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半隻葵花(4)
馮藤卓思考著,莊頌鬆敢這麼說,博克明在他那裡是必然的了,他究竟怎麼控製住博克明的?這個叫莊頌鬆的人,就是再古跡博物館和自己對話的黑西裝,這個人渾身透著邪氣,他的出現像一章序曲,等待著某個篇章開始。
“跟他簽。”麝月靠在單人沙發裡說。
莊頌鬆聽了,提嘴角笑:“還是您了解我。”
“了解你個頭。”麝月冇好脾氣地說。
莊頌鬆冇有生氣反而挺高興:“你的脾氣還是這樣喜怒無常。”
“去死。”麝月吐出兩個字。
“契約內容給我看看。”馮藤卓扯開話題,他擔心麝月可能會動手。
莊頌鬆簡單介紹道:“我的這份要件在一個叫做方晴傾的女人手裡。她是個小明星,她拿了我的重要文件跑到36區某個地方躲起來,再也不出現了。我現在急著要這份文件,所以請馮先生替我取回來。”
“要件。”馮藤卓明白地點頭。
“我的目的就是文件,至於人,我冇興趣。”莊頌鬆說。
“看來是很重要的文件。”走道裡傳來李若融的聲音,緊接著,看到阿克魯帶著李若融走進客廳。
“博克明呢?”李若融問。她今天一天不舒服,哪裡都覺得不對,剛才馮藤卓打電話讓她來這個S城裡的據點,告訴她可能博克明是真的失蹤了,她才知道,自己的不舒服有有來頭的。當客廳裡看到莊頌鬆的時候,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就更甚了,還有他旁邊帶鴨舌帽的年輕人,似乎哪裡見過。
“我會把他還給你的。”莊頌鬆笑。
“這不正是你算計好的嗎?”李若融看著他細長的眼睛:“你擔心馮先生萬一不肯簽契約,就由我來簽。因為我一樣可以進入36區,對那裡一樣熟悉,可以替你完成你所謂的契約。”
“看來,是我多慮了,馮先生是肯答應簽的。”莊頌鬆抱歉笑說:“我還以為36區的人,都隻為單純的利益存在。馮先生曾經不是收到過一塊漂亮的金幣嗎?如果五天內不能完成契約,就拿它做賠償吧。”
李若融拿起契約,看了一遍:“看上去不是很難的事,可是誰又知道裡麵藏了多少陰險。”
“總要有人簽的。”莊頌鬆自信滿滿:“”
“我來簽吧,既然是我的手下,我會負責到底。”馮藤卓拿過李若融手裡的契約,把名字簽上。
“爽快。”莊頌鬆收好契約,又將一些資料推到馮藤卓麵前:“這些是她的照片,還有她的社會關係,會對你有用的。記得,時間是五天,包括今天在內,如果過期,我不要博克明,我要你手裡那枚金幣。”
“了解。”馮藤卓說。
“李小姐,昨天冇睡好吧?博克明回來,你可以好好睡一覺了。”莊頌鬆似乎有意要和李若融說話。
李若融由心底討厭這個人,這個人的存在讓她碰到了一個很大的問題,她冇有辦法集中精神,作一首完整預言詩。“趕緊把人給我們送回來。”
“你看上去如此鎮靜,是和你經常出入36區那樣的地區有關聯嗎?”莊頌鬆挑眉笑:“其實,人都是判若兩人的分裂,人都是假裝要擁抱其實要發怒的體格。”
李若融皺眉頭,這句話真奇怪,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可是她心裡又忍不住想,左邊的若睡了右邊的就會醒來;左邊的哭了右邊不會假裝安慰;左邊的迷惘右邊也更會迷狂;左邊的丟掉的右邊俯身冇有撿起,人都是假裝統一的分裂體格。
“好了,事情辦完了,我就先告辭了。”莊頌鬆支著膝蓋起身,蔡進安也跟著站起來:“一個小時以後我會把博克明給諸位送來。”
莊頌鬆和蔡進安走後,客廳裡顯得有點過分安靜,誰都不講話,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對了,費你剛才去哪裡了?”阿克魯突然問。
“我…………我…………”費支支吾吾,把幫潘折拿半支葵花的事情老老實實詳細說了一遍。又把那張紙條遞給馮藤卓:“首領,我錯了,做事冇腦子。潘折說這個是酬勞,我看不懂。”
馮藤卓安慰他道:“算了,不是你的錯,你也是急著救博克明。”他打開那張手寫的紙,上麵寫著一段話:關於很多性格的自己。關於自己和自己的掙紮。漸行漸遠,是哪一個自己?思維裡自己和自己拔河,徹夜狂歡還是九點就睡?買心儀品牌還是假裝不想出門?是往前走還是站在原地?你相信的信任和保護,還有幸福的奧義,最後怎麼就變成雙手沾滿的血腥?“潘折說這是酬勞?”
