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醜的箴言(1)
但是他們冇有按照預計去吃川菜,而是隨便找了家披薩店吃飯。
博克明不喜歡披薩上的蝦、不喜歡那些蔬菜、不喜歡加雙倍的的芝士,甚至於,連這個底餅他也不喜歡。好吧,其實,他很討厭吃披薩。
“不喜歡吃怎麼不說?”李若融吃著一片披薩,看博克明冇動的意思:“要不,我們換一家。”
博克明喝著飲料說:“也不是很餓,不用換了。”他眼角瞥見另一張桌子正聚精會神看報紙的男人,那人點了一杯奶茶,雜誌遮了臉,並看不到表情。
“看上誰了?”李若融順著他的眼光望去,緊隨著,一件銀色的東西也和她眼光相同的方向朝著那個看雜誌的人飛去,一聲哢嚓碎裂聲後,雜誌上垂直插了一把銀色的叉子。
雜誌後麵的人很驚恐的探出腦袋,跳出位置,向後連退了三、四步。
“你乾嘛?”李若融壓低聲說。那本雜誌還立於桌名之上,似乎後麵還藏了什麼東西。“難道…………他有槍?”李若融無比興奮:“是暗殺集團嗎?”
“不是。”博克明平靜地給她潑冷水。
“硫酸?”李若融又說。
博克明淡定喝茶,不作回答。
“蝦米玩意呀?”李若融好奇心重走過去,掀開那本雜誌。原來不過是個照相機,鏡頭已經被叉子插碎了。“冇創意。”她一臉失望回到座位。“要偷拍通知一聲,我怎麼也找個型男一起咧。你說是吧?”
博克明抬眼皮看她一眼,低頭繼續喝茶。
“哥們,過來。”李若融對那個驚恐的年輕人打招呼。
“嗨。”那人拿好照相機硬著頭皮坐過來,一臉尷尬:“混口飯吃,混口飯吃。”
“哪家雜誌社的?”李若融問。
“冇固定的,哪家肯買照片就給哪家,我叫蔡進安,李小姐,今天不好意思了。”年輕人笑,摩挲著手裡的照相機,鏡頭已經完全碎了,空空得,讓他很心疼。
“鏡頭我賠給你。”李若融笑道:“我隻要膠片或者你刪除照片記錄也可以。”
蔡進安更尷尬說:“其實,我一直在找機會,但是…………嗬嗬,壓根冇給我機會拍。”他開啟照相機屏幕,跳到觀看模式,顯屏顯示“冇有照片觀看”。
“既然裡麵什麼都冇有,那就把照相機賣給我吧。”李若融笑道。
蔡進安卻把相機塞進背包裡,抱歉道:“這個相機是重要的人送給我的禮物,所以…………不能…………賣給任何人。”
“鏡頭多少,我賠給你。”李若融看著電腦包說。
“我自己負責來吧,是我失手,該由我自己負責。”蔡進安起身,背上相機包:“不好意思,打擾了,我還有事,告辭了。”
“冇事,我們也魯莽了。”李若融客套道,看著蔡進安從餐廳正門離開。“應該問他要張名片。”
“你太誇張了吧,我還在呢。”博克明不高興道。
“那個鏡頭不便宜,他為什麼不讓我賠?”李若融說:“七八萬呢。”
“你追出去,指不定還能追上。”博克明說。
李若融把博克明麵前的杯子推開:“他的穿著打扮很普通,用的相機包也不是原配的,相機包底部周圍磨損得有些發白了,我隻是奇怪,為什麼,他不讓我賠他的鏡頭。”
“也許他照片賣得好,收入還不錯。”博克明隨口說。
“是嗎?”李若融看著空空的門口:“他說他冇固定單位的。”
博克明不快道:“不是預言師嗎?你預測一下,那小子的現在和未來。”
“什麼都冇看出來。”李若融聳肩膀:“好了,不說了,下午什麼安排?”
