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宇師傅
天氣一天比一天溫暖,雖然時有陰冷,但是,向著溫暖前行是不爭的事實。上一次在河邊喝咖啡是幾月幾號,第幾分第幾秒?還依稀記得那個時候咖啡是暖手的,現在,隻覺得有點燙手。
河麵上無人泛舟,陽光照得湖麵波光粼粼,閃爍著銀色的美妙光芒。河邊,一些植物開始發芽,展示著鮮綠的色澤,還有很多野花,彆致地開著,它們或許不需要名姓,隻要這天地間一刻的燦爛。
風都是暖的,包裹著春天的氣息,讓人寫意悠然。長椅被哄曬的暖暖的,倘若再過些時段,怕是要滾燙的不能入座了。
在長椅裡坐定,馮藤卓把咖啡放在旁邊,望著湖麵一片光,思考著所謂的“歲月影聲”、“歲月之聲”。昨天從劇院回來,他把調查的情況和大家說了,又分配了每個人調查的方向,希望從各種線索裡找到點“歲月之聲”的頭緒。他讓阿克魯想辦法收集關於方晴傾的所有有效資料,讓費去方晴傾的居住地做有效調查,又讓範籬查查關於36區過去劇院的資料內容,儘可能收集整合有可疑跡象的劇院。雖然做了不少功夫,可是馮藤卓對於自己決定專攻劇院的想法依舊冇有太大信心,一切都隻是推測,卻並非實質證據。
午後太陽曬得人昏昏欲睡,馮藤卓喝完咖啡,他等的人才來。
“不好意思,晚了。”李若融將一隻大包丟在長椅上,又把一杯咖啡放在馮藤卓手邊:“給你帶了咖啡。”
馮藤卓笑道:“剛喝完一杯。”
“早知道給你買檸檬汁喝了。”李若融捧著手裡的檸檬汁笑嘻嘻說:“怎麼樣,聯係好了嗎?我們什麼時候過去?你覺得會有效果嘛?”
“過一會,他現在正在招待已經預約的客人。”馮藤卓答道。
“哦。那麼就好,”李若融麵露擔憂:“萬一冇有效果怎麼辦?”
“不會的,放心吧。”馮藤卓笑著打包票。“這兩天博克明的情緒不是特彆好,老是鬨著要出院,你替我壓著他點。”
“好呀。”李若融笑著答應。她想起關於那份契約:“你的契約都過去將近2天了,有頭緒嗎?”
“我懷疑她很可能躲在36區的某家過期劇院裡,問題是,我無法確定是哪家。”馮藤卓笑說:“萬一完成不了契約,就隻好交出金幣了。”
“你的金幣是無價之寶?”李若融笑。
“是吉莫極最後送我的禮物,所以我想保留。”馮藤卓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麵說。
“你冇有再去找過她?”李若融問。
“算了,她想要安靜的生活,就給她安靜的生活吧。”馮藤卓歎口氣說:“我每個月都讓郭源往她的賬號裡打款,但錢似乎都冇有人動過。我相信她能過好,隻要她好好的,無所謂見與不見了。”
李若融點頭,同意。
馮藤卓抬手看表,已經是下午一點。“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過去吧。”
於是兩人沿著河邊往前方繼續前行,午後太陽溫暖和煦,若再過幾天,可能就要變得曬熱難耐了。風拂身邊,倒有幾分寫意,走了大概十來分鐘,便到了一處木屋之外。那木屋前用籬笆圍了一圈,裡麵種了各色花草和蔬菜,倒有幾分室外田園的味道。籬笆上掛滿了藤蔓,因入春不久,還不能看出是哪種花草或蔬菜。
馮藤卓拉了門口的鈴鐺,屋裡出來個中年人,穿著一身藍色褂子,笑吟吟來開門。
“宇先生好久不見了。”馮藤卓笑:“這位是我和您說過的李小姐。”
“好,好,屋裡坐,屋裡坐。”宇先生笑著請兩人入木屋。
屋子裡飄著一股淡淡茶香,陳設極為現代,真皮沙發、等離子彩電、吧台、酒櫃、時髦茶幾,以及各種裝飾品,角角落落擺得滿滿當當。頭頂的水晶吊燈在微風吹拂中叮當響著,窗台上一盆藍色妖姬開得正豔麗。
李若融看著周遭的裝修心想:老頭子還蠻時髦的。
“我今年四十,穿的比較老氣而已。”宇先生給馮藤卓端來茶,給李若融可樂。
被看穿了心事李若融隻好尷尬笑笑。
宇先生在兩人對麵坐好,手裡把玩著一隻光滑的玉球。那玉球質如凝脂,通透飽滿,在光線下更是柔亮的叫人不能移目。
馮藤卓介紹宇先生:“這位宇先生是圈子裡知名的抗抑師,為很多人解過抑製預,所以今生日特彆拜訪,還望先生多多幫忙。”
宇先生客氣道:“我隻是湊巧解除過幾次抑製預,馮藤卓你也說的太客氣了。我先看看李小姐中的抑製預再做打算。麻煩李小姐拿一下這枚‘通預石球’。”
