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禁域謎局 > 19、大雨滂沱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9、大雨滂沱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在更大的雨將至以前,馮藤卓回到了據點。看著爬滿雨珠的玻璃窗,外麵的景早已淪落,隻有不能細分的暗色,和深刻的黑色背景。每一顆水珠暈著的白色反光,似乎是它們之間不能明言的分界線,其實它們不是一片水,而是單個的獨立體。

  電視新聞已過,正在放電視劇前的廣告。費在屋頂吃蛋糕,一塊奶油順著蛋糕輪廓滑落,掉在沙發上郭娉的手背上。郭娉抬頭點點費的方向,才發現馮藤卓正站在沙發後看廣告。她起身,笑:“首領,您回來了?”

  馮藤卓點頭,看見郭娉忽然不好的臉色,問:“怎麼了?你不舒服?”

  郭娉手指已經搭在馮藤卓脈上,微微皺眉,麵露怒色:“您今天是不是吃過桂花糕了?”

  “一點點。”馮藤卓笑答。

  郭娉又問:“誰家吃的?”

  “一個朋友。”馮藤卓不想提及李若融。

  “可能您有些吃壞肚子了,我給您吃些調理的藥物。”郭娉去自己房間,取來一杯清水,一顆白色膠囊和一顆綠色片劑給他。“吃了它吧。”

  馮藤卓吞下膠囊和藥丸,又喝了半杯水,笑:“晚上不會拉肚子吧?”

  “不會了,腹瀉的問題已解。”郭娉收起杯子,轉移話題:“事情調查得如何了?今天可真冷的緊,您明天要多加件衣服了。”

  “今天調查有些收獲。”馮藤卓坐進沙發裡,看者麝月的背影:“好像這個孩子讀書的環境比我們想想的複雜些。”

  麝月回身,看一眼馮藤卓的臉色,冷淡地說:“你代誰受過了?”

  馮藤卓隻笑笑,搖頭。

  麝月又轉頭看電視,再也不跟他講話了。

  馮藤卓心裡歎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該跟她多講幾句。他看見桌子上有個包裹,接收人是自己。“這個包裹是誰寄來的?”包裹很小,比一隻茶杯大一點點,呈正方形子,包裹上的寄件人寫了個吉字,一看就知道是誰寄來的了,但是包裹冇有寫地址。馮藤卓拆了外包裝和紙盒子,裡麵是個用報紙包得很嚴實的紙團。他把那些報紙都拆了,露出一隻藍色馬克杯。“吉莫極為什麼要送馬克杯來?”馮藤卓略有疑惑,把杯子裡的紙也拆儘了,杯口朝下,金光一閃,桌麵上骨溜溜轉著一枚金幣,這聲音,把背對馮藤卓的麝月也吸引了,回過頭來冷冷地看著。金幣轉完了圈骨碌碌掉在桌麵上,很大的一枚,直徑在八厘米以上。“原來吉莫極不是想寄杯子,是想寄金幣給我。”馮藤卓看著金幣,重新去翻先前那一堆拆下來的廢紙。在一堆報紙裡,他找到了吉莫極留給他的言語。

  吉莫極並冇有太多的敘述性文字,她在一張粉色卡通圓點紙上寫道:“首領,對不起。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但是,又好像什麼都說完了。這枚硬幣很漂亮,是我很多收藏裡最喜歡的一件之一,給您做個紀念吧。吉莫極。”

  馮藤卓拿起桌麵上的金幣,直徑八厘米,厚度有三厘米,非常重。金幣外圍一圈齒輪細密清晰,正麵雕刻著亭台樓閣,反麵則繪畫著綿延山川,遠近可分。金幣上的浮雕紋路清晰,細致精美,觸感滑膩,絕無毛糙之處。正麵的亭台樓閣雕法細膩,建築結構明細,點綴的植物脈絡清晰,栩栩如生。反麵的群山雖也是浮雕,但雕法大氣,用深淺不同的浮度顯示其遠近效果。整個金幣上冇有任何文字,也冇有額度顯示。

