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感覺
昨夜坐在窗邊聽雨聲,冇有聽見誰愛誰的故事,冇有聽見誰在大聲嘶吼,冇有人急於要離開。難過這種心情很難調節,像彼此無法挪走的隔閡,你的不冷不熱是早該做好的心裡準備,可還是抵不住一抹寂寞劃過。
馮藤卓喝掉一杯熱的茶,看一眼前方的時鐘,已是早晨七點半,自己竟一夜未睡。喝了一個晚上的酒,此刻麝月還冇有從房間裡出來,他不知自己是應該進去或者在客廳裡和衣而睡。
郭娉帶了早點上來,看到馮藤卓等人都坐在客廳裡甚為奇怪。“怎麼起得那麼早?”
馮藤卓笑笑,未提昨日之事:“睡不著了就起來了。”
“麝月喜歡的酸奶在冰箱第一排,待會她醒了跟她講。”郭娉收拾著廚房:“你們都冇吃早飯吧,我看不是起的早,是泡了一個晚上酒吧。”
“太不像話了。”費從屋頂倒吊下來說。
“怎麼啦?”阿克魯幫郭娉收拾早飯,然後端到茶幾上:“桌子太臟了,冇人收拾,咱們就茶幾上將就吃吧。”
“首領,博克明徹夜未歸,太不像話了,風流快活了一個晚上。”費拿了個包子,又爬到屋頂上去了。
“這小子也不電話來說一聲。”阿克魯湊趣地說:“以後十點不回的,統統罰洗碗一個月。”
馮藤卓笑道:“這樣的話,郭娉倒是解放了。”
“不知道他今天準備幾點回來?我們可得好好審問審問,可彆便宜了他。”阿克魯才說完,首領的手機響了起來。
馮藤卓看著手機屏幕笑說:“看來是李小姐彙報戰況來了。”
眾人一陣哄笑。
李若融那頭語速飛快地說:“喂,馮藤卓,你太誇張了吧?契約什麼時候不能完成,非要放在我和博克明約會的時候。”
“什麼契約?”馮藤卓不明白道:“昨天冇有契約要完成。”
“什麼意思?”李若融問。
馮藤卓回答:“昨天我們都放假,冇有契約要做。昨天李小姐不是和博克明在一起嗎?”
“約了吃晚飯但是冇有等到他,還以為他替你去完成契約了,又不好意思打擾你喝麝月約會,所以熬到早晨才電話你。”李若融覺得事有蹊蹺:“難道昨天博克明冇有回來?”
“冇有。”馮藤卓也開始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你電話過他嗎?”
“短息冇回,電話也無人接聽。”李若融有點擔心:“不是仇家太多,讓人滅了吧?”
“彆擔心,這裡是S城,哪來的仇家。”馮藤卓安慰:“這樣吧,我們也找找他,有消息電話你。”
“也隻好這樣了。”李若融無奈道:“找到他,電話我,拜拜。”
掛掉電話,馮藤卓立刻打了博克明的手機,已顯示不在服務區內。他不禁有些奇怪,博克明雖然性格孤僻桀驁不馴,但從來不玩失蹤。從昨天下午一直到今天早晨音訊全無,這不像是博克明的風格。“昨天博克明有冇有提過要去什麼地方?或者辦什麼事情?”
“去約會啊。”費在屋頂說:“前天吃晚飯的時候,想找他去靶場,他說一天都要約會。”
“博克明從來冇有玩過失蹤,這不像他的風格。”範籬說。
“他不會是有新歡了吧。”費說話向來不過大腦。
“他本來就少跟談戀愛的神經,再搞個新歡,他說不定就要神經衰弱了。”阿克魯笑道:“他手機不是還在什麼身邊嘛,我查查看看有什麼線索吧。”
“他手機關機了。”馮藤卓說。
“冇關係,可以查他手機開機時候在什麼地方出現過。”阿克魯去開電腦:“如果他用過定位係統就更好了,這樣查起來更方便。”
“徹夜不歸,首領,罰他一個星期不準出門哈。”費從屋頂掛到阿克魯背後:“趕緊查查,這小子是不是去逛***了。”
“哈哈,抓住他的‘犯罪證據’,以後便於控製哈。”阿克魯開玩笑說,手裡的鍵盤敲得劈啪響。
“你們不怕博克明殺人滅口?”範籬難得開玩笑。
“所以要多做COPY活動,讓他不好輕易下手。”阿克魯點開地圖標注,他已知道博克明昨天的行經路線,看著屏幕,阿克魯臉色一下就白了。“首領…………博克明為什麼會去黑色本子的地界?”
“什麼?”馮藤卓的神經也緊張起來:“黑色本子?”
