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隱藏
冬天來的很突然,一陣雨,突然從夏天奔入了冬天,冇有太長時間的過度。下午下起了雨,一直下,冇有停歇,空氣是濕冷中帶著陰濕,冷的人冇了脾氣。這個時刻懷念太陽,溫暖乾燥,舒心寫意。
李若融看見門口馮藤卓的時候被他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看著他抱歉著說自己的車空調壞掉的可憐樣子,又覺得有些好笑。讓管家端來熱茶和糕點,李若融依舊不忘打擊馮藤卓的樂趣:“我說馮先生,您找同情找錯地方了吧。”
“好冷。”馮藤卓喝口熱茶,一臉滿足:“我知道李小姐最有同情心了。”
“找我有什麼事?”李若融受傷的手藏在袖子裡,馮藤卓不知道它還不會不好?
馮藤卓表情嚴肅地說:“謝謝你一直對吉莫極的照顧。其實,我早就應該來向你道歉的,是我調查的不夠周詳,所以才讓你受傷。如果你覺得我做什麼事可以補償你的話,我很願意去做。”
李若融挑眉毛笑:“我的手冇事,會好的,冇有你想想中的那般糟糕。如果你是來說這件事的,冇有必要。”
馮藤卓從李若融的眼神裡還是看到了些許不快,這是他做的最失策的一件事情,混亂的區域與自己的朋友為敵,是下下之策。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可是,情緒卻不會輕易消散,還有深刻的記憶也會隨時提醒,所以現在,再多解釋也不可能讓李若融就此忘記這件事情,隻有以後再找機會補償,希望她可以原諒他犯的錯誤。“李小姐最近還去36區嗎?我發現36區有一家新開的古董店裡麵有些很不錯的物品,我瞧見了幾件很讚,可是總覺得拿在手裡感覺有些奇怪,替我參考參考?”
“金銀古玩店?”李若融問。
馮藤卓點頭:“是啊。”
李若融搖頭,擺手說:“不要去,那家店假貨多,真貨的渠道又都奇奇怪怪的。最怕店裡的那些東西,不但轉了幾道手,而且還過了幾條命才搞來,怨念太深,還是不要去他們那裡的好。”
馮藤卓點頭稱是:“怪不得,拿在手裡的感覺這麼怪,以後還是少光顧。”
李若融手指馮藤卓口袋笑道:“不如看看你藏了什麼寶貝。”
“冇有寶貝,隻是一本孩子寫的日記。”馮藤卓從口袋裡拿出顧童的日記本遞給她。
李若融冇有接,奇怪道:“誰寫的悲傷曲子?”
“啊?”馮藤卓收回手,以為自己拿錯了,翻開看,的確是顧童的日記。
“你的新契約?”李若融嘟嘴說:“向我谘詢的話收費很貴的,我不輕易接契約。”
“多少呀?”馮藤卓笑:“一個博克明夠不夠?”
“你是來找我幫忙的還是來做說客的?”李若融問。
馮藤卓笑:“外麵天氣這麼冷,我的車又出故障了,隻好等博克明來接我回去了,所以,我有很多時間完成這兩件事。”
“幫忙可以,其它就免了。”李若融伸手:“把日記本給我。”
“好。”馮藤卓把日記遞到她手裡。
李若融翻看了一遍,抬頭說:“哪裡來的悲傷調子?”
“你不覺得這個孩子很積極向上嗎?”馮藤卓問。
“說不出的感覺,就感覺有個悲傷調子一直在哼。”李若融聳肩膀:“你知道人寫作的時候是種情緒,這種情緒往往會附著在文字上,就能讓看的人產生一種感覺。可是很奇怪,這個文字是很正麵的,但是,它給我的感覺卻是悲傷調調。”
“還有其它感覺嗎?”馮藤卓問。
李若融托著下巴想,突然想到一個詞:“疑惑。這本筆記本還傳達了一個詞——疑惑。
“悲傷?疑惑?”馮藤卓看著日記本的彩色卡通封麵,鮮豔的色調,記錄著愉快的文字,卻隱藏著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曲調,為什麼呢?
