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石頭(6)
村長點頭,同意馮藤卓的說法,但是對年輕人癡呆的問題還是很不放心:“可是年輕人……”
“村長大人大可放心,年輕人都冇有事,隻是中了一種專紮神經的銀針,拔出來他們就會恢複神智。您先把村裡所有年輕人都聚過來。”馮藤卓說。
村長立刻按照他的話,把村裡所有年輕人都聚集到村口。隻見這些人無論幾歲,皆是一副癡癡呆呆的樣子,眼神無光,問話不答,數數將近百人。
“很聰明的做法,控製腦,控製人。”馮藤卓走到村長兒子背後,看著村長兒子後腦心的位置,如果他判斷冇有錯誤的話,這裡必然有一根細針。
博克明站在馮藤卓旁邊,目光也是村長兒子的後腦勺,他皺眉到:“這個方法很歹毒,紮得不準可能要了他們的命,這個人在這裡一次未曾失手,全部紮對,難道是金針宋來了不成?”
“也許可能,有錢誰請不到呢。”馮藤卓笑,抬手,拍村長兒子腦後下方,耳聽撲一聲,一道銀光直射馮藤卓眉心。
博克明手快,及時捏住針尾,針尖離馮藤卓的眉心就差幾毫米了。“你乾嘛不躲?”
“聽說金針宋的針頭是圓的,好奇看看。”馮藤卓輕鬆地說。
“拿在手裡也可以看的。”博克明咬牙切齒地說,看著細如發絲的針尖,是圓的,難道真是擅使金針的金針宋來了?
馮藤卓聳肩膀,笑嘻嘻說:“把這些人都弄醒吧。”
話畢,便與博克明分頭將年輕人腦後的金針如數取出,不消片刻,兩人手裡都抓著一大把細如發絲的銀針。
村長和村民們詫異地看真那些原來癡呆的年輕人一一突然恢複正常,原先癡呆的表情也變得鮮明生動起來,眼睛裡也逐漸又了光彩,這讓所有人又喜又驚,對馮藤卓的水平更是深信不移。年輕人恢複正常以後還稍微有些暈眩的跡象,但是馮藤卓說這對他們的健康並無害,隻消稍做休息便能恢複。
乘著年輕人們休息的時段,村長立刻派人擬好承諾書和那段類似威脅的補充段落,聚集起所有村民,把承諾書的內容對大家公布了,並要求為了大家以後的安全離開,都能夠遵守承諾。村民一一允諾,大家又在承諾契約上按了手印,保證把今日所見之事以及從前過去統統埋入心底,離開村子以後,再不提及任何與村子有關的話,這才算是把事了了。接下來,就是最後挖樹的事了。
一開始的時候,也冇人敢動手,這棵石樹,無論怎麼說也在這裡呆了將近一年,是亞蘭深鋼權威的表現,從來冇有人懷疑過它的質地,對它有非分之想。現在,要把這課樹挖不出,是對於亞蘭深剛的最大挑戰,這其中的感覺參雜著好奇、恐懼、擔心、害怕、五味雜陳。
村長依舊很擔心,不敢首先動手,他看著石樹發呆,不知道這裡到底會藏著什麼讓自己害怕的東西。他偷偷看一眼馮藤卓,把手裡的半支煙吸儘,丟在地上。擄一擄袖子,準備動手。“您說吧,怎麼個挖法?”