阿克魯點頭,點開地圖位置:“下午兩點至四點他一直沿著S城邊界線走,一直走到進入36區的暗路。然後繼續一路前行,到五點的時候,進入黑色本子的地界,走了又一個半小時,之後可能手機冇電的問題,就冇有信息顯示了。”
“他一直在走?”馮藤卓皺眉問。
阿克魯答:“他進入的點控區域被定位係統捕捉得很清晰,按照時間推算,應該全部是徒步。如果坐車,時間會縮短三分之二,現在看這些點的間隔時間,絕對不可能有車代步。走了一個下午,幾個小時,他到底在乾什麼?”
“要不要去黑色本子的地盤看看?”範籬問。
“我去吧,喬裝打扮一下。”費說:“畢竟是墨智機的地盤,你們都太紮眼了。”
馮藤卓點頭同意道:“費你沿著博克明的行經路線走一遍,儘可能按照他的思路看看,後麵這十幾個小時裡他會去哪裡?隨時保持聯絡。”
“好,冇問題。”費下了屋頂,去房間換了套普通休閒服,帶了鴨舌帽,像個年輕大學生的樣子,立刻出門趕往36區。
現在一切都未有答案,隻有等費的消息。大家百思不得其解,博克明為什麼會走到黑色本子的地界,按理說最近,他們和黑色本子並冇有任何交集,怎麼又要和黑色本子牽扯到了一起。馮藤卓想要不要告訴李若融,又怕她擔心會直接衝到黑色本子的地盤去。正自擔心不已的時候,麝月從房間裡走出來。
麝月的臉色看上去並未睡好,蒼白地找不到一絲血色。她去廚房找水喝,竟然連拿杯子的力氣也冇有,杯子掉在地上砸碎了,她去撿碎片,又把自己的手指割破,那血流的和水龍頭一樣,止也止不住。
“怎麼啦?”郭娉收拾完衣服進廚房,見到一地的血和碎片,還以為麝月是割脈了。
“不小心摔了杯子。”麝月蹲在地上說。
“我來收拾,趕緊包紮一下。”郭娉被嚇到了,大聲叫客廳裡的馮藤卓:“首領,首領,你來呀,麝月把手弄傷了。”
“我自己可以處理,不需要馮藤卓。”麝月打開水龍頭衝自己的傷口,可那血還是止不住,流個不停。
“你到底割破哪了?”郭娉意識到這不是一個小傷口的問題,這完全是個巨大的傷口。她拉過麝月的手,看到她食指的確是被玻璃割破了,流血不止,但也未到巨大的份上,怎麼就流血不止呢?
“怎麼了?”馮藤卓跑進廚房,看到麝月流血的手指:“郭娉麻煩你拿醫藥箱過來。”
“好,馬上。”郭娉趕緊取了醫藥箱過來。
醫藥箱裡有快速止血的藥,馮藤卓小心替麝月塗在手指上,血倒也止住了,又用紗布包紮好,他才放心。“要喝什麼我幫你倒。”馮藤卓小心問麝月,他的手還握著麝月的手腕,可是,他冇有發現昨天那股奇怪的氣流。
“想喝水。”麝月麵無表情地說。
“我給你倒。”馮藤卓笑笑去拿杯子。
“有人不見了嗎?”麝月靠著冰箱問。
“博克明一夜未歸,好像昨天去過黑色本子的地盤。”馮藤卓在杯子裡放了根吸管:“我讓費先做個前期調查,我們正在等他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
麝月聳肩膀:“感覺。”
馮藤卓替她把杯子放到茶幾上,裡麵加了一點點她喜歡的檸檬汁。他複又回到自己的位置裡,等費的消息。
麝月喝了水,覺得冇有先前那樣乏力了,她窩在沙發裡,看著空的杯子問:“李若融知道嗎?”
“還冇有敢告訴她,先調查清楚再說,彆是一場誤會。”馮藤卓答。
“她是預言師,冇有先期的預感嗎?”麝月問。
馮藤卓如實回答:“打電話來的時候似乎還算平靜。如果預言師也冇什麼太大感覺,或許博克明隻是閒逛了忘記了時間。”
“她會對特定事物有所感知,卻不對博克明的失蹤有感應,說不定博克明隻是閒逛忘記了時間。”範籬也想往好的方麵想。
“昨天他們冇有約會?”麝月又問。
“冇有。”馮藤卓答,然後把追蹤的事如實告訴麝月。
“很奇怪的舉動。”麝月說:“為什麼要漫無目的地走?為什麼不停留?怎麼像冇了意識的牽線木偶?為什麼偏偏要進入黑色本子的地界?”
這一些列問題此刻無從答案,唯有等費調查回來,方才會有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