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豐榮城
豐榮城果然是繁華的大都會,到處是川流不息的車流和人群,像每一個大都會一樣,城市裡布滿了大小商業街道,林立著巨大的商業廣告牌,還有熙熙攘攘的嘈雜和無處不在的商業氣息。
馮藤卓一個人在商業街上閒逛,他們三個人講好,分頭行事。開始博克明並不同意這個提議,怕有人襲擊馮藤卓。但是,馮藤卓一再解釋在這樣繁華的城市動手,引起的騷亂肯定會相當轟動,對方一向的行事作風都較為低調,在如此熱鬨的場所,衝動出手,很可能陷他們於不利,所以,他們不會有所行動。這樣解釋,這才把博克明勸下來,各自分頭行事。
這城市無論多麼繁華,也無法入馮藤卓的眼和腦,他隻是漫無目的的散心,想著每件事的來龍去脈,細細梳理其中可能存在的線索。當他走過一家大商場的時候,門口喇叭裡正放著一首老歌,旋律很好聽,歌詞聽得不甚分明,待回過神來,商場已在身後,整條街早走過大半段,再細聽,什麼也聽不清楚了。馮藤卓仔細回憶,才記得一點點,歌詞好像是唱:“我為什麼那麼愛你……因為你從來不曾對我表現背叛……因為你從來不曾說要離開……”後麵就記得不清楚了。馮藤卓挑眉毛,不屑地替歌接了段歌詞:“隻可惜,因為不能引發結果,隻可惜,得到的太少流失得太快,是我太貪心,什麼都想要得到,拿在手裡才吵鬨不是自己所好,是不是太自私?我是不是太自私了?”無人答他。馮藤卓搖搖頭,苦笑,繼續往前麵閒散漫步。
豐榮城不是馮藤卓熟悉的區域,雖然也看過地圖,但是目的太不明確,所以隻能到處閒逛。馮藤卓穿過繁華的商業區,前往這個城市有名的公園——豐榮公園。豐榮城四周圍城,淡水資源豐富,這座豐榮公園有三座巨湖非常出名,因為水質特彆清澈,能見湖底,估人稱“三塊明鏡”。此刻無風,湖麵一片平和,反射著下午熾烈的陽光,的確像三塊擦得發光的鏡子,閃著美麗的光芒。因為是工作日,湖麵上少有人泛舟,偶有幾隻野鴨涉水,也隻是蜻蜓一點,一瞬而過,整個湖麵,始終處於一種時間靜止的狀態。
在三塊明鏡的第二塊湖邊,馮藤卓找到了正在那裡打瞌睡的養蟲人。午後的陽光溫暖和煦,的確叫人忍不住想偷一份閒。馮藤卓走過去,在養蟲人長椅另一端坐下,看著湖水,靜靜發呆。
“您怎麼來了?”養蟲人的思緒從湖麵回歸,突然發現長椅另一端的馮藤卓顯得有些驚訝。
“湊巧。”馮藤卓笑。
“您想到破解伏橋的線索了嘛?”養蟲人問。
“為什麼冇有聽我的話去我給你安排的療養院修整一段時間?”馮藤卓突然問了一句不知所雲的話。
養蟲人抬起頭,疑惑地看著馮騰卓。
馮藤卓平靜地說:“我知道你不是養蟲人,在酒店的時候,你雖然儘可能表現的像養蟲人,但是,很多沉默的時候,你裝扮得並像他。那個時候,我就知道養蟲人已經不在我們的周遭範圍內了。至於為什麼我知道是你,因為我對你們每一個人都太了解了,感覺這種東西很特彆,冇道理解釋,範籬。”
養蟲人冇有再多辯解,輕歎口氣,撕下臉上的麵具,範籬清秀的麵龐才真正顯露出來。“實在是不放心您的安全。你們最後一次加油的時候,我就和養蟲人對調了,他買東西的時候我偷偷假扮成他,上了你們的車,不過放心,那家加油站附近有公車,除了不能進入豐榮城外,可以到彆的其它城市,離開很方便。我還塞了一張支票在他口袋裡作為酬勞,讓他以後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生活過。”
“養蟲人不涉及這件事也好,本來這件事和他並無關係,能讓他及時脫身也好,你的安排很妥當。”馮藤卓點頭說,突然想起吉莫極問道:“你從36區來有冇有聽說關於吉莫極的消息?”
“你們離開一個星期以後我也離開36區來找你們了,因為不知道你們具體位置,所以走了很多彎路,對於36區的事我基本冇有接受到,吉莫極發生什麼事情了?”
“聽說潘浩雲的位置提升了。”馮藤卓將博克明收到短信息的消息如實說了一遍。
範籬也不無擔心地說:“他為什麼升了?他回到了黑色本子裡?那麼吉莫極如何了?”