馮藤卓想了了一下,讓村長派人去村裡把所有的鹽都取來,備在一邊。然後,他要求身體強壯的年輕人拿好工具,在樹周圍三米的地方挖一個包圍樹的深三米的圓形溝壑,溝壑寬度為半米。因為是土和石質地質,所以在開始挖掘溝壑的時候非常不順利導致後來挖的溝壑不是規則的圓形,而是坑坑窪窪的扭曲齒輪狀,越往下挖,土質越硬實,石塊也更大更完整,所以挖到兩米深的時候,基本人力就很難挖下去了。村長準備去拿更堅實的工具據需開挖被馮藤卓阻止了,他覺得兩米已經足夠了。緊接著,馮藤卓讓村民按等分比例,把溝壑包圍的內圓分成六個等分。然後,挖出六出條半米深,半米寬,通向樹根的引導渠。最後,他讓村民在引導渠與引導渠間,橫向挖了很多條不規則的連接引導渠的連接渠,也是半米深,半米寬。如此挖掘了半天,終於完成。此刻,如果從上麵往下看,石樹周圍像是布了一張圓形的蜘蛛網,也像一個控製石樹的結界。
做完這些準備工作,馮藤卓讓村民將找來的的所有鹽分散導入溝壑內,這個村莊有三百多戶村民,因為長期躲避怪鳥,所以在生活物資儲備方麵非常豐富,再加上村莊倉庫裡一百六十多公斤的儲備鹽,一下子,就把挖的溝壑和網格溝渠填得滿了三分之二。白花花的鹽在太陽照耀下顯得特彆刺眼,像是剛剛下了一場雪一樣。
撒萬鹽,馮藤卓又讓村長把事先用大鍋爐燒好的開水注入溝渠和網格內,並用木棒攪拌溶解。因為鹽多水少的緣故,鹽很快就變作了鹽胡,馮藤卓命人又注入了一次熱水,鹽又融化不少,但是鹽實在太多,在溝渠壁上很快結了一層厚厚的鹽巴。大家等了一會,待一些鹽水充分注入泥土、蒸發到空氣中,溝壑裡還有一半的鹽未來得及溶解,還積在裡麵。
養蟲人聞著空氣裡一股鹹濕味,一半可惜一半惡心地說:“這麼多鹽吃下去,還不得鹹得翻白眼。”他話音才落,那石頭樹似乎動了一下,幾片石葉子掉到地上,差點砸到人。於是眾人紛紛散開,不敢再在樹底下走動了。
那石頭樹說也奇怪,似乎在動似乎又還是靜止的。隻是那石頭葉子一片接著以片的掉,像掉頭發一樣,開始是幾片,接著就是大片大片葉子掉落,像吹來了一陣的風,一刻鐘的光景,那樹就掉禿得一片葉子也冇有剩下了。村民看的驚奇,半張著嘴巴都不知道怎麼去合攏。連養蟲人一路見慣了怪事也是奇得無處發泄,滿腦子想怎麼石頭樹就掉葉子了呢?
馮藤卓揀起一片石頭葉子,捏之便像泥土一樣碎成粉末落到地上,甚是脆弱。他心裡有了底,知道自己的推測皆無出入,怕是馬上就能挖土出樹了。馮藤卓拍儘手裡的灰塵,想著一路隨著地圖走來,怎麼儘碰上這些惡心事了。那個竹木養鐵夠惡心了,冇想到這裡還有更甚的。
村長算是第一個回過神來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把樹弄壞了肯定無法跟亞蘭深鋼交代,現在做什麼,都是為著出逃做準備了。他也揀了片樹葉捏,一手的泥巴,問道:“馮先生接著咱麼怎麼弄?”
馮藤卓看一眼石樹,淡然道:“不用挖了,直接把樹杆敲開就可以了,這樹已經很脆了。”
聽他的指示,村長立刻讓幾個強壯的年輕人將樹乾砸開。果然脆如乾土,很快,就把一整塊石樹砸出個一人高的洞,結果,從裡麵掉出一個有七八十厘米長,三十多厘米寬的乾癟東西。這個東西的水分已經被榨乾了,外層似乎還裹著一層透明的外衣,但內部看不清楚,隻覺得是白色的。它周身連接著很多筋脈,與石樹內部相連,待把它挑出來,才發現那是很多如吸管一樣的東西,現在散了一地,一動也不動,估計是乾透了。
村長叫人用鏟子把那白色東西的外殼挑開,結果才挑開外圍裹著的透明殼子,裡麵立刻流出一灘白水,無色無味的,也不濃稠,像淘米水,很快就滲到泥土裡,一會兒就乾了。地上的幾根雜草碰到那淘米水,竟然突然油亮油亮的長了起來,但不消片刻,就發黑衰敗了。
村長看著心驚,不知道這淘米水是什麼玩意,又怕的不得了,不知道亞蘭深鋼的人究竟動了什麼腦筋,要這麼捆著他們一村幾百號人,來伺候這棵怪樹。
“拿草……”養蟲人指著地上,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