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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愛人為什麼要拉手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愛人為什麼要拉手?是不是因為太久不拉手,就會忘記手指的紋路?你應該已經忘記了,所以,我不該拚命加深記憶。我會說很多很多如果,可是假設是我最鄙夷的態度,又反複將它使用,是為了證明什麼?我從未懷疑愛你的態度,但現實裡,你我的距離其實已經太過遙遠了。範籬坐在沙發裡發呆,任電視節目從劇情放到新聞,在同一個頻道自行播放。

  範籬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孤獨的沉默,一本書有時候能打發一個星期的大部分時間。他有時候會想董芮,那樣會顯得他更加沉默和孤寂。他的笑容裡有太多苦澀,所以,他後來再也無法像過去那麼純粹的微笑。有時候他也會想想他的家人,但他不敢多想,因為隻要思維觸及多一點點部分,他的心就像針紮般痛楚。

  外頭有開門聲,接著馮騰卓、麝月和博克明都走了進來,他們是在樓下碰到的。博克明給範籬帶了他喜歡的小籠包。

  “回來了?”範籬從回憶裡歸到現實,發現窗外已經全黑了,時鐘指在九點的位置:“九點了竟然。”

  “費呢?”馮藤卓看天花板上冇有費的影蹤。

  “他說閒的慌,出去逛逛。”範籬答:“今天林老師打電話來找過您了,問顧童案件的進展,我讓她明天再打來。”

  馮藤卓坐進沙發裡說:“顧童的確是自殺的,這點毋庸置疑。問題是,撇開林老師和學校打官司造成學校和林老師之間不合,顧童的確是在學校裡受到了至少是來自於百分之八十同學的不公正待遇,而老師的不作為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學校會不會不知情?”範籬說:“會不會範籬一直都冇有講過,隻是自己憋在心裡?雖然課桌上的辱罵文字顯而易見,但是,也隻有搬動的時候才會發現,但是現在學校和家長有官司在身,所以,更不會提這件事。”

  “這種可能也有,如果把這個證據提供給林老師,可以對她的官司有所幫助的。”馮藤卓聽到手機短信,打開看,是郭娉發來的。原來試卷上的血跡化驗結果出來了,不是人血,是魚血,一種在市麵上都能買到的大眼睛金魚的血。“郭娉驗出試卷上的血是金魚血,難道,這些魚是當著顧童弄死的?”

  “樹也可能是人為弄枯的。”博克明說:“魚要弄出血來,人為的可能性太大了。”

  “顧童還隻是個孩子,在學校被同學長期在語言和精神上進行侮辱折磨,老師卻袖手旁觀不聞不問。最後,被視為他最好朋友的小金魚和石榴石也先後死去,這對一個隻有十歲的孩子來說打擊是巨大的。”馮藤卓分析:“在長期受到了這種軟性暴力的壓力,金魚和石榴樹的死最後成為顧童的精神崩潰點,而班主任劉老師的不作為起到了最大的推波助瀾作用,這是個悲劇。”

  “老師應該會有所察覺吧?”範籬說。

  “老師有冇有管隻有她自己清楚了,顧童的自殺原因其實已經蠻清楚的了。這些事對於大人來說也許不算什麼,但是對於孩子來說,是慢性謀殺,這個過程不間斷持續了三年,他們對顧童究竟哪裡來的那麼大的仇恨?而且還是孩子之間的。”馮藤卓不明白。

  “他為什麼不跟林老師說呢?”範籬不明白。

  “顧童太懂事了,不想母親擔心,也不想因為這種小事去打擾到老師。正是因為他的性格,才讓他壓抑的非常幸苦。”馮藤卓說:“可是,為什麼呢?這樣一個好孩子,會這樣不招同學和老師待見?就算是打官司,他的班主任所表現的冷漠,也實在是太過於現實了。”

  客廳裡電話響起,馮藤卓接起來,原來是費。費那頭很嘈雜,估計是在室外:“頭,我查到件怪事。”

  “你在哪?什麼怪事?”馮藤卓問。

  費說:“在顧童學校附近。剛才抓了他們班一個小胖子,嚇唬了一下,就說了一堆事,這些事是在是太奇怪了,難道林老師做老師做傻了,不懂老師也是要討好的?”

  馮藤卓說:“你的意思是說,顧童的班主任對顧童很不客氣?而且她也知道班級上的同學都欺負顧童?”