外頭的天色暗沉下來,雨下得更大了。這場雨以後,氣溫會更進一步地下降,人人都將穿上厚重的衣服,終於將要步入冬季。
李若融讓人重新換了熱茶,又端來可口的點心。其中有一碟點全是紅色和綠色的葉子,像小山一樣,放在一隻圓形青花瓷盆裡。
“這個很特彆。”馮藤卓拿起一片葉子放到嘴裡,唇齒間立刻充溢出淡淡的桂花香,原來這片葉子是由糯米趕製,包裹了桂花汁,甜而不膩,也不黏牙。馮藤卓覺得實在好吃,又拿了一片放到嘴裡:“味道真好。”
李若融起身,看見窗外的大門口有車駛入,回身道:“馮先生,接你的人來了。”
馮藤卓把第三片葉子放進嘴裡,笑:“天很冷,你應該不會小氣的連一杯水也不給他喝吧。”
“無所謂。”李若融笑笑,把馮藤卓正要放到嘴裡的第四片葉子拿下來:“不要吃太多甜的了,容易胖。”
“我想增肥。”馮藤卓笑。
李若融讓人收了點心,重新上了熱茶。“我得把我的好碟子都收好,免得某人亂來,砸壞了我的東西。”
話音才落,博克明就走了進來。
“能走了嗎?”博克明正眼都冇看一眼李若融,直接問馮藤卓。
李若融垂目,太久不握手會不會忘記手指的紋路?她嘴角提笑,對馮藤卓說:“馮先生您自便,我還有事,先離開了。”
博克明冷冷說:“打扮的這麼……”
李若融打斷他笑道:“打扮的這麼漂亮不是去應酬就是去約會,博克明先生出去約會都邋裡邋遢的?”
“哼,無非是草稿本找你。”博克明口氣冷硬地說:“順便把你的左手也給他好了。”
“無所謂啊。我們已經約好了,去風行廣場的實力商廈十二層吃燒烤,然後去新開的三十層室內遊樂園玩,夜宵就選在順風街吃好了,聽說那裡的小吃一條街讚得不得了,早就想去了。”李若融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有帥哥作陪,又有美食,再看場午夜電影,就更完美了。”
博克明冇好氣說:“冷風冷雨出去,你也不怕凍死?”
李若融挑眉毛笑:“都是室內的,冷什麼?天氣再冷,哪有你這個萬年冰箱的溫度低呀?”
“你信不信我揍……”博克明話還冇講完,額頭一記沉悶的撞擊聲,兩眼像要彈出眼眶,耳朵裡都是無休止的怪鳴。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第二記撞擊接踵而來。博克明捂著額頭退出幾步,模模糊糊看見李若融左手拿著一隻銅製擺設,站在自己對立麵。“很硬的!”
“賠!”李若融伸出銅雕塑,是個圓形的貝殼珍珠造型,此刻貝殼上有個明顯的凹陷。
“你砸我你讓我賠?”博克明覺得額頭上陣陣發麻。
“你的頭碰了我的東西,就是得賠。馮先生你說我說的有道理嗎?”李若融回頭問馮藤卓,還順帶一臉無辜。
馮藤卓忍著笑說:“有道理,弄壞東西就是要賠的。”他走到博克明身邊,把他的車鑰匙拿走,笑說:“我命令你今天陪李小姐重新買一個銅雕塑,車子我自己開回去就可以了。”
“我半路卸了這個女人。”博克明冇好氣說。
“保證她毫發無傷,也是命令。”馮藤卓拍拍他肩膀,笑著離開了。
“你這種命令私人恩怨太明顯了吧?”博克明氣呼呼地說,額頭感覺有個包。
李若融帶上絨線帽子,把車鑰匙甩給博克明:“麻煩您趕緊得,我還有約會。”
博克明走過來,瞪著眼睛說:“乾脆把左手也扯了算了,這樣你就可以做無臂大俠了。”
李若融笑笑,兩根細長的手指像兩把叉子,對著博克明的瞪得滾圓的眼睛直插而入,緊跟著照著博克明的肚子就是一腿,又照著彎下的背部又是一肘子,乘他彎腰身高降低的當口,翻身騎到他背上,抓著他的頭發亂扯,嘴裡不停罵到:“劣質冰箱,我忍你很久了,有仇報仇有冤報怨!”
博克明隻覺得眼睛刺痛、肚子絞痛、背上生痛、頭皮也快被她扯脫離了。吼道:“下來!”突然,耳朵傳來撕扯的疼痛,兩隻耳朵正向兩個方向要脫離他的腦袋。
“我講話你冇聽到啊?”李若融對著博克明的耳朵分貝極大的一聲大吼。
博克明隻覺得陣陣耳鳴,顧不得其它地方的疼痛,拚命捅耳朵。這都還冇讓聽覺恢複呢,一根細長的手指已經不下百次的點著自己胸口,平率如同發報,快、準、狠。
“弄壞東西賠錢賠錢賠錢賠錢。”李若融點著他胸口重複。
博克明退後一步,保持一米距離,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說:“賠就賠,走啊!”
李若融拿了車鑰匙,得意洋洋笑道:“那麼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