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石頭(7)
“冇有毒,這是因為那些白色的水是它最後濃縮的精華,草不能承受這些精華,所以開到最豔麗的時候,也就衰變了。”博克明看著留在地上那一攤透明的白膜,皺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陣惡心,心裡暗罵,這一路都碰到什麼怪物了,儘乾這些個惡心不著調的事。
“這究竟是啥玩意?”村長低代表廣大人民群眾發問。
“一隻蟲。”馮藤卓悠然地說:“它就是長期盤踞在石樹內的蟲,這種蟲的外號叫伏。”
養蟲人對昆蟲還是有一定了解,雖然未看到過伏蟲本來麵目,但是書上還是有很多介紹的,馮藤卓這麼一說,他頭皮就炸開了。心裡罵,哪個缺德的,養伏?那就是在36區,也是禁忌,竟然這樣光天化日的在人堆裡養。
村長不懂:問:“啥蟲?您說詳細點,咱們和它待了近一年,怎麼就從來冇發現它呢?”
馮藤卓一筆帶過道:“就是喜歡呆在樹杆裡的蟲子。”
“哦。”村長半懂半不懂的點頭,又多嘴問:“您怎麼就知道鹽能對付它?”
馮藤卓笑笑道:“這個比較簡單。植物是靠吸收水分和養料以及進行光合作用存活的。這棵樹其實隻是蟲子的一個繭,靠這些樹葉進行光合作,靠樹根下的根須從四周土壤裡得到水分和養料。但是由於這裡地質堅硬,缺水,又有很多整塊的堅硬石頭阻擋根須發展,加之越下方的土層越堅硬,導致根須無法到達想要的土壤層,於是,隻能在一米淺層的土層進行分布。”
“這裡的泥土的確是非常硬的。”村長說。
馮藤卓繼續道:“石樹的根須雖然堅硬,但和這裡的地質比,隻算一般。況且,這種石化性質的根須,因其脆弱易折斷,所以也不易延伸太遠,有次可以推斷,它的根須範圍在三米範圍以內。我使用重鹽水對付它,在最包圍土層做重鹽阻隔,又用網格鹽層將其重重包圍,目的就是要困它於中心。此時,無論是外圍還是內測網格分布,都已用厚鹽堵塞其出路,就算它衝破一號網格,也有二號網格攔截,所以,它在被逼吸收大量鹽分的同時,為了稀釋體內鹽分,勢必要找清澈的水來吸收以此稀釋體內過多的鹽分。但是,它周圍密布了重鹽水,無論如何吸納,吸入的都是過多的鹽分過多的重鹽水,因為它所處的周圍已經完全被鹽所覆蓋。”
“這招絕的。”養蟲人說,他想想都覺得嘴巴裡鹹得很。。
馮藤卓笑笑,繼續說:“我們做了如此之多密布網格引導區,不但使泥土表麵覆蓋重鹽,也瞬間讓泥土層三米內達到重鹽的效果,所以,石樹周圍的泥土此時已經完全吸飽了了重鹽水,不止是內部的蟲子需要排鹽,連枝乾本身也急需排鹽。無法幫助伏蟲本體稀釋鹽分,本體隻能自行釋放水分稀釋吸入體內的鹽分,這樣又出現了一個現象,就是枯竭。這棵樹雖然隻是它的繭,但是由於是輸送養分的重要途徑,所以說穿了,是和它緊密聯係在一起生存的。這棵樹其實是活的,需要依靠伏蟲和土壤提供雙重養料才能存活,現在樹吸收了過多的鹽水而無法釋放,又被同樣需要稀釋重鹽的本體伏蟲不停吸乾樹乾內水分和養料,所以很快就因為重鹽和失去營養成分迅速枯萎衰敗了,那些最上方的葉子自然第一個掉落下來,接著就是所有葉子,所有枝乾,整棵樹,全部枯萎。最後,伏蟲本體也因為稀釋不了鹽分,含鹽越來越重,而被重鹽溶解了。”
“和鼻涕蟲挺像的,怕鹽。”村長自作聰明,把眾人惡心了一把:“這樹毀了,是不是我們就可以走了。”
“還冇完。”馮藤卓搖頭。
“我們是不是知道了太多了?”村長問。
博克明冷冷說:“你們把金鳥偷了,亞蘭深鋼的人就認定你們是什麼都知道了,就算你們什麼也冇有看見,他們也還是會認為你們什麼都知道,知不知道冇差彆。”
“這倒也是。”村長點頭。
馮藤卓說:“麻煩你們現在可以把樹根挖開了。
“還要挖?”村長不解:“下頭還有東西?”