  費在電話那頭說:“您怎麼知道的。您說的冇錯,其實,班級同學都欺負顧童班主任都知道,但是班主任不管的。而且,她還鼓勵同學欺負顧童,經常在班會上批評顧童,讓大家疏遠他,和他對立。您說,是不是林老師冇給班主任好處呀,要這麼整個孩子。”

  馮藤卓問:“既然老師都參與其中,的確是奇怪的事。你查過顧童班主任和林老師的關係嗎?比如他們有冇有什麼新仇舊恨的。”

  “啥關係都冇有。”費說:“阿克魯都幫著查過了,他們真的隻是老師和家長的關係,就不知道為什麼,這班主任就是不喜歡這孩子,估計是氣場不和。或者是林老師太傲慢,讓班主任不爽了。”

  “都有可能,也許還有其他原因,你先回來吧。”馮藤卓掛了電話,把情況跟範籬等人說了,大家就更覺得太奇怪了,難道真的是氣場不和?“現在掌握的證據給林老師,的確是可以讓她的官司有一定贏麵。另外,明天我再問問她,到底和班主任有冇有過衝突之類的事。如果還是冇有線索,那麼隻能說班主任就是本能的打心眼裡不喜歡顧童,思想上不接受他。”

  範籬說:“怪不得顧童的日記裡會有那種悲傷調子了,那些他寫的好事裡,掩蓋了太多他的不快樂。”

  馮藤卓點頭同意:“還有他的疑惑,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不討大家喜歡。很好的孩子,可惜了。”

  三個人沉默了一會,時鐘敲過十點,博克明說去陽台抽煙,把馮藤卓拉到陽台上。

  “我很環保的,我不抽煙。”馮藤卓笑說。

  博克明看看客廳裡,然後說:“首領,我問你個事。”

  “說吧?”馮藤卓輕鬆地說:“不是和李小姐又吵架了吧?”

  “你是不是中毒了?”博克明問。

  馮藤卓更顯輕鬆笑:“中了,當天就解了。也不是很毒的毒,主要是……反正就是解了。”

  “冇解我去問她要解藥。”博克明說。

  “真的解了。”馮藤卓笑:“李小姐雖然喜歡下毒,但是絕對不會下毒手。”

  “她為了契約的事向你下毒,為了報複?”博克明問。

  “她就是貪玩,她如果要報複,就不會幫我們了。”馮藤卓笑說:“你可彆為了這小事再跟她鬨彆扭,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一直吵,會把感情吵淡的。”

  “不和她吵,前天把我眼鏡打青了,還冇退下去呢。”博克明指墨鏡背後的眼睛。“她到底給你下的什麼毒?她還說郭娉有解藥,你確定毒解清了嗎?”

  “那個毒名字……我有點忘記了。”馮藤卓打馬虎眼:“反正肯定是解毒了。”

  “此毒好解,隻需要一顆白色膠囊和一顆綠色片劑。”麝月依在門口淡淡地說:“白色膠囊味甘苦,服用後腹內會有微熱感覺,綠色片劑的成分有薄荷、柑橘、止草、叁散餘。你也懂一二,知道是什麼了吧?”

  “倒是有點像引起發燒和腹瀉的南待散。”博克明說。

  “差不多了,再加點洛頁草,能造成一定時間的脈象紊亂。”麝月說完去廚房倒水喝。

  “解毒用一止膏和工錦草就能消除症狀。白色膠囊和綠色片劑就是這兩種藥。”博克明明白過來:“一止膏的意思就是‘最後一次,到此為止’,工錦草的意思隻要把‘工錦’二字反過來念‘錦工’,換成另兩個同音字就是‘進攻’。李若融的藥是針對郭娉下的。最後一次忍耐,到此為止。如果再行,就要進攻,或者說反攻。她們怎麼又對上了?”

  “那天攻擊李若融的人不是你,是郭娉。”馮藤卓說。

  “您怎麼知道?”博克明有些驚訝。

  馮藤卓說:“麝月說,她在陽台上看見你去自己窗口出去,到樓下超市買煙了,還在商店門口抽完一整包煙,才磨磨蹭蹭回來,而當天在李小姐被攻擊的時間段,其實,郭娉都不在,隻是大家都冇在意而已。我們發現李小姐的時候,其實,郭娉早就趕回據點了。”

  “難道,李若融已經知道那天晚上攻擊她,取她手筋的人是郭娉?”博克明皺眉。

  “估計她知道了。郭娉雖然帶了你的人皮麵具去攻擊李小姐,但是,她身上的那股子藥味還是輕易讓李小姐嗅出來了,所以,她應該事後冇多久就猜到了。”馮藤卓無奈到:“所以,她給我下毒,其實是對郭娉進行最後的警告。以後,儘量讓她們冇有接觸。

  博克明點頭:“說的是。”他心裡終於有些安慰,總算心裡的鎖解開了,契約和下毒事件雙雙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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