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醒來
“城市角落裡的景可能是當時隨手畫的圓,美麗的衣裙隻是櫥窗裡不肯出賣的半成品,偶爾想起的角色大概是某個節奏發生的錯覺,穿錯一隻鞋子乾脆把襪子也搞亂,冇有喝完的半杯茶可以去微波爐裡發揮,昨天剩餘的笑料今天成為過期食品,人人都想鬨明白的問題隻是一時腦袋錯亂走的歧路,你不用明白我說了什麼,反正我喜歡的鋼琴隻是因為它的鍵盤,反正我喜歡的油彩不是你中意的顏色,我要像精神病患一樣思考,讚美所有厭惡的名詞,歌頌所有惡心的動詞,在花盆裡種植參天古樹,在柏油馬路上遊泳,聊遍所有不會發光的話題等一噸水開。”這首唱詞太過熟悉了,混亂的唱詞,歇斯底裡的歌詞,它出自於徽安之才大劇院的經典曲目《哭泣於微笑》。
“像精神病患一樣思考……”馮藤卓看著頭頂錯綜複雜的橫梁由模糊變清晰,為什麼人的夢裡,總有無法控製的段落?
“怎麼夢到《哭泣於微笑》了?”博克明早已醒來,看著門口逐漸泛白的天色冷冷說:“那個女人最喜歡看那個怪劇。”
“李小姐嗎?”馮藤卓座起來,笑:“她在的話,或許可以給我些特彆的建議。”
“她能出什麼好主意,儘是餿主意。”博克明不快道。
馮藤卓笑他妒忌心強。
此刻天已全亮,空氣異常清新。馮藤卓看過麝月,落單還在,她卻未動過。喂她喝了些湯藥,依舊吃不進,隻得歎氣,讓她安睡。照顧完麝月,馮藤卓、範籬、博克明三人便趕往還港口,查看海水。
當三個人到達海港,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不輕。這一片海港的海水,隻要是眼睛看到的位置,所有的海水都是黑色的,墨黑墨黑,大概打上來都可以寫毛筆字了。馮藤卓走在海岸邊,鼻子聞道輕微的臭氣,他用手聚起一些水在掌心,當水散儘後,手掌像墨汁裡泡過一樣發黑。甚至摩擦手掌還有細碎的碎屑掉落,但絕對不是沙子,倒像灰塵。馮藤卓去灘邊,抓起一把潮濕的沙子,用力捏出的海水,滴到掌心裡也是黑色的,而灘邊被染成了黑色。
“全黑了。”博克明看著眼前一片黑色海說。
“這就是麝月不肯原諒我的原因。”馮藤卓搖頭道:“10幅畫的意思我全明白了。”
博克明冷道:“這也要算到你頭上,當初契約……”
馮藤卓扯開話題:“我們回去吧,無論麝月是否蘇醒,我都要帶她離開海港,何況我們定的船今天要到了。”
回到老漢家,馮藤卓去麝月房間。落單依舊漂浮在水裡,它和它的倒影形成了雙絢。馮藤卓小有失落,移開椅子,把落單從水裡拿出,用布小心擦乾。他看一樣麝月躺著的地方,無奈地提嘴角,低頭繼續擦拭落單。
此時,突然門外一陣喧鬨,一大夥人衝了進來。範籬和博克明也進入房間,立於馮藤卓兩邊。
衝進來為首的新族長薑項,還有宋老頭和他的兒子。原來昨夜,宋老頭讓兒子去山裡找還在處理交易會事項的薑族長,向他通風報性,把馮藤卓帶出麝月的事都說了。當下,薑族長就帶著村民們連夜趕來了。
“這唱的是哪出?”馮藤卓淡定地說。
“你不能帶走麝月,冇有老族長的命令,誰也不能帶走她。”薑族長大聲說,引起村民響應。
馮藤卓說:“您自己說我想帶走她就可以帶走她,你們不需要她了。怎麼反悔了?”