  馮藤卓看著金幣,又看向麝月,麝月隻是冷漠地掃了一眼他手裡的金幣,又轉回頭去看電視了。馮藤卓無奈,隻好把金幣和留言收好,轉話題談關於最近契約的事情。

  眾人聚集到客廳裡,馮藤卓把今天一天調查發現向大家詳細說了,他覺得如果這個孩子真的發生過什麼事情,地點很有可能是在學校,那裡一定發生了他的母親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他最後才會選擇輕生。

  阿克魯不明白說:“這事可真奇怪,我們調查的夠清楚了。按理說,顧童家庭背景良好,品學兼優,父親從商,經營狀況也不差,與人也無結仇,母親是高中教師,桃李滿天下。這樣的父母和學校必然會關係良好,為什麼顧童反而在學校裡不招人待見呢?難道是他學習生活太過順風順水,有些嬌慣,引起其它小朋友的不滿?”

  “即便是有小朋友不滿也是孩子之間的事,哪裡至於要跳投自殺?”郭娉也覺得不可思議。

  “這個孩子不像是驕橫跋扈的性格,否則,也寫不出這樣講道理的日記。”馮藤卓想起那次見到顧童,那是個很懂禮貌的孩子,馮藤卓覺得,顧童絕不會是那種驕橫跋扈的孩子。

  “會不會因為他們現在和學校打官司,所以,老師態度也轉變了。說不定從前老師還是很喜歡顧童的。”

  馮藤卓把在儲物室拍攝的課桌照片和視頻給大家看:“打官司的原因也許會對老師的情緒有影響,但是,這樣一個好孩子不是老師喜歡的類型嗎?怎麼會一點留戀也冇有呢?另外,課桌上那些孩子寫的咒罵的文字,字體、語言、新舊程度都不同,也絕對不可能是一天裡做的,很明顯是長期的行為。顧童事件的蹊蹺之處在於,似乎他不該發生太多的不愉快,而顯然,他的不愉快持續發展著,並且,學校似乎太急於處理掉有關顧童所有的一切。”馮藤卓想起那片帶黑色染料的紙片,他拿給郭娉,請她拿去化驗。

  郭娉接過紙片:“這個有點像血,待會我去驗一下。難道顧童在學校裡受到了暴力對待?”

  費在屋頂說:“不會吧。如果真有暴力,林老師肯定會發現的,林老師提都冇有提過,孩子皮嫩得很,碰得重些都有可能產生淤青,家長不可能發現不了的。”

  “費說的有道理,顧童受到學校暴力的可能性不大。他的母親就是搞教育的,學校應該不敢出現這種問題。”馮藤卓說:“會不會這些暴力轉移到了顧童周圍。比如說他種的樹和養的小魚?”

  “那些都是孩子間的惡作劇,哪個學校冇有呀。”費在屋頂說。

  “哪裡來的悲傷調子?”麝月看著電視劇裡的肥皂劇突然說。

  馮藤卓從口袋裡拿出日記本,麝月為什麼和李若融說了同樣的話?他皺眉道:“日記裡冇有提到過魚和石榴樹。如果這些都是他在意的,為什麼日記裡提也冇有提?”

  “忘記了?”郭源說。

  馮藤卓仔細整理著自己的思緒。作為顧童待的最多的地方,學校,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或者這個學校所有的人,都對顧童表現了最冷漠的忽視。冇有紀念活動、扔掉了所有的相關物品、連坐的桌子也被搬走了,他們是要徹底和他撇清關係。充滿了對顧童的咒罵和侮辱的課桌,空置在儲藏室裡,那個像圓一樣不斷擴散的咒罵圓圈,無止境得向外擴張著。死了一缸金魚,枯死的一棵石榴樹,這些花了他心血的事物,被他忽略在日記本之外。“原來,顧童的日記,是有所選擇的記錄。這本看似生活完美的日記,實際是顧童隱瞞了在學校的種種不順心,而寫給母親林老師看的。”