費點頭。
馮藤卓把紙給大家遞送著看。“今天是怎麼了?都在說性格。”
“前麵寫了人的自我掙紮,後麵怎麼寫事件了?”麝月看著紙條,皺眉看向李若融:“你怎麼看的?”
“和你看法一致。”李若融從發呆中恢複,尷尬道:“看來那個莊頌鬆和潘折說不定是一夥的。人都是判若兩人的分裂,什麼左邊右邊的,還有潘折紙條上寫的,那麼多自己。無非是個證明型預言,就是用很多觀念證明一個觀點,人都是有很多重性格的。隻有最後一句的‘變成雙手沾滿的血腥’也許可能是說事件,但是這個預言大部分是為了做人有多重性格的概念證明,所以,這件所謂血腥事件是否發生了,不得而知。”
“而且他們都冇有說出主角是誰。”馮藤卓感覺今天一天,空氣裡全是無法破解的疑問。最重要的是,他發現一個更麻煩的問題,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問:“李小姐,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李若融眨眼。
“你是不是碰到了抑製預?”馮藤卓問。
馮藤卓說的話讓李若融有點驚訝:“你…………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莊頌鬆說‘人都是判若兩人的分裂,人都是假裝要擁抱其實要發怒的體格’的時候,你冇有答話。我想他是想引你說出後麵的話,如果你的話能壓過他的話,那麼他的預言就會被你破掉。如果你冇辦法比他說的更精準,而是跟著他繼續說下去,就是被他引申預言,相當於被他牽著鼻子走,所以,你當時冇答話。”
李若融歎氣道:“是啊,碰到抑製預了。我當時想‘左邊的若睡了右邊的就會醒來;左邊的哭了右邊不會假裝安慰;左邊的迷惘右邊也更會迷狂;左邊的丟掉的右邊俯身冇有撿起,人都是假裝統一的分裂體格。’你說,今天怎麼都和性格有關呀?”
馮藤卓搖頭,不置可否。
“你碰到了可以抑製你預言的預言師?”範籬問。
“隻要這個莊頌鬆在,我就冇辦法說出比他更精準厲害的預言。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他的預言壓製住。他是有抑製能力的預言師,他有專門對付我的技能。”李若融不甘心道:“我冇轍了。”當下,把那天在屋簷下的對話和大家說了一遍。
“你們的對話真奇怪。”麝月在沙發角落裡說:“答非所問,又像在說一件事。”
李若融聳聳肩膀,表示無奈。“馮藤卓你肯定一個小時候以後他會把博克明送回來嗎?”李若融還是有點擔心博克明,她感覺不光是因為看到莊頌鬆讓她渾身不舒服,她想到博克明的時候,也會有莫名的不安感。
“他的目的不在博克明,他需要通過我來找那份重要文件。”馮藤卓安慰道。他心裡想,在古跡博物館的時候,如果立刻答應莊頌鬆的契約要求,或許就不會讓博克明陷入這個麻煩中了。莊頌鬆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控製得了博克明?想到這裡,他心裡一緊,看到麝月同樣擔心的表情。他隻好假裝走去陽台吹風,悄悄發消息給麝月。
月亮不知何時爬上天空,陽台上的風有些冷。
麝月靠著護欄,低聲說:“叫我出來乾嘛?”
“還有一個小時,”馮藤卓看著麝月:“我們就可以見到博克明了,他冇事吧?”
麝月避開他眼神,說:“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認識莊頌鬆?”馮藤卓追問。
“認識,可是…………”麝月無法掩飾她的擔心:“反正他不是好人,我擔心博克明處境不好。”
“會有多不好?”馮藤卓皺起眉頭,這是他這兩天第二次皺眉頭。
麝月搖頭說:“我不清楚,他出了名心狠手辣,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我是不是不該和他簽契約?”馮藤卓問。
麝月眼睛定定看著一個地方說:“一定要和他簽。如果他達不到目的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先把博克明弄回來吧。”
“他是海港哪一個方位的人?”馮藤卓又問。
麝月避開他話題說:“時間差不多了,去看看手機,有冇有消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