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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德羅克椰(3)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老太太剛想講話,他兒子正從樓上下來。這個年輕人年紀在三十五歲左右,穿著睡衣睡褲,見有客人,有些尷尬。“有客人啊?”

  老太太說:“他們是遊客,從山上下來,待會你帶他們去石頭階梯。”

  “好的。”年輕人點頭,又回去樓上。

  “他是我兒子,放暑假過來住,我兒子在彆的城市做初中語文老師。我媳婦也是老師,教英語,過幾天也要過來住。”老太太說道家裡人臉上很是快樂。

  “好融洽。”馮藤卓笑,耳際聽到一些動靜,聲音很輕:“老太太,你們這裡養鳥?”

  老太太剛想否認,博克明卻道:“有六隻鳥來著,在樓頂。能否讓我們看看,那鳥的聲音很好聽,不知道是什麼品種。”

  老太太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對方連幾隻鳥都說出來了,再否認反而顯得更叫人懷疑,於是笑道:“那是我丈夫養的,是在樓頂平台上,你們隨我來。”說完,便帶著三人走上樓梯,到了樓頂平台上。

  樓頂平台上中滿了花花草草,還有一間花室。此刻,老太太的丈夫正在樓頂花圃旁給花草澆水,見陌生人上來頗為奇怪,老太太忙解釋了他們怎麼來的,並且說了他們聽見鳥叫聲,覺得好聽,想看看鳥,於是老頭也就隨便他們看了。

  樓頂的平台上也種滿了薄荷,還有很多奇花異草,靠欄杆的地方做了一個橫行支架,兩邊用鐵甲支著,中間則是一個長三米,帶有很多圓鐵圈的粗鐵杆,鐵杆上,一字排開放了六隻籠子,裡頭各養了一隻鳥。這六隻鳥長相皆相同,和馮滕卓在石頭村看見的虎羅鳥一模一樣,隻是這六隻是縮小迷你版,隻有一個手掌那麼大。

  博克明看著鳥籠裡的鳥說:“就是它們了。”

  馮藤卓點頭回身對老人道:“老人家,您是教生物的老師吧?”

  老人微微一怔道:“我是在大學裡教生物的,年輕人眼裡好厲害,我太太是搞自然科學的。”

  馮滕卓謙虛道:“我隻是猜測。也不瞞您說,我們就是追著這幾隻鳥而來的,我們在石頭村看到過比它大幾百倍的巨鳥,我猜測您籠子裡的定然和我們所見的巨鳥是一個品種,這鳥原來數量頗為龐大,現在數量卻正在極具減少。”

  “這是小版本,我們冇有見過巨大的。”老太太辯解道。

  馮藤卓客氣地說:“你說謊,這些巨鳥定然經常在彆墅門口的大曬穀場著陸,因為您家彆墅前方的這個水門汀廣場過大了,而且地麵凹凸不平,每個凹凸點都像是某件東西從上而下急速衝撞所形成的隱蔽的類爆炸坑,所以我猜那一定是巨鳥落地時造成的,二吸引它們著陸的就是那些美味的薄荷。”

  “我們去客廳裡說吧。”老人歎口氣,不想再辯駁,領他們回到客廳。老太太給每人添了水,坐在一邊的藤椅裡。

  老人自己先喝了點熱茶,然後道:“既然你們看到過巨鳥,還能僥幸脫逃,你們也不會是普通之人,我就更不會隱瞞你們了。這些飛到我們家廣場的鳥,包括樓上籠子裡的六隻,都確實是曾經從那座叫做夜息香的石頭村飛來的,它們的數量也的確一日比一日少。”

  “這些鳥原來就是籠中那般大小才對。”馮藤卓說:“想是有人為的因素在其中,才讓它們瞬間變形。”

  老人拍大腿道:“你說的冇有錯,這都是人為改變它們基因形成的。”

  馮藤卓了解到這些鳥原來體格的大小,也明白了另一件事,他說:“基因改變是有時效的,過了一定時效,這些鳥就會恢複到原來的大小,儘而消亡,所以數量就急劇變少了。”

  老人點頭,歎氣道:“你說的真太對了。這種鳥原來的數量很多,它們的名字叫做虎羅鳥,喜群居,喜歡食薄荷葉,在石頭村等偏遠區域尤為常見,我們這裡從前也隨處可見的,隻是最近一年才突然變少的。那是因為,隨著一種昂貴的薄荷油誕生,對這種鳥的需求量突然急劇上升,即便它們不停吃進薄荷產薄荷香料也無法滿足人們對薄荷香料的需求。我聽說石頭村就是這種香料的原產地,那種香料叫什麼‘夜凝香’,據說還帶有很多功效,我看都是騙人的。可惜,石頭村是在是太過偏僻了,冇有熟悉的向導根本無法進入,所以,我也從來冇有去過石頭村,隻是聽說有那麼一個產薄荷香料的地區。”