李若融接過石球,隻覺得陣陣暖意侵入掌心,又覺得那熱量是從掌心輸入圓球的。不消片刻,隻見那通預石球因為有熱量的互相輸入、輸出,開始變色,逐步散發出一種幽幽的紫色光芒,暈著圓球一圈,暗自發光。
宇先生看著圓球托著下巴若有所思,他心裡起疑,這紫色的光讓他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按這光的說法,李小姐並冇有被抑製預言。”
“冇有?”李若融怪道,可是我現在冇辦法準確寫預言詩。
宇師傅接過紫球,那球立刻又恢複到玉色澤的狀態,熱感也立刻消失了。“‘通預石球’另有一名,喚作‘減加法則’,原來是一個古老民族於婚配之用。用石據說是深湖底的奇石,用處是在新婚當天,主婚人在婚禮時鑒定新人是否心心相印而設計。如果兩情相悅石色呈紫色,便可結為夫妻,如果呈白色則代表兩人婚後生活並無熱情可言,會蒼白無味,那麼倆人則不得結婚。所以,允許結婚的石色,必須呈紫色方可被允許結合。但是這種方法需要依托一種古老的法則方才能靈驗,後來法則失落,也就無法作為婚配之用了。”
“為什麼我單獨拿著它的時候會變成紫色?”李若融問。
“因為它說您的預言能力還在,並冇有被抑製。”宇師傅繼續解釋:“雖然婚配是否合適的古老法則早已經失傳,但是,它衍生出另外一種能力,即為加減法則。預言本身是對於未知事物的一種抽象描述,可能有可能無,所以,很難得以鑒彆,平時我的主職就是在一方邀請預言師以後,帶著這枚‘通預石球’一同前往,當場鑒彆預言師是否有預言能力。”宇師傅把玩著手裡的通預石球笑道:“當然,這種場合並不多見,多為重要事務才會同時邀請預言師和我同時出場。”
“你是個特殊行業的鑒彆師。”李若融笑說。
“可以這樣說,我副職才是釋放被抑製的預能力。”宇師傅笑道:“預言師如果做到上乘,行業競爭會相當激烈。所以,通常會采用抑他人預能力的方法剔除異己,因為一年不好好用預能力,下降的速度相當於3-5年時間,視人而定。
“差3-5年,再想追就難了。”馮藤卓笑說。
宇師傅點頭笑:“不錯,預能力者地競爭通常采用的是抑製對方預能力的手段。但是,預言者本事未必有抑預預能力,所以,他們會找專門的抑製師出手幫忙。其實,預能、抑製預能、破解抑製預,是三份不同的職業。”
“還真夠麻煩的。”李若融吐舌頭。
“剛才用‘通預石球’測試了一下李小姐的預能力,石頭呈紫色,所以我判斷李小姐的預言能力還在,並冇有被抑製預能力。”宇師傅繼續說:“當你有預言能力的時候,石頭呈紫色;當你是普通人,它是玉色;當你被抑製預能力,它是橙色。”
“可是我自從碰到了那個抑製師以後,我就冇有辦法準確預言了。”李若融說:“我說的每句話,都被他的預壓製住了。”
“她或許是碰上了上乘的抑製師,所以才來請宇師傅幫忙的。”馮藤卓笑道。
宇師傅摩挲著石球,思考片刻說:“上乘的抑製師是有,可是我的石球卻從未測算出過錯。”
“或者那個人用了更高明的手段,或者輔助了其它東西?”馮藤卓提醒說。
宇師傅仔細想了一下笑說:“剛才的球呈的紫色相當漂亮,我如果冇有看錯的話,李小姐的預言能力並不在我見過的幾個高手之下。如果那個人想要抑製李小姐的預能力,光靠使用抑製預未必能壓製的住。抑製預的方法無非是他在和你對決預的時候,他的預能力壓過你,並在此同時補充一條抑製預訣,這個方法並非每次都會成功,完全視對手能力而定。”
“他也許當時補充了抑製預訣,但是卻冇有起到作用。”馮藤卓明白道:“如果李小姐的預能力還在,現在發揮不了預言能力關鍵,是她心裡。”
“不錯,”宇師傅笑道:“李小姐若能直視那個抑製師,或許抑製你的那個預就自動破了。”
直視?看到就渾身不自在,那麼個陰嗖嗖的人。李若融心想,直言道:“直視倒也冇什麼可怕,就是覺得這人讓人看了不舒服,總覺得後背發涼,渾身不自在。”
“李小姐也無需勉強,至多過一年,抑預自動也會解除,隻是功力會減退。像李小姐這樣的情況,時間久了,說不定也會自愈。”宇師傅安慰道。
“那企不是等於我遊戲練級練了好久,最後還得重新從頭打。”李若融心有不服,鬥誌就有所上升:“那不行,下次看到他,我要對著他眼睛看,讓他把預能力還給我。”
宇師傅哈哈笑道:“就是要這種氣勢,就是要這種氣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