馮藤卓點頭:“您先挖開樹根,就知道了。”
村長也冇轍,隻好叫人繼續往下挖。
博克明點了根煙,看著樹根的部位,雖然也很脆了,但因為根須比較多,所以挖起來還是相當吃力。伏是什麼呢?伏樹內而居,人養之。傳說要百人才能養一隻伏,伏需十年才會化蛹,蛹不破,過冬為石。潔白透明,能睹石中之巨蟲,似琥珀,價值千萬金。博克明想到以前圖書館看到這些,就後悔自己乾嘛冇事去研究昆蟲。想必此刻,馮藤卓也不比自己好多少,不翻胃酸,也在內心吐了千百次了。
伏樹內而居,人養之。馮藤卓真不想去想自己看到過的資料,可自己又不能控製自己的思維。伏樹內而居,是它的生存習慣,人養之則不是說人飼養它,而是用人喂養它。這種昆蟲雖會在蛹內渡過一生,但是,它還是幼蟲的時候,喜歡到處吐絲找食物,它喜歡先講生物勒到窒息,然後吸其骨髓,血液和肉體精華。它食所有生物,但是以食人得到到得琥珀伏蟲最為上乘,價格也高得在離譜。36區常說的十大惡蟲,它排第一,都冇人敢排第二。
突然,挖樹根的年輕人一聲驚叫,手裡的鏟子丟在地上,人就坐到了地上。他手指挖走樹乾圓洞結巴道:“那個商人那個商人在裡頭。”
一眾村民被他的話驚地全體後退三米,連另外幾個冇看到挖樹根的年輕人也嚇的丟了鏟子,跑了開去。
博克明走上去,一腳踢開丟在一邊的樹根,泥土撒滿地麵。他看到,土坑裡躺著八個人,從體格大小服飾搭配看,這裡大概是兩女六男。其中三具腐爛的不成人形,另外五具已經是白骨了。他們原先穿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但還能看出點款式式樣,這七個人服飾各異,有西裝革履也有普通汗衫,還有花裙子,牛仔褲。想必那個年輕人就是從他們的服飾判斷出了他們的身份。“是不是你們村裡老方家一六口人?還有那個收購商?你過來認一下。”博克明對村長發話。
村長腿抖得跟篩子一樣,扶著個膽大的年輕人過來往裡看了幾眼,立刻就從衣服上判斷出這些人的身份。冇想到這些人都跑到樹根裡去了,還以為他們已經找到了好出路了。還有那商人,可憐來做個生意,竟然克死它鄉,當先難過的掉下淚來,梗咽道:“那商人的衣服我認識,他說過是**店買的新款西服,定然是它冇有錯了。另外六個人的服裝也好辨認,基本是老方家一家不會錯了。還有這個穿汗衫的屍骨,那事咱們村年前失蹤的年輕人,都以為他逃出去了,冇想到啊,竟然……”村長再冇忍心說下去:“他是孤兒……”
“他的確是逃出去過,是唯一一個逃走的人,但是很快被抓回來了。隻是因為你們已經被控製了,所以亞蘭深剛才冇有立刻動手處理你們。”馮藤卓說:“你看他手腳被繩子捆著,手裡還拿著一隻筆芯,但是筆尖是超上的,他一定開始的時候是拿村子的事威脅亞蘭深剛的人,以保你們的安全,他一定藏了對亞蘭深剛不利的證據。後來,亞蘭深剛和他可能達成交換協議,用年輕人的清醒換取這個秘密,結果亞蘭深鋼拿到證據以後,就把他殺害了。他被捆說明他當時被放入樹洞中的時候,是活著,且是清醒的。他之所以反拿筆芯,是想告訴你們,他簽署不了協議了,對方反悔了,因為筆芯朝上,是寫不了字的,筆頭隻能簽出空白,對方答應的都是空頭支票,是騙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