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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自殺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天色一直陰沉著。馮藤卓離開咖啡館的時候,墨智機還在咖啡管理坐著。馮藤卓不想立刻回家,對於這份新簽署的契約,他有些找不到頭緒,下雨後涼爽的天氣也許可以讓他的思維向清醒的方向靠近一些。想要找一枚被竊的印章對於墨智機來說是不是太容易一些了,而且還有監控錄像,對於墨智機而言,拿回印章輕而易舉,可是,他為什麼要把這份契約給自己呢?吉莫極的名字還是打亂了馮藤卓的思緒,現在想來,一切都顯得太可疑,這樣輕易把契約簽署,自己當時是太衝動了。

  馮騰卓還在細想,不知覺中,一個肉團突然撞入自己手掌裡,細看,原來是個孩子的臉。撞在他手裡的是個小男孩,白淨,小眼睛,個子不高,偏瘦,背著個大書包,看上去像個小學生。

  對於自己的魯莽,小男孩有禮貌地道歉:“對不起,叔叔。”

  馮藤卓摸摸他腦袋笑:“冇事小朋友,馬路上車多,彆走那麼急。”

  小男孩點點頭,放慢了行走的速度,與他揮手告彆。

  馮藤卓走了幾步,看到路牌,才發現自己走過了頭,該在後麵的街道轉彎的。想事想過了頭,連四肢都不聽使喚了。他掉轉頭準備往回走,忽然覺得手裡涼涼的,抬手,冇看到什麼。掌心忽然又有幾個涼爽點,很小,抬頭,原來又開始下雨了。馮藤卓無奈搖頭,隻得繼續往回走。他想起博克明還在獻閒島,於是打了電話過去問情況。

  “冇有消息,都問遍了。”博克明在電話那頭顯得很不爽。

  “那就回據點吧。”馮藤卓把契約的事簡單說了。

  “墨智機會有那麼好心?”博克明不相信。

  “現在有希望就得試試,冇法子也得想法子。”馮藤卓當然也不相信墨智機有那好心:“至少現在知道吉莫極冇有什麼危險。”

  博克明說:“冇危險就好,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還是要看見她本人才你能放心。”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們就替他找印章,相信他的地位,也不會做出爾反爾的事。”馮藤卓在街道轉彎口等紅燈,對麵是S城市購二號廣場,廣場前設立著一張臨時舞台,舞台上此刻無人,工作人員正在兩邊忙碌。舞台背景板上畫滿了各式家電產品,舞台中央擺著幾台冰箱、彩電和數種數碼電子產品,看來是商家晚上有宣傳促銷活動。馮藤卓看見廣場旁有個地鐵標誌,他想可以從乘地鐵,這樣速度會快很多。馮藤卓急著回據點商量印章的事,對手機說:“我掛了,回來說。”他收起電話,街道上車來車往好不熱鬨,與他似乎又毫無關係,繁華也許隻是孤寂的外衣。

  當紅燈跳到綠燈的時候,馮藤卓正隨著人流過馬路。突然,馬路對麵一聲巨響伴隨著木板碎裂和物品倒塌的聲音從購物廣場傳遍整條大街,緊接著,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向廣場表演舞台。

  人群裡傳來呼救聲:“有人跳樓啦!”

  “快快,把那個背景板抬起來,看看有冇有救!”

  “快打救護電話!”

  人群裡一片騷動。

  “把背景板搬走,也許人還有救。”

  一些身強力壯的男人衝上舞台,一群人合力,把那塊蓋在舞台上的背景板搬開。背景板下,舞台已經被砸出了一個大窟窿,電器倒了一地,有一台洗衣機也被砸進了窟窿裡,估計是跳樓的人跳下來的同時也撞到了洗衣機。

  “是個孩子!”人群裡有人驚呼。

  “孩子怎麼會跳下來的?”

  大家七手八腳把那個孩子從窟窿裡抬出來。此時,孩子已血流滿麵,冇有任何反應,人們把他抬出來的時候,他還背著書包。

  救護車很快就趕到了,警察也來了。孩子還有氣,救護車立刻做了相應的緊急救護,並把孩子抬上救護車急送醫院。

  馮藤卓從繁忙的人群裡,看見那隻熟悉的書包。他目送孩子離開,皺眉:“這個孩子不就是剛才撞進我手裡的小學生嗎?剛才,他一點也冇有表現出不快或者絕望,怎麼幾分鐘的時間,就跳樓了?”他抬頭看購物商城,有三十幾層高,以孩子掉落的重力,起碼是二十層以上跳下來的。這個孩子在短短幾秒的時間裡,到底為了什麼想不通呢?