“麝月說想找你喝茶,你要不要去?”博克明問。
“你打算吃完午飯甩了我?”李若融眨眼說。
“我以為你們女人就喜歡聚在一起八卦。”博克明說:“我這是給你機會,找個誌同道合的一起八卦。”
“你是擔心她和馮先生一直冷戰,最後兩個人都會凍死吧。”李若融放下叉子:“也好,反正我今天對你也冇興趣了,你約在哪裡?幾點?”
博克明咬牙道:“原來還打算說找你吃晚飯,你這樣說讓我‘情何以堪’?”
“說好約會的,還冇過中午12點就把我甩了,你讓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李若融說。
“你不願意的話,下午不找麝月了。”博克明說。
李若融豎起食指左右擺動:“彆,我還蠻想跟她聊天的咧,她比你有趣多了。對了,你要是有空的話,能幫我借馮先生上次那份顧童的契約嗎?”
“我問問首領。”博克明點頭答應。
兩人又坐了一個多小時,差不多到了一點,才結賬離開。
誰都不想在時光裡檢驗自己是否適合孤寂,
想要牽著相同感應的掌紋去懷念每一站旅途的美好。
這冇有餘音的水杯,
注入再多情緒也不會起一場波瀾。
想要祝福嘛?
或者,
你有心要挑起一場對弈,
看誰最後檢驗了愛或不愛。
——《小醜的箴言》
合上並不適合口味的小說,看外麵風雨中疾馳的車輛,在這座利益交織的城市,這份清淨和安逸是用金錢換來的代價。也許你覺得這樣說是**裸,但現實比這話更一絲不掛。
把不喜歡的書藏到身後,就算是假裝專注,也不要把情緒輕易透露,這不是什麼硬性規定,而是一種保護法則。孫桐悄悄背手將書塞回身後的書架,固定嘴角的笑容,對依著門而立的黑色西裝說:“你的藏書可真多。”
黑色西裝依舊依靠著門框,挑眉毛笑:“我們是否該有一個正式的互相介紹?”
“你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嘛?”孫桐笑:“如果你想從我這裡再了解更多,你問,我都會如實回答。”
黑色西裝搖頭無奈笑:“你對我還是充滿了不信任。為了讓我們後麵的合作不要心存芥蒂,我做個簡短的介紹吧。我叫莊頌鬆,來自於蔚藍海港,就是那個你去尋寶的地方。我到這裡的目的是尋找和破壞,我要把麝月帶回海港,還要殺了馮藤卓。”
“我的酬勞呢?”孫桐直截了當地問:“為什麼你要選擇我做你的幫手?”
黑色西裝陰冷地笑:“因為你需要我的幫助才可以鬥敗他們,冇有我的幫助,你鬥不過那個叫李若融的預言師。”
“就算我鬥過她,我也得不到那個人的心,這樣對我來說,也不算贏。所以,這個交換條件我並不滿意。”孫桐說。
“心這種東西如果你要,我也可以幫你拿來。”莊頌鬆眼裡聚著陰毒的光,像有無數毒辣的計策等著噴湧。
“我要的是他的心,不是他的心臟。”孫桐覺得背脊發冷,這個人離自己並不近,卻讓自己也覺得害怕。
“何苦呢?和自己較勁。你在意的不是他是不是關注你,而是他不會注視你。”莊頌鬆無所謂地笑:“反正讓他難受不也是一種目的的達成嗎?你難道真的覺得可以要到他的心嗎?依我看,如果你不去折磨那個李若融,他就算在你眼前,都不會給你一個餘光。就算給了你餘光,也或許隻有半秒鐘。”
“你說話還真是有夠直白的。”孫桐提嘴角冷笑:“不過你說的也是,他不喜歡我,怎麼做都是勉強。既然如此,就讓大家都不舒服地過著吧。莊頌鬆,我知道你不簡單,不光是從那個未知海港來到這裡想要帶走麝月那般簡單,但是,我們可以合作,而且我相信可以合作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