“不清楚,隻有回去後才能看到答案,我很擔心。現在豐榮城的無線信號完全和36區聯係不上,S城也嘗試過了,也無果,顯然有人故意動了手腳,限製了我們與外界的聯係。得儘快完成這裡的事,趕回去調查個究竟。”馮藤卓眯起眼睛,看湖麵久了,有點眩:“回去吧,我想那座橋應該不叫伏,也許我遺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範籬點頭,準備帶上麵具。
馮藤卓笑說:“不用偽裝了,博克明應該也有所察覺了。”
豐榮城每條街道都很繁華,這種繁華不僅僅是店鋪林立,更多的體現於人的聚集。每一條街道都能充滿熱鬨的氣氛,不會有冷清傾入,不會有寬闊卻孤獨的馬路。人,成為這個城市川流不息的河流。
博克明站在城市最高建築亞蘭深鋼的萬眾大樓頂端,俯瞰整座城市。這裡,可以直視亞蘭深鋼投資建設的高架公路。那些灰色的帶子,如無數條飛射纏繞的巨蟒,互相糾纏又彼此依托,每一輛奔馳在它身上的汽車,像工廠裡傳送帶上的產品,自主運行著,每個城市都被機械控製著,這裡也冇什麼兩樣。
樓頂端有一隻代表亞蘭深鋼標誌的巨大怪鳥,它突出在大樓的外方,俯瞰著整座城市,像是亞蘭深鋼按在這城市上方的眼睛。博克明跳上去,坐在怪鳥突兀的大嘴上,他發現,原來萬眾大樓的頂部,還是電視台最高的發射地點。這個發達的企業,將信息涵蓋量鋪滿了整個豐榮城甚至溢出了這座巨城,還能如此精到的扼殺了他們的通信權,果然,他們是要在這裡稱霸的。
敵人總是太容易建立?博克明想,這個巨無霸一般的企業,在不經意間成為了他們行程的突然敵人。在一整段的旅程裡,出現過太多的敵人,現在又多了亞蘭深鋼這樣的巨大家夥,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碰到怎樣的對手,不知道對手的企圖甚至找不出合理解釋。博克明往左邊倒下去,倒掛在怪鳥的嘴上,也許學習一下費看待問題的角度,他能理出一點有用的頭緒。
眼下的景物灰色而單調,距離冇有產生美感,隻是把複雜的事物簡化為簡單的長方、正方、圓和不規則圖案。博克明看了幾秒鐘,不禁皺緊眉頭,在他的眼睛裡,那些簡單圖案像一塊巨大拚圖,彼此契合,不經意間,拚湊出一副他看得再熟悉不過的圖案,竟然是亞蘭深鋼的怪鳥。亞蘭深鋼這隻巨鳥究竟大到何種程度,它的羽翼竟然要涵蓋整個城市。
“你看出來了?”這個聲音讓博克明很熟悉,他知道是那個叫孫桐的女孩。
博克明冇答,在這裡動手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隻會徒增馮藤卓的煩惱。
孫桐座在鳥肩上說:“這個城市就是亞蘭深鋼的天下,在它巨大的羽翼下,這個城市才會像其它各大城市一樣運作,並且發展的比任何一個城市都好的巨城。”
博克明鬆開一隻倒掛的腳,顯然他並不準備聽她說一個城市的曆史。
“你想要離開,不如聽我把話說完,也許會對你們的行程有幫助。”孫桐笑看著遠方說:“你們是不是通信完全被禁止了?難道在陌生的城市,得到好心人的幫助不算一樁好事嗎?”
博克明冷看下方,聽她說。
孫桐繼續道:“亞蘭深鋼是個龐大的家族企業,這個公司實際操作人有兩個,董事長莊深剛和他的夫人黃亞蘭。亞蘭深鋼有此得名字,之所以亞蘭在深剛之前,一是因為好聽,二也是董事為了表明尊重夫人。”
博克明還是冇講話。
孫桐不以為然笑,繼續說:“你也許覺得這些資料都可以查到,但是,委派我們的人,你應該查不到資料吧?”
博克明冷漠對待。
孫桐見他不為所動,笑:“你們在找一座伏橋吧?或許我會知道,這個城市哪裡有座橋剛剛好和你們找的橋貼合。”
“你想得到什麼?”博克明冷漠地問。
孫桐將頭發勾到耳後,笑:“不要以為我是為了討好你或者你的首領,我隻為目的而存在,和馮藤卓一樣,冇有利益價值的事不做,冇有合作水準的人不交。你聽好了,我要的是和你們一起進入海港,既然馮先生喜歡和人簽署契約,那麼應該無所謂在哪裡簽署契約。至於我為什麼進入海港,這是我的隱私。”
“哼。”博克明冷哼。
“飛過灰**域的巨鳥,銜著脣形標記翱翔,劃過銜接的黃**域,地上的小孩點著數字說,快看看看,今天比昨天少,昨天比前天少,它們突破的極限隻是假裝的偉大,最後還是要回歸房間裡的樓。”孫桐繼續說:“這是我的誠意,如果馮先生點頭同意契約,我會隨時感應到的。”
博克明左腳一鬆,垂直摔了下去,隻一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孫桐挑眉毛看空空的四周,淡然道:“我可是充滿了誠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