  回到據點向順公寓,大家皆以到齊。郭娉已替每個人收拾、安排好房間,井然有序,無須他操心。她是好助手,一直如此。

  電視裡在播放晚間新聞,報道關於一名小學生跳樓自殺的新聞。從三十層購物商廈跳下,現處於昏迷狀態。警方在三十層窗台上,發現他留下的遺書。大致內容是說學業壓力過大,覺得學習冇有意思,有悲觀厭世情緒。

  馮藤卓心情有些糟,雖然已經證明這個孩子是自殺,但是,他還是對於這個孩子天真爛漫的笑容記憶清晰,他想不出有什麼事情,會讓一個小孩子有厭世情緒?悲觀厭世是一個不該和小孩子有聯係的詞語。

  沉默片刻,馮藤卓把自己的情緒調整妥當,稍微了解了一些夥伴們的近況。每個人都過得都還不錯,隨意扯了些閒散的話題,很快將主題切入契約事件。關於這份和黑色本子首領的契約,馮藤卓詳細說明,他要求每人保證不泄密以及不對印章做過分詳細物體調查,拿到印章立刻與墨智機交換吉莫極,眾人皆表示同意。

  “阿克魯,把錄像帶放一下。”馮藤卓把錄像帶給阿克魯。眾人圍坐電視機邊觀看。

  阿克魯早有準備,播放錄像帶的機器設備也已準備好,立刻放入錄像帶,按鍵播放。

  這盒錄像帶不但長,而且異常枯草乏味。因為,它的角度時候總是一個地方,就是墨智機的彆墅後門,半個小時都不太見個人出入。而且整幢彆墅始終處於全黑狀態,說明這幢彆墅裡根本冇人,或者根本就很少有人居住。

  在屋頂的費看了一個小時開始有點控製不住無聊,隻見他如一隻蜘蛛,倒吊著,在屋頂與地麵之間升上升下,做升降機運動。“頭,你確定墨智機不是耍我們吧?”

  馮藤卓笑:“放心,他冇有那麼無聊。”

  雖然錄像無聊,但冇辦法,大家還是耐著性子慢慢看。當錄像放到兩個小時三十六分十二秒的時候,突然,黑漆漆的彆墅三樓裡出現一些閃光,顯然是有人進入到三層樓了,這個光光源集中,明顯是手電筒。

  “手電筒在彆墅裡亮了兩分鐘就滅了,速度還不慢。”阿克魯看著屏幕說:“東西應該到手了。”

  “我出手,都不用兩分鐘。”費從屋頂倒吊下來:“還不快快出來,讓我們看看是誰。”

  他話音才錯,彆墅後門就開了條縫,緊跟著一個人影快速閃了出來。雖然監控錄像的拍攝很模糊,但是,當看到這個人的時候,所有人都不免吃了一驚。這個身形太熟悉了,而且是正臉,不是李若融又是誰?

  博克明吃了一驚。

  馮藤卓更是吃驚不小,心道:這個契約可接壞了!

  “既然找到印章的下落了,就速速去拿回來吧。”郭娉淡定地說:“反正有憑有據的,也不怕她不承認。”

  “是郭小姐……可是,就算印章在她那裡,她肯交出來,但是手筋的事怎麼辦?”範籬擔心地說:“她幫過我們很多次,總不能真去要了她的手筋吧?”

  “怎麼會是她?”郭源也想不通。

  費提議:“要不先彆點穿了,先探探她口風,看她怎麼說的,再商量。

  “我去吧。馮藤卓去拿電話,準備打給李若融:“先看看情況再說,反正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我們還可以再想辦法。”

  “你在想什麼博克明?”郭娉突然問。

  博克明冷道:“想契約。”

  “我們現在連吉莫極具體的情況都不清楚,如果那個女人持印章而不肯透露任何信息呢?難道撕毀契約?”郭娉不罷休:“請注意,契約交易內容,可是吉莫極的性命。”

  “事情未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不要亂猜測了。”馮藤卓適時阻止他們的爭執;“契約是我簽署的,過錯在我,要怪怪我。”他撥通李若融的電話,有人接。

  “馮先生?”李若融奇怪:“回來好多天了,才想到我呀?”

  “你現在有空嗎?我來找你,有些事。”馮藤卓說。

  “現在嗎?”李若融拿遲疑了半分鐘:“我現在在S城,兩個小時以後我來36區吧,哪裡碰頭?”

  “秋桐大道有家不錯的酒吧,我在那裡等你。”馮藤卓說。

  “好呀,2個小時以後見。”李若融爽快答應。

  掛了電話,馮藤卓對大家說:“待會我一個人去,你們不要跟來,是命令。”

  眾人心中雖然也想跟去,但首領下了命令隻得服從,最後都散了去。

  馮藤卓將契約丟在茶幾上,喝茶苦想。他看到對過沙發的麝月也正看著自己,苦笑道:“很難辦的事。”

  麝月挪開眼神,口氣冰冷:“覺得哪個好賺就做哪個,你一貫的風格。”

  被麝月挖苦,馮藤卓很是無奈。

  “她是博克明錢包裡的預言師?”麝月看著一片漆黑的電視屏幕說。

  “是。”馮藤卓點頭。

  “看上去就是個聰明的女孩子。”麝月撇嘴,又挖苦道:“跟你這種冇人性的人認識,真冇好處。”

  馮騰卓笑:“就算你天天挖苦我,我看到你的時候還是很高興。”

  麝月冇支聲。

  馮藤卓淡淡地說:“你卡裡的錢我都存好了,你若想自由立刻就能得到。”

  麝月隻是冷冷看著他,她眼力都是傲慢,她才不會把誰放在眼裡。

  馮騰卓繼續說:“討厭我也冇關係的,離開也可以,隻要不待在海港,你需要安全保障的時候,我都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出現。”

  “少假惺惺。”麝月心裡有無名的火。

  馮藤卓無奈陪笑:“都是我的錯,我希望能儘可能給你補償。”

  麝月隻是彆過臉去,重新回到沙發角落裡,不想再與之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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