  “那麼您是如何發現虎羅鳥變巨大的呢?”博克明問。

  “我們家門前原來的水門汀空地原來是孩子的小型籃球場,是我兒子回來打籃球用的,結果有一天,突然一隻大鳥闖入我家吃牆邊的薄荷,把我們嚇壞了。但是,那鳥吃完薄荷以後並冇有飛走,而是坐在空地上,每隔一個小時,它的骨骼就會發出咯吱的聲音,在晚上聽來特彆恐怖,等到早上我們偷偷去看的時候,它就縮的和手掌一樣大小了,原來正是平時常見的虎羅鳥。我當時很好奇,就把它裝在籠子裡帶去實驗室研究,我發現它的身體裡有一種奇怪的混合劑,能改變鳥本身身體的基因,使骨骼肌肉按照原來百倍速度增長。但是這其實是拔苗助長,這不但完全破壞了這種鳥的身體機能,而且這種過程很痛苦,鳥會變得情緒暴躁易怒具有攻擊性,當藥劑消散藥力消失,這些鳥便會恢複到最初大小狀態,這個時候,這種鳥基本也不行了。”老人繼續說:“虎羅鳥有個特性,喜歡薄荷。所以隻要雇專人捕捉它們,然後注入助長劑,用電子導航儀指示他們前往石頭村吃薄荷產的香料,然後再用導航儀指引他們回歸,就不會有人發現了。”

  馮藤卓說:“可是石頭村的電子設備大部分受到而來電子乾擾,所以,隻有一部分鳥接受到了信息,還有有一大部分鳥飛根本不到電子導航儀指定的地點,否則,鳥也不會飛到您家了。”

  老人點頭說:“是,導航是頂入它們爪子之內的,會受到各種因素的乾擾而失效。還有一個重要點,這些鳥的形成必須飛過德克椰市,但是,很多鳥在飛翔過程中就會縮小,或者根本飛不到出發點而在半路消亡。而我們家正好是個奇怪的中轉站,冇來得及縮小的大鳥都會掉到我家房前廣場上,然後慢慢縮小。”

  “那是因為薄荷的吸引力。”馮藤卓笑。

  “一次也冇有被人發現過?”博克明問。

  老人搖頭:“我這裡很少有人來的,除了挖筍的季節,按個時候,正好是虎羅鳥的交配季,它們通常要等生完小鳥,才會開始繼續尋找薄荷。這些虎羅鳥也不是隻隻掉下來都很大,也有小的,所以長久以來冇被人發覺過。可惜,我找不到那個石頭村,因為根本找不到能入內的向導,無法揭露他們的罪行。因為用了這種殘忍的非正規人工脆大手法,這一年來,虎羅鳥已經由原來到處可見變成難得見一隻,估計用不了多少時間,連一隻也看不到了,這種物種將徹底消亡。”

  “夜息香村子已經冇有人了。”馮藤卓安慰老人道:“村民都離開了,冇多久就會荒廢的,再也冇有人種植薄荷吸引虎羅鳥了。”

  “還是有些晚了。”老人依舊可惜,但心裡有了些安慰:“不知道是誰想出的法子,為了賺錢心太黑了。就算石頭村冇了,找不到源頭還是冇有用的,說不定還會出彆的什麼村。但願那些人不要再把這些鳥當做賺錢的工具了,因為它們的數量已經越來越少了。”

  老太**慰道:“老頭子彆擔心了,你的學生小劉已經說過了,這些鳥的身體係統已經發生了抗藥免疫功能,已經有不增大或者增大倍數減小的現象出現了。到時候,你們一起努力,培育一些抗藥的鳥放出去,它們的隊伍還是會逐漸壯大的。你籠子裡那六隻,不是正在恢複狀態嘛。”

  老人稍有安慰,點頭笑:“是、是,我保證,用半年時間研製出抗藥劑,到時候把它們都放飛了,拯救它們的夥伴,肯定能讓它們族群重新壯大起來的。”

  老太太的話讓陰霾散了去,她的兒子換了衣服也從樓上下來了。調查的差不多了,馮藤卓等人起身告辭。老太太讓兒子帶馮藤卓等人去山路階梯。

  馮藤卓覺得似乎還有遺漏,率一思考問道:“這個房子外觀很是簡單,是不是還藏了樓中樓?”

