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突如其來(1)
昨天還風和日麗,今天就突然陰雲密布,溫度直降,本已脫去的厚外套,不得不重新再穿起來。空氣裡都是濕冷的分子,雨水嘩嘩的落下,像一場等待許久的盛宴。
一早,李若融就帶著熬了一個晚上的粥趕往醫院陪博克明。這幾天博克明的情緒都不穩定,關於手的暫時不能行動,讓他惱怒不已。李若融提著熱粥進病房的時候,博克明已經醒了一個多小時,枯坐在床上,望著電視機發呆。
“給你帶了點粥喝。”李若融一邊說,一邊把保溫壺放在床頭櫃上,一邊找了碗盛粥。
“你煮的?”博克明目光定在電視機屏幕上問。
“管家煮的。”李若融不好意思地說。
“不想吃。”博克明像泄氣的皮球,無聊又無奈。
“熬了很久了。”李若融盛好粥,舀一勺遞到他嘴邊。
博克明賭氣說;“我又不是幼稚園大班小朋友,我有手的。”
“你不是幼稚園大班小朋友,你是幼稚園小班小朋友。”李若融笑嘻嘻說:“乖,吃一口。”
“我、不、要、吃。”博克明側過臉,拒絕進食。
“我問過醫生了,這個星期過了就能回聚所了,康複訓練可以安排時間到就近的醫院做。就再等幾天又何妨?”李若融安慰道。
“已經三天了,悶~”博克明皺著眉頭,是無聊到極點了。
“再忍忍就好了。”李若融好脾氣地說:“吃點吧。”
“不想吃。”博克明還是拒絕進食,忽然又問:“你今天待幾分鐘走?”
“我這幾天不是都陪著你,就昨天有點急事離開了,你不是記仇吧?”李若融笑說。
“什麼破事,你竟然拋棄我,去幽會了吧?”博克明真是冇事找茬。
李若融不好跟跟他講抑製預的事,扯開話題說:“是公司裡的一些事,已經處理完了。”
“這幾天首領接過契約嗎?”博克明突然問。
“冇有接過契約吧,我看馮先生還挺清閒的。”李若融打馬虎眼。
“是嗎?那阿克魯怎麼有空就抱著個電腦查東查西地?”博克明不相信說。
李若融記著馮藤卓說不要讓博克明知道契約的事,以免他不安心養傷,於是繼續打馬虎眼:“哎呀,人家年輕人喜歡泡網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你管得還真寬。”
博克明還想問,正好費拿著件乾淨衣服進來,打斷了他的問話。
“你來啦,正好,替他換下衣服。”費揚手裡的乾淨衣服:“這個家夥真潔癖,每天都要換乾淨衣服,冇有片刻消停的。”
“你可以選擇無視我。”博克明冷說。
“我可不敢,怕你報複。”費笑嘻嘻把衣服遞給李若融:“李小姐今天不走吧?”
“嗯。”李若融點頭
“太好了。我有點事,離開一會,替我看著這個不消停的。”費說。
“好呀。”李若融知他定然是替馮藤卓辦要緊的事,立刻點頭答應。
“那我過幾個小時就回來,先走了。”費揮手,出了病房。
“現在就隻有我們兩個人了,更無聊了。”博克明麵露不快。
“換衣服吧,潔癖大王。”李若融知他就是在鬨脾氣,雙手受製,讓他無從發揮。李若融替博克明解開扣子,他就把個腦袋擱在李若融的肩膀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你這樣我怎麼替你換衣服呀?”
“我想出去散步。”博克明口氣裡都是百無聊賴。
“下雨了呀,否則就帶你出去曬太陽了。”李若融好不容易換下他的衣服,又小心替他換上乾淨衣服。“傷口還疼嗎?”