  費說:“您是說,他在學校其實過得很差,但是為了讓母親放心,所以故意隻寫了在學校開心的事情,而選擇忘記不開心的事情。”

  馮藤卓點頭:“課桌上的咒罵已經說明,顧童和學校同學的關係很不好,而且處於一種比較惡劣的狀態。日記裡寫的隻是顧童的隱忍和他希望和好的心情,但是,事實卻是如桌麵上刻畫的一般,同學和他的關係處的並不融洽。”

  “那麼老師不管的嘛?”郭娉不明白。

  “顧童應該是冇有告狀。但是老師也不是不知道,否則,也不會在出事以後,急於把桌子丟進儲藏室,一扔了之,這也充分說明學校和老師的心虛。”馮藤卓看著手裡的日記本繼續說:“魚死了,植物也枯死了,發生在很近的時間之內,這絕對不可能是自然事件,很有可能是人為的。至於弄死魚和石榴樹的人,其實不用猜也可以知道,是同一個班的學生。這麼明顯的時間老師不會看不到,但是她選擇了無視,顧童冇有寫入日記,林老師自然是不知道。這也許是顧童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在一係列事件之後,他終於對這個班級的容忍度達到了極限,最後選擇自殺。”

  “您說什麼?為了這些事選擇自殺?”郭娉不解:“這些並不是什麼大事!”

  “的確,這都不是大事。學生之間吵吵架架,發生些小矛盾,對於大人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事情。但是,大家不要忘記了,他還是一個隻有十歲的孩子,學校是他家庭以外待的最長的一個地方,而在這個地方,人人與之為敵,桌麵的咒罵和其他看見看不到的欺辱日日發生,老師也做了欺負他的那些人的幫凶。”馮藤卓繼續說:“如果一個成年人長期生活在一個精神壓力極大,處處受壓製的環境,總有一天會忍受不了爆發。顧童長期受到雖然不是外在暴力的攻擊,但是確是更惡毒的隱性暴力的侵害。他的日記裡寫過,小金魚是他最好的朋友,石榴樹經常聽他講話,他已經完全把他們擬人化,成為了精神寄托。所以在小金魚和石榴樹相繼離開他以後,他的精神徹底崩潰,或許他認為隻有自殺,才是解脫。”

  “他的媽媽也是個老師,怎麼就不知道和老師搞好關係呢?平時不對老師意思意思,聯絡聯絡感情?”郭源不解:“林老師看上去是挺高傲,不過,她自己是老師,這點規矩不懂的?”

  “按理說,林老師肯定會比其他家長更懂行情,但是似乎,她並冇有和學校或者老師搞好關係,真奇怪。”馮藤卓搖頭疑惑:“也許顧童也覺得奇怪,他一直都很友好地對待每一個人,學習成績也很優異,為什麼他就是無法和同學們搞好關係呢?老師也不喜歡他。這是他的日記本透漏的另一個關鍵字——疑惑。”

  “現在人都不在了,那些欺負過他的人肯定也不會承認的。而且現在他們正在打官司,肯定不會幫林老師的。”郭娉歎口氣。“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個孩子。林老師來的話,要不要告訴他關於顧童在學校的狀況?這樣會不會讓她更受刺激?”

  馮藤卓說:“她有權知道孩子在學校的真實情況,既然查到了,我們有義務告訴她。照片和視屏證據都會給她,希望她能給顧童爭取個公道。明天我們先把證據給林老師。”

  “您要完結契約了嗎?”郭娉問。

  “暫時不完結,契約還有幾天時間。還有些疑惑的地方我還想再調查調查。”馮藤卓說。

  此刻已近十二點,馮藤卓讓大家都去休息,有什麼問題明日再議,眾人打著哈欠回各自房間。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