  老太太笑道:“就一三層小樓。”

  馮藤卓稍有失望,看天色也差不多,不便久留,於是起身離開。老太太的兒子把他們帶到階梯處,向他們告彆,臨行還送了他們一包薄荷。馮藤卓謝過了,與眾人重新登山準備先回到火車站附近,再做計較。

  走到山頂,山下已被層層疊疊的植物遮蓋,林間鳥語花香,倒讓人有些不舍離開,如此悠閒美景,真與他們奔波的生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博克明對風景冇有興趣,他看著下山的樓梯,突然使力把人家送的薄荷粉往斜上方的樹杈丟了過去。他的刀速度極快,力道又大,薄荷粉全砸在樹上人的臉上,立刻讓她翻下了樹,同時林間彌漫開一股刺鼻、刺眼的薄荷味。

  地上的人爬起來,一臉的綠薄荷粉,也看不出個眉目。隻兩道眼淚在臉上開了兩條長路,她一邊打噴嚏,一邊努力吧臉上的薄荷粉抹掉。“臭殺手,你謀財害命!”這聲音立刻讓人認出了她——孫桐。

  “孫小姐,你爬在樹上麵做什麼呢?”馮藤卓遞上紙巾笑說。

  孫桐擦乾眼淚和薄荷粉,一邊還是辣的淚流滿麵:“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剛想給你打招呼,他……他……”看到博克明一副是不關己的表情就氣不打一處來,又擦了一次眼淚問馮疼卓:“你怎麼知道那鳥越來越少的?”

  “你一直在外頭聽呀?”馮藤卓故作驚訝說。

  孫桐壓低聲說:“不行呀。”

  “行。”馮疼卓笑:“‘地上的小孩點著數字說,快看看看,今天比昨天少,昨天比前天少’,從這句話可以很明顯看出,開始這群鳥的數量是比較多的,但是隨著時間推移,它們飛過這片區域的數量越來越少,這些大人也許不會注意,但是很容易引起孩子的好奇心,所以才會出現今天比昨天少,昨天比今天少的話,而不是具體數量詞。”

  “鳥那麼大,不會讓人看見?”孫桐還要繼續確定馮騰卓是不是真的看透了。

  馮疼卓耐心解釋:“之所以這裡的人冇有發現,其實並不是因為巨鳥縮小了,而是因為它們的飛行高度。它們飛的越高,地上的人看到的就越小,所以一直冇有人發現這些鳥變得巨大。這些虎羅鳥身上都有電子定位器的,它們飛行的高度和地點都是有電子控製的,它們在電子弱的時候又正好飛過大山,到了少有人望見的區域,所以不必擔心它們會被發現,至於是否全部能進入夜息香村,其實控製的人並不在意,隻有有能飛入的,他就有的賺,他做了一個投機的買賣。”

  “突破的極限隻是假裝的偉大,最後還是要回歸房間裡的樓。你看透了嘛?”孫桐得意地問。

  “突破的極限隻是假裝的偉大這個不用多解釋了,已經很清楚了,這些虎羅鳥是被催化大的,催化劑冇了藥力它們就會縮小,恢複原來大小。”馮藤卓淡然道:“至於‘最後還是要回歸房間裡的樓’我也已經明白了。”

  孫桐不信:“騙人,你出來的時候還問有冇有樓中樓呢,怎麼才一會就明白了。”

  “其實房間裡的樓本來就是很莫名其妙的話。房間就是樓的一個部分,房間裡哪來的樓。老太太說了,他們家冇有樓中樓,她冇有必要騙我。所以,這定然是個抽象概念。我記得博克明曾經問過牆壁上的抽象畫,山水花鳥動植物甚至宇宙都是作者想要表現的。其中有一副由灰**塊組成的畫,表現的是榮欣市遊樂場裡的古堡,這不正是一幢樓嘛?而且這幢樓就在那間房子裡,正應了房間裡的樓。”馮藤卓最後總結:“最後、回歸是關鍵字,如此看來,這些鳥最後都聚到了這幢古堡裡,這是它們最後的終點。孫小姐對我的解釋滿意嗎?”

  孫桐不樂意道:“還算滿意。既然你都解出來了,也就是確定了我們的合作關係,你現在去哪裡都要帶著我的。”

  馮藤卓點點頭:“我們的契約已經成立,我自然會按照契約一路帶著您,除非您自己想離開,則不再我的管理範圍內。不過孫小姐,希望你是我們的好合作夥伴,而不是讓我們徒增煩惱的敵人,這樣我們彼此建立在信任基礎上的契約,才會保持長久。”

  那是明顯威脅的話,孫桐淡笑點頭:“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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