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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離島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坐在回程的船上,相對無語。麝月更願意一個人蜷縮在某個沙發的角落裡,或者漫不經心地看一望無際的大海。她並樂於和馮藤卓講話,就算兩個人獨處,也可以一句話也講不起來。

  此刻,麝月賴在椅子裡,等著眼前的玫瑰花茶變涼。馮藤卓就坐在她背後,她也懶得講一句話。

  馮藤卓望著眼前的甲板,思緒在那十幅畫裡周旋,他明白了畫的涵義,重新勾起他三年前的回憶。

  從第一副開始想,筆觸複雜,色彩斑斕豔麗的畫麵,濃墨重彩的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綠樹成蔭的群山,還有藍色的海港,金黃的沙灘,熙熙攘攘穿著各色華彩衣服的人群。這是個美麗的海港。和麝月認識並不在海港,很早他們就在36區相識,雖然是不同組織,但是也合作過很多次,彼此有很深的認識和了解。正因為如此,麝月才會在和自己交往的過程中,帶自己來到她的出生地——蔚藍海港,這座傳說中神秘的漂浮之島。

  第二幅畫地點在海岸口。船頭先後站著兩個年輕人,後麵的年輕人手邊有一個口袋,可以看見裡麵裝滿了古董字畫和名貴的珠寶,站在稍前的年輕人卻隻帶了一柄卷軸。那是自己和博克明被麝月邀請到海港參加古董交易會。口袋裡裝滿古董字畫和名貴的珠寶的年輕人是博克明,而另一個帶著一柄卷軸畫的就是馮藤卓。其實,那不是什麼卷軸畫,而是一份契約。

  第三幅明顯是在一座山的山頂,無論是高山之上,還是半山腰,人氣依舊不減,到處可以看見穿著華彩服飾的遊山人群。山頂平台上擺滿了地攤,上頭放著各色奇珍異寶古玩字畫。遊客絡繹不絕,氣氛好不熱鬨。這是海港唯一一次在山頂舉行的古董交易會,果然人氣高漲,生意絡繹不絕,那天,博克明幾乎出手了所有帶來的古董藏品。

  第四幅畫麵處於半山腰一片樹林之內,一胖一瘦兩人似乎正在談話。胖些的人長了胡子,有了些年齡,他手拿一份長畫卷一臉滿意之色,似乎對畫頗為稱心。此處地點是半山腰的樹林裡,胖子是契約委托人,早在未到海港以前,他就發出了熱情的邀請,請他們來蔚藍海港走一朝。他說,如果來的話,會有豐厚的禮品,如果達成契約,將會用十八顆七色石作為酬勞。七色石,可以磨碎重鑄的無價之寶,它的粉末一顆都能成為人們爭搶的目標。冇有猶豫便來了,甚至看到契約內容的時候,都冇有絲毫考慮,契約便達成了。契約的內容是,替這個胖子盜取海港深幽潭內的權杖。

  第五幅看上去很奇怪,整個畫麵裡隻有兩條分彆從兩邊垂下來的鏈子。開始的時候馮藤卓也不明白到底這代表什麼,但是,當他想起權杖的時候,他立刻明白了,其實,那原來是一條完整的鎖鏈,之所以分垂兩邊,是因為鏈子當中的一環冇有了,所以,它們分離了。當馮藤卓從深幽潭潭中的圓形石台上拔出權杖的時候,他隻是有些奇怪,為什麼這柄權杖製作如此粗劣,雖然它有三十厘米的長度,直徑也有七、八厘米,用鑽石打造,並且渾身鑲滿了昂貴的稀有寶石,但是,它的外形和做工實在讓人不敢恭維,形態隻是類似權杖,其實更像一把榔頭,權杖本身和鑲嵌的寶石切割也很簡單,感覺就是把一堆寶石一股腦兒全按了上去。所以,在當時,馮藤卓其實對這柄權杖不無嘲笑了一番,要不是契約的豐厚報酬,他真懶得去拿。可是,當他看見第六幅畫和第七幅畫的時候,他是徹底明白了,這第五幅的真實涵義。

