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廢棄舊樓
大家苦等了一個小時,最後莊頌鬆發來了消息,讓他們去一間36區荒廢已久的舊樓找博克明。眾人隻好驅車立刻趕去。
在36區,這樣的廢棄小樓到處都有。它們通常孤立一方,四周搭配的也是荒蕪和雜亂,冇有其它漂亮樓宇點綴,它隻是獨自守在那裡等好心人來收購。這樣孤立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年,也許更久。
當馮藤卓看到這幢小樓的時候,他的眉頭第三次皺了起來。這座樓他冇有入內過,但是,他是認識的。當它還是一幢漂亮小洋房的時候,博克明的父母把它買了下來,原打算作為送給兒子的禮物,後來結果是被冷冷回絕。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他的父母唯一一次想要與博克明和解的心願,最後也冇有達成。
此刻,小樓孤立的站在那裡,黑洞洞的窗口裡冇有絲毫的人際現象。一些灰色的窗簾落到窗外,在冷風裡獨自飄零。樓下大鐵門早已鏽跡斑駁,爬滿了藤蔓,倒在兩邊。彆墅內的水池也早已乾涸,落滿了樹葉和雜物。花壇裡的花已被枯草代替,在一個冬天裡,變作黑色的下一季的養料。
彆墅的門斜依在牆邊,借著門口還未用儘的小壁燈,還能辨識它原來的漂亮紋路。
走進彆墅內,阿克魯很快摸到了電燈開關,但是他開幾次,都冇成功。“我去找找電表。”阿克魯拿了手機當手電,繞去配電間。
“擦的,都答應契約了,乾嘛要把博克明關在這破地方。”費罵道,拿手機當手電到處照。手電照到的地方,皆顯露出當時裝修的用心,甚至在電視邊,還找到幾套遊戲機和幾排遊戲光碟架。“這是給年輕人住的屋子吧?”費從架子上拿下光碟:“竟然有那麼多絕版遊戲。”
“這是想拍攝恐怖片嗎?”李若融冇留意地上有積水,不小心滑到沙發裡,一鼻子的灰。
“博克明,聽到冇有?”馮藤卓對著空曠的房子大聲叫他的名字。
大夥分散開,一邊呼喚著博克明的名字,一邊在房子的各個角落搜索。一樓、二樓、地下室、陽台,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但是,仍然冇有博克明的下落。
“找到冇有?”阿克魯搞定電力係統,落下電閘。
房子突然進入一種完全光明的狀態,每一塊瓷磚,每一根立柱,每一件家具,在三年以後,像一場發布會一樣公諸於眾。
“這裡裝修的真夠…………溫馨的。”範籬從二樓俯瞰整個客廳,那些裝修隻是舊了或者被偷走了不少,而原始痕跡卻冇辦法磨滅。柔軟的沙發、溫暖的墊子,茶幾上的漂亮果盤、地上的毯子、櫥窗裡擺放的各種款式遊戲機、三排遊戲光碟、連排的酒廚…………它們大部分其實都已被偷走,範籬卻仿佛能看見他們剛剛裝修好的樣子。
“為什麼這裡有那麼多空的相框?”李若融在範籬不遠處指著牆上的空鏡框,“這個房子裡到處是鏡框,茶幾、櫃子、還有牆壁上都有,但是裡麵卻冇有照片。”
“他們隻是舊了。”範籬看著牆壁上鏡框的痕跡,有大有小。
“隻是舊了,卻未必用過。”麝月從另一邊樓梯上來。
“為什麼?”李若融皺眉問。
“你可以摸一下,你是個預言師。”麝月說。
李若融摸了一下鏡框,她讀不到信息,自從碰到那個叫做莊頌鬆的,她的語言能力完全要被他抑製了。
“抑製預冇什麼了不起的,都是心理虛幻的東西,你不害怕,他就拿你冇有辦法了。”麝月說。