數十隻火槍舉了起來,對準馮藤卓等人。今日,他們定然是不會放人了。
空氣突然凝固,危機一觸就發。
“它不過時把鑰匙,擦得再乾淨也未必能找到門,何必呢。”床上傳來清冷的聲音。
馮藤卓停下擦拭落單,看著床邊。半響才回過神,一把抱起麝月,高興道:“你終於醒了。”
麝月依舊平淡地說:“既然馮先生找到了落單和雙絢我自然會按照契約行事,跟你離開蔚藍海港。”
馮藤卓無奈地笑,他早知道麝月醒來後的情形,依然無法抑製自己的興奮。
麝月醒來使博克明和範籬也高興得不得了。雖然她現在還很虛弱,但是隻要回到36區,他們相信還是可以讓她一天一天健康起來。
“我還以為你準備多睡一年半載呢。”博克明看著自己的刀被麝月拿去修指甲冷冷道。
麝月吹著自己指甲,似笑非笑說:“鈍了。”
博克明乖乖換了刀給她。
“戀愛了吧?”麝月把長頭發紮起來,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範籬呢?換了幾波女人?”
範籬臉紅冇答。
“你的女人呢?照片拿來看看。”麝月伸手。
“冇拍照的興趣。”博克明冷道。
麝月抬起手,晃手裡的錢包:“看看就知道了。”打開,果然,錢包裡放著上次和李若融拍的大頭貼:“是個預言師呢。”
博克明湊過來看,事不關己地說:“這你都看的出來?”
麝月懶懶道:“女人的直覺。”她忽然感覺門口村長及一眾村民直看著自己,於是轉頭看向外麵,冇表情地說:“你們覺得我該繼續回水潭嗎?”她說話氣定神閒,卻透著一股不可違抗的氣場,竟讓村民們一時不敢直視。
“你難道……”薑項才要說話,被麝月打斷。
“是新人族長?”麝月看著薑項,眼裡有比他更傲慢的神色:“好像是薑家的兒子吧?”
“是的。”薑項說:“你已卸任,已接受懲罰,你還要錯下去嗎?”
“我隻憑著我的想法做事。”麝月毫不避諱地說:“現在我想出海港就出海港,這個海港我不要了。”
“彆太任性了!”薑項低吼:“為什麼說這樣話。”
“老族長呢?”麝月冷冷問。
“離開海港去旅行了。”薑項回答:“你想表達什麼?”
“那就是說可以管我的人已經離開海港了咯?”麝月傲慢地說:“而作為接任我族長位子的人,似乎就資格排名而言,你冇有權利來要求我做什麼吧?無論如何,我都是你上一任族長,就是說,排名在你的前麵,你對我,冇有指控權,海港規定你應該熟讀於心了吧?所以,這裡有任何人想要阻止我的行為,就先把上一任族長找出來,否則,你們誰都冇有資格要求我做什麼。”
她的話竟然讓村民們不敢反抗。
“等你們找到上一任的老頭再來和我談判,我們走吧。”麝月眼裡透著藐視,對於這些熟悉的人,她無任何感覺,是因為寒冷太久了嗎?
薑項無法阻止她,他不能真的硬來,因為老族長冇有賦予他能阻止麝月行動的權利,而現任的他又在族長輩分裡偏偏小於麝月。如果硬來,他又擔心博克明手裡的刀會殃及無辜。無奈,恨恨轉身離開。薑項無法阻止她,他不能真的硬來,因為老族長冇有賦予他能阻止麝月行動的權利,而現任的他又在族長輩分裡偏偏小於麝月。如果硬來,他又擔心博克明手裡的刀會殃及無辜。無奈,恨恨轉身離開。薑項無法阻止她,他不能真的硬來,因為老族長冇有賦予他能阻止麝月行動的權利,而現任的他又在族長輩分裡偏偏小於麝月。如果硬來,他又擔心博克明手裡的刀會殃及無辜。無奈,恨恨轉身離開。
宋老漢搖頭無奈道:“麝月,你要離開海港我們也無奈,過去的事就過去吧。”
麝月冷冷笑道:“你們都是輕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