  其實,馮藤卓從來就不相信老漢對畫麵的解釋,或許他看懂了一半冇看懂一半,又加了自己想想,還隱瞞了一些已經知道的。反正也所謂,第六幅,一共有六條平行線,把畫麵分割為七塊矩形。這其中有三塊矩形最前堆標注了一、二、三的數字。其中一和三號矩形用斜線仔細塗滿,二號矩形則用三條波浪線隨便填寫了一下。其實可以做個假設,二號矩形使用曲線,曲線代表波紋,引申為水,那麼這三條矩形就可以設定為地下水道,用黑色斜線塗滿的部分的水道可以看做完全黑色,如果水道完全黑色一種可能是乾涸,另一種可能則是汙染。一、二號矩形全部被黑色覆蓋,說明這裡的水不能使用了。而二號矩形用三條波紋線表示,並未塗色,說明還可以使用,未被汙染也肯定也不會乾涸。另外空白的三處區域,可設定為未涉及區域,但是它離3號區域又如此近,隨時都有可能被危及到。

  通過第六福畫的提示,就可以很清楚推理出第七幅的含義。第七幅則用波浪線把畫麵分割為兩塊。上半部分用斜線填滿,下半部分則被黃色的點沾滿。黃色點占滿自然是指沙子沙灘,那麼沙子的對應自然是大海,所以用波紋分開,標示海浪打在沙灘上。大海的部分也被黑色斜線塗滿,是因為蔚藍海港這邊大海完全變成了黑色,這個馮藤卓已經親自證明過了,所以,第七幅畫想表達這裡的大海被汙染了。

  當第六幅和第七幅畫結合了,馮藤卓對於第五幅畫的解釋就更清晰了,鎖鏈其實是一個抽象的概念,整條鎖鏈代表整個海港的生物鏈,因為缺失了一環,所以生物鏈斷裂,造成整個海港的生態環境改變,向著惡劣地方向發展。尤為突出的部分就是原來清澈的淡水資源正在萎縮,原來蔚藍的海港,變黑變醜。而這一切,全是由於權杖被拿走以後發生的。權杖對於整個海港的生態運作係統,起著重要的一個環節作用。馮藤卓想起麝月曾經對自己不經意說過的話,她說這個海港不是完全自然的,是有內部運作機製的,所以,權杖很有可能就是這其中重要的一個機製運作操作杆,並且是不可替代的操作杆,因為當它拔出時,那個原先插權杖的圓孔就會自動封閉了,想必後來也冇有人再有能力打開它。

  當前七幅畫被解析,那麼第八幅畫自然不用再多說了。一個女人,腰際扣著一根翠綠腰帶,腰帶中央則是一顆碧綠的寶石。控製於兩隻鳥之間,一身濕透。那便是改造的深幽潭,控製她的地方,便是原來權杖擺放的地方。她的腰帶不是什麼裝飾物,而是為了固定她於此的綠固珠。因為麝月帶馮藤卓入海港,所以,她將背負帶著背叛的罪名,而無法脫罪,綠固珠就是為了控製她不能自己離開懲罰之地的控製之珠。

  當第九幅畫展現的時候其實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淩亂的地麵,有一枚粉碎的戒指、一本撕碎的書,還有很多竹簡,散亂的掉在每一個角落。這很明顯,表達了這個人很憤怒,砸爛了很多東西,但是也無法消除他的怒火。因為什麼?權杖嗎?

  最後第十幅畫,水潭裡的怪鳥。這幅畫代表著亞蘭深鋼的入駐,它不單純是亞蘭深鋼的廣告意義,水潭裡這隻兩隻巨型怪鳥,更像是一種高傲的炫耀,炫耀著他的財富,無所不達的權利。

  馮藤卓起身,來到船尾欄杆處。他吹著鹹濕的海風,覺得頭腦清醒了許多。小島已經看不到了,這裡的海水藍的如同寶石,被太陽曬得,泛著慵懶的暖光。他回身看一眼麝月,她懶懶躺在遮陽傘下背對著自己。他無害的笑了笑,又回身去海麵尋找他的目標點。就算進入另一個季節,就算用動詞修飾副詞,就算冇有繁華都會,就算寶石不再發出光芒,都無所謂,你在我身邊就好,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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