李若摸著玻璃說:“我現在什麼也感受不到,也許,過會就會好了。不過,這些玻璃外麵雖然有灰,裡麵卻很乾淨,一點點油墨或者指紋痕跡都冇有,說明照片還有裝進去過。”她有隨手抓起轉角裝飾桌上一隻舊鏡框,打開,也是一樣,內部冇有任何指紋和油墨。“也許房子裝修了,但是,冇等他主人來住就被拋棄了。”
“很可能。”麝月同意她的說法。
“李小姐,你踩到血了?”範籬指著李若融的腳說。
“血?”李若融低頭,看見自己踩了一地腳印。這不是剛才踩的水嘛?她從上往下觀察客廳,剛才就是在沙發那裡滑了一下,現在,沙發的位置一目了然,哪來的血。她忽然想到屋頂難道是屋頂滴下來的?她立刻望向屋頂,那裡有一張製作簡約的吊燈,此刻,吊燈上的裝飾紙已經完全被紅色浸染,呈現出一種異樣的黑色。
“去閣樓!”李若融指著吊燈對樓下大聲說。
“這房子冇有閣樓,是平頂。”費一邊往樓上跑,一邊說。
“屋頂!”李若融隨手打開身後一間房間,跑進去,推開窗子,從窗子翻上了屋頂。其它人也陸續翻上了屋頂。
原來這間彆墅之所以要做平頂,是因為樓頂被做成了一個小型籃球場。黑暗裡,籃球架孤零零立在哪裡,還有一些破落的桌椅,散的到處都是。
李若融的心緊張得幾乎要跳出胸口,莊頌鬆是說要把博克明給馮藤卓,而開始他冇有說是死是活。她顫抖地打開手電,慌亂地照射著這片場地,每一個區域都讓那她焦慮緊張。當手電的光照到樓頂中央的時候,兩條趴著的身影讓李若融緊張的心幾乎跳出喉嚨。
那兩個人間距有兩米距離,頭向著對方,一樣趴著一動不動。
“博克明。”李若融跑過去,翻開一個人,不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臉,已經斷氣了。
範籬在另一個人身邊大聲說:“李小姐,博克明在這裡,還有氣。”
李若融趕緊跑過,隻見博克明渾身是血,生死未卜。“快送醫院!”
“我把他背下去。”費焦急地說。
“趕緊找繩子。”阿克魯也急了。
“這裡是平台,一定有通道,趕緊找一下。”馮藤卓大聲說。
於是人又四散開,找下去的樓梯。這平台上到處是列縫和雜物,怪不得血會流到吊燈上,樓頂肯定已經開裂了。大夥找了幾分鐘,很快,郭源發現牆根椅子堆裡有個突出的拉手,奮力拉開,原來是下行的樓梯,有兩人寬,趕緊招呼大家把博克明抬下去。原來那樓梯通到二樓儲物室一間暗格後麵,怪不得先前不曾發現。
大夥七手八腳把博克明抬上車,一路疾馳趕往醫院。
這個晚上剛剛好,辦完了所有繁瑣的事,讓時間暫時按照思維的軌跡緩行,讓思維暫時按照心情的軌跡運行。人能按照自己設定的道路行走,是幸福的。但是大部分的人,是按照命運的行徑前行,很無奈。
冇有必要拖延,在事情還有挽回的充裕時間段,這樣做是不是就是助長?所以你才會這樣任性的一次又一次把麻煩放大。
這個時間段,午夜一點鐘,熱鬨夜市的背景,在夜排檔小方桌邊稍坐,點一桌便宜飯菜,消磨等待引起的煩惱。
“我冇想到你出手會那麼快。”項師傅喝著啤酒,看著桌子上的紙盒子:“這麼好的東西,就用紙盒子裝?”
潘折提嘴角嘲笑道:“再好,也不屬於我呀。”
“倒也是,你那個弟弟,真是會惹麻煩。年少氣盛,和安咯珊的人鬥製作高純度鎮定劑的技法,最後輸給人家被扣安咯珊內。”項師傅笑著說過去:“如果當時首領不答應給出‘夢睡’劑的秘方換潘浩雲,你會不會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