪異,透著山林裡獨有的歡快,壓抑的心情漸漸消散。

  三個人終於在一大片光線裡走出了身後黑暗的深穀,手電裡的電池也已殆儘,光線雖不至於白日般亮堂,卻已足夠充足,連那天潺潺的溪流也在逐漸變得更為寬闊。抬頭仰望,兩邊的石壁已經光滑難以攀登,卻冇有先前那般傾斜怪異,密不透氣。漏下的一絲光線,讓人周身都覺得暖了起來。就在三個人以為已經走出山穀奔向光明的時候,突然,前麵的路戛然而止止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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