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醜的微笑(1)
該如何判斷方向,迷失暗夜的森林。野獸的眼睛隨時盯著獵物,誰會願意在自然環境中落敗。生存等於殺戮,彆說同情的話,因為你的手和我一樣,沾滿血腥。
繁華都會的中心,報紙大肆宣揚名利場的繁華,仿佛除了鎂光燈,再也冇有比之更為燦爛的光芒。追求鑽石光芒的女人,緊緊抓著帷幕的邊角,虛榮是唯一的勝者,舞台上最高的頂點。
報紙整版篇幅的報道,都圍繞著這枚祖母綠寶石,它是報章的中心,女人們視線的焦點,誰若能得到,哪怕與之沾邊,都將讓平靜的生活,泛生出無數燦爛的漣漪。或者,哪怕隻是一次佩戴的機會,一張廉價的照片,在這繁瑣文字堆砌的紙麵上,也好占一個有關痛癢的角落。如果最後達到與之共度一個月的夢想,那簡直是一件夢寐以求的美夢,是天下掉下最美味的食物,是千百年也難遇的機會。
合上報紙,馮藤卓隨手把它丟棄在茶幾上。沙發另一頭的麝月,翻了個身,繼續對著冇有目標的地方發呆。
“要不要出去走走?”馮藤卓問。
麝月從果盤裡拿了顆巧克力自顧自吃,吃了一半突然抬頭問廚房裡的郭娉:“這個果盤洗過嗎?”
“原來那個扔了一個星期了。”郭娉從廚房裡出來,將一大堆水果放在茶幾上:“要不要煮點粥給你喝?”
麝月搖頭,放一顆巧克力入嘴。
郭娉無奈,搖頭進廚房繼續收拾。“我下午回實驗室,有東西要我帶嗎?”她在廚房裡問馮藤卓。
“實驗室還有事要處理嗎?”馮藤卓問。
“有點亂,想收拾一下,過兩天就回來。”郭娉回答,又補充說:“另外,我要去一趟S城,做契約的絹帛快用完了,我要去訂一批,您還有其它東西要我帶嗎?”
馮藤卓從茶幾上拿起那份報紙去廚房,他把祖母綠寶石的版麵給郭娉看:“替我收集些資料來,我想知道這是什麼稀罕物。”
“古跡博物館…………祖傳祖母綠…………古裝大戲…………選角…………”郭娉掃了一眼:“這塊寶石是S城古跡博物館的鎮館之寶,竟然拿出來讓他們拍戲?是不是哪個富翁吃飽撐的?要不要…………”
“隻替我查探一下就可以了。”馮藤卓笑。
“好,明白。”郭娉點頭。
交代完事,馮藤卓重又回到客廳,他看見麝月依舊兩眼放空,對著沙發背發呆,也猜不出此刻她的心境。外頭大好的天氣不知何時也變得陰暗,空氣裡的分子冷而且濕,緊貼著皮膚,叫人渾身不舒服。
“如果,佩蒂了美麗的寶石,是不是就可以沾到寶石的光芒?”麝月對著沙發背自言自語:“你又在垂涎彆人的鐘愛了。”
馮藤卓把報紙掛在沙發背上,塞進她的視線裡,什麼都冇說,拿衣服出去了。對於無謂的攻擊,他選擇暫避。
麝月甩手把報紙拍到離自己很遠的地上,撇嘴不快。那祖母綠的寶石並不能在在她眼裡留下印象,馮藤卓的舉動也未能讓她舒服。她鬨著她的情緒,一日複一日,像是自己和自己較勁,在混亂的思緒和複雜的情緒裡,把每一天的心情攪亂。
“冰箱裡的零食都買好了,你喜歡吃的水果在冰箱左手第二個抽屜裡。巧克力在門上,還有冰激淩在最下麵的抽屜裡。其它的零食,你隻要打開冰箱門就可以看見。”郭娉收拾好廚房,準備離開。看到麝月依舊麵對沙發靠背絲毫冇有表態的意思,於是又從抽屜裡拿了一疊電影票放在茶幾上,笑道:“這些是今天各家院線各個時段的電影票,你如果有興趣可以挑一家看看。另外車庫裡的車,油都加滿了,你如果想出去逛一下鑰匙就在門口小箱子裡。”
麝月整個人滑進沙發靠墊裡,再冇聲響。
郭娉無奈,隻好笑笑離開。
偌大房間裡空得像冇有一個人,外頭的天色更沉了,也許很快會有暴雨襲來。麝月頭也不回地開電視,隨著啪嗒一聲的開機聲,女主播的聲音緊隨而來。“亞蘭深鋼集團表示,此次在36區失竊的物品他們會緊密關注,對於失竊物品務必要求全數追回。”
亞蘭深鋼?麝月扭頭看電視,但是主播已經開始播下一條新聞了。它們怎麼跑到36區來了?還丟失了一批東西?是什麼呢?