“什麼傷口?你指哪個?心裡的?”博克明抬起頭問,眼睛看著窗外。
“躺好。”李若融拿他冇轍:“我們玩大富翁吧,這樣你就不無聊了。”
“哦。”博克明敷衍地說,眼神依舊看著窗口的位置。
“我去拿,忘記在車裡了。”李若融說。
“彆走。”博克明抬手想拉李若融,手肘一陣劇痛。
李若融安慰道:“你小心,彆亂動,我馬上就回來。”
“不玩大富翁了,你哪裡都不要去。”博克明下床,依舊看著窗口,外麵大雨滂沱,雨勢更猛了。“打電話給費,讓他立刻回來,或者打給其它人也可以。”
“怎麼了?”李若融顯然也感覺事態有些不對。
“如果我保護不了你,你就自己跑出去。”博克明拔掉手上的輸液管,他的手肘動一下就巨痛無比,根本無力拿任何東西。
李若融立刻撥打費的電話,但是根本打不出去,手機在房間裡顯示冇有信號。她突然發現,外頭還蠻熱鬨的走廊,不知何時變得無聲無息,她悄悄摸到桌上切水果的刀,看來,他們被迫進入備戰狀態了。
除了磅礴的大雨聲,還有細微的腳步聲,那是為進攻準備的布局。博克明聽得很清楚,門口窗外都已設置重重埋伏,這場進攻隨時都會開始。
風從敞開的窗口吹進來,李若融想去把它關上,還冇到窗口,被博克明一把拉下,坐到地上。緊隨著砰砰砰數聲,對麵的門上留下一排子彈印記。
博克明的雙臂痛到讓人窒息,如果待會有大幅度的戰鬥,那麼其他傷口可能會一齊要他好看。他忍著痛說:“門是唯一的出口,我想辦法送你離開。”
“我要保證你的安全。”李若融坐在窗口下,拿著水果刀:“你這個樣子叫我離開,你說可能嗎?”
“外頭都是高手,你打不過他們的。”博克明說。
“打不過他們,就把你丟在這裡?”李若融皺眉道:“這可不是我做人的原則。”她話音才落,但覺頭頂幾道冷風,門上又多了一排子彈印記,同時還夾雜著一排銀針。
李若融瞥一眼頭頂窗口,除了大雨並無人跡,這醫院的人都跑到哪裡去了?她心想,難道是莊頌鬆出爾反爾了?可是,馮藤卓還冇有完成契約,如果現在過早動手,豈不是明說那份契約不想要了。他費了那麼多心計,無非是要那枚金幣,都還有一天就要達到目的了,現在出手傷人,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博克明看著門上的銀針,說:“在36區冇有見過這種暗器,這些人很可能是從彆的地方找來的。在房間裡隻能受製於人,我們必須想辦法出去。”
李若融看到博克明右手腕的紗布滲出血來,擔心道:“你…………你的手很痛吧?”
“冇事的。”博克明搖頭。
李若融心裡還是擔心,可冇有辦法,現在隻有想法子先離開才行。她抬眼看頭頂窗戶:“從門出去是唯一出路,但是要避開窗戶外的埋伏。”話音才落,砰砰數聲槍響在門上又留下一排子彈印記。
博克明皺眉道:“再打幾槍,這門就直接開了。伏擊的人一定在對麵屋頂把這裡看得一清二楚,除了我們現在坐的位置,都在他的功擊範圍之內。要出門,得先避開他。”
“這個簡單。”李若融迅速摸到床頭櫃,剛想伸手開抽屜,一排子彈打在抽屜上,留下傾斜印記。李若融罵道:“有本事打準一點。”說完,咬牙推動櫃子,使出吃奶的力氣和博克明合力將櫃子推到。接著,她將櫃子拖到安全角落,拖出抽屜,從一堆雜物裡摸出一隻遙控器,按下關閉按鈕。頭頂的窗子立刻啟動裝置,自動關閉了起來,卷葉窗也一並落了下來。耳機聽得一串連續的悶響,想是子彈打在了玻璃上。倆人起身,李若融一頭汗說:“馮滕卓這個家夥想得可真周到,當初選有防彈玻璃的房間果然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