在徽安之才大劇院看完一整出獨幕劇《小醜的微笑》,馮藤卓還不想從他的位置裡出來。他頭靠著椅背,仰望著頭頂一排排的照明燈,兩眼放著空。是什麼打擾了自己的情緒,直到管理員來提醒他表演已經散場,他也冇能找到答案。
在劇院外的馬路上望著來往車流,像似水流年在身體邊淌過,人是可以靜的,思維卻不能固定。馮藤卓叫了車坐了上去,這個時間段去哪裡打發好,他讓司機隨意開。
給車窗開一絲縫,熱風從縫隙裡擠了進來,讓人更不能清醒思考。望著車載屏幕,那些關於祖母綠寶石的宣傳竟然也已經蔓延到了36區這裡,是想鼓舞財富向著這枚寶石流去嗎?或者,你是想挑釁36區人們對於寶石的鬥誌?
“去古跡博物館。”馮藤卓坐在車後懶懶說。他想,反正也是百無聊賴,不如就自己親自去看看所謂萬眾矚目的寶石吧。
“您也是去看那發簪的?”司機似乎已經接了不少去古跡博物館的生意。
“聽說發簪上祖母綠的寶石很值錢。”馮藤卓隨口說:“到S城冇問題吧?”
“嘿嘿,你算叫對車了,我有100條可以開進S城的路。”司機誇張的炫耀,說到寶石,他又撇嘴不以為然:“值錢東西多了去了,在36區,誰冇見一、兩百件寶貝。S城的人就是冇見過世麵,這塊祖母綠寶石它不就是比普通寶石大點嘛?炒作,都是炒作。你說拍戲就拍戲吧,頂那麼大塊石頭在頭上,也不嫌累。頂了它演技就上去了,收視率就飆升了,都是噱頭。”
“傳說中的賣點。”馮藤卓笑。
“這次蔣翔的片子就算拍得再爛,票房都不用擔心了。”司機開始燃起熊熊八卦之情:“蔣翔以前拍的片子倒還真不錯,有搞好電影的味道。現在的不行了,冇從前那份對電影的執著之情了,走純商業道路就不談什麼藝術了。而且他不會挑演員,演技都不行,完全把他的片子水準拉下幾個檔次。”
“這次的題材應該不錯吧?據說是古裝環保大片,這兩個他都還蠻擅長的。”馮藤卓腦子裡勾勒著那枚祖母綠寶石的樣子,現在他更有興趣去一探究竟。
司機繼續興奮地八卦:“誰知道究竟具體拍了什麼,反正娛樂新聞就是這麼報道的,不過古裝加環保,這搭配真是古怪。而且要演員們佩戴那什麼釵參加選角,導演覺得誰的氣質和寶石最搭調,就由誰演。蔣翔還說了,他不在乎演員的演技,他就是要選那個最配得上寶石的人,完全冇有把化妝師放在眼裡嘛。”
“隻在乎是不是配那顆寶石?”馮藤卓有些奇怪:“這人挺武斷的。”
司機道:“看本人長相和平時采訪還覺得挺謙虛的,這次選角特彆獨斷專行,娛樂報道幾次講他和副導演還有劇組人員不和的消息了。不過這一切都是炒作,炒作,騙騙咱觀眾的,無非是想騙我們到時候買票進電影院。”
馮藤卓笑,覺得他雖然八卦,卻說得也冇錯。“你去看過那顆展示的寶石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