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花鳥市場
S城北街有一家很大的花鳥市場,裡麵除了兜售各色植物外,也供應一些可愛的小動物、兩棲爬蟲,和各色種植道具、飼養道具。
下午太陽正好,麝月閒散無聊,打算到花鳥市場閒逛,順便買些花草回去種植。她本來對種植並無興趣,隻因為看了電視介紹說這裡有水果種子兜售,並且果實豐碩飽滿,口味香甜,受了電視畫麵的蠱惑,便興匆匆跑來買種子了。
花鳥市場人來人往好不熱鬨,她看到一家鋪子裡擺了很多花盆,花盆裡卻隻種植一些紡錘體的葉子,甚為奇怪。伸手剛剛碰到葉子,葉子就如同做錯事一樣樣,低了下去,又快速卷起來,縮在泥土上麵。“老板,這是什麼?”
“低頭草。”老板回道:“有思想的草。會根據氣味選擇緊閉葉子,或者低下葉麵。”說完,老板也伸手碰草,那草不卷曲,反而合攏起來,不動了。“我的手剛攪過泥,它不喜歡,就把葉子合起來了。”
“還挺好玩的。”麝月看著有意思,又摸了其它幾顆,皆是低頭、卷葉,像是手上的香水味起了作用。不過她的主要任務不是低頭草,所以玩了會,繼續前行,找水果種子。
麝月一路瞎逛,看到小動物要進去瞅瞅,看到爬蟲類要參觀一番,最後完全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徹底變做純玩花鳥市場了。她走到一處賣魚的店鋪門口,看到一個橢圓水盆裡放養了很多彩色的魚。那魚有十幾厘米長,身形飽滿,色澤各異,五彩繽紛的養在盆裡。隻是那盆冇有水,隻在盆壁上抹了一層油亮的東西。
“這個挺好玩的,”麝月蹲下看魚。鼻子聞到一股香油的味道:“老板這盆抹了香油,帶回再撒些鹽花醃著,準備晚上烤魚吃嗎?”
“它叫做多色爬魚,兩棲類,是36區北望湖春季最多見的魚。它的肉質很不好吃,多為觀賞用魚,養在溫暖的魚缸裡,晚上還可以看見彩色熒光效果,非常漂亮。不過這魚能爬,所以需要抹香油防滑,它們也喜食香油,所以,不會跑掉。如果養在自家魚缸裡,缸頂必須封掉,另外設置氧氣管入內,否則,都要爬到地上去了。”有人解釋道。
“多少錢?”麝月抬頭,臉色突變。她看到莊頌鬆正看著自己笑。
老板笑嗬嗬說:“這個年輕人很了解,全說對了。不貴,10元1條。”
“我考慮一下。”麝月掉頭就往花鳥市場外麵走。
“麝月,你走那麼著急乾什麼?”莊頌鬆追上來:“你一個人出來的?馮藤卓呢?”
麝月停下步子:“我見到你就像見到一個陌生人,你懂嗎?”
“可是我不能把你當陌生人。”莊頌鬆笑道,他眼神裡冇有過去的戾氣,還有點好聲好氣。
“隻是陌生人。”麝月繞過他,走出花鳥市場。
“你在怪我什麼?”莊頌鬆走在麝月後麵笑問:“怪我毀掉你的海港?怪我讓你在深幽潭裡受苦?怪我讓海港無法再正常運行?怪我讓你和整個家族對立?這一切都不是我造成的,你到底在怪我什麼?”
麝月卻隻冷冷地說:“我們隻是陌生人。”
莊頌鬆快速走上前,擋在麝月的前麵,笑著說:“馮藤卓所做的這一切,你都可以原諒嗎?”
“我想我不需要和陌生人廢話。”麝月說。
“我冇有做過任何對你不起的事,為什麼要對我這樣冷漠?”莊頌鬆問。
“你的出現就讓我厭惡。”麝月傲慢地說。
“你還真是直白的可愛。”莊頌鬆提嘴角笑:“你和你妹妹可真是不同,對於人人想得到的東西,她會加以更大的熱情,而你,從來不表現出喜愛的情緒。”
麝月隻是冷臉,不再答話。
“當我們再次相遇的一刻,如果有什麼辦法能讓你給我展一個笑容,哪怕你的要求過分地無人敢接,我寧可不眠不休也想要替你兌現,而你卻從來不肯給我一次機會。”莊頌鬆望著麝月的眼睛歎氣道:“看來,我隻好毀掉你在意的,才能讓你的心空出一塊地方來。”
麝月直視莊頌鬆的眼睛。
“每一個我都在和我說——毀掉,這樣大眾的要求,我怎麼好回絕。”莊頌鬆笑:“麝月不想抑製的情緒,難道內容不叫毀滅嗎?”
“你是說那個無聊的漂移之島?”麝月冷笑:“它和我的關係除了是出生地之外,我不認為它有什麼地方值得我去為它複仇。它如果真的毀滅了,倒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如果你那麼喜歡,就收購它好了。”
“你可真冷漠。”
“難道我應該對著你哭訴?說有多麼憂傷?你是在夢裡頭還是昨天冇有睡醒?”麝月藐視地看著莊頌鬆:“你想鬥就儘管放馬過來?我都是抱著看戲的心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這個掌控之島的島主厲害,還是36區的馮藤卓更勝一籌。或者你可以考慮挑釁更多的角色,這樣或許我會看到更精彩的內容。”
“你是要我去挑戰墨智機嗎?或者那個叫做‘暗’的組織?”莊頌鬆笑問,他眼睛裡始終冇有那種戾氣,對於麝月的耐心,他並不亞於馮藤卓。“如果你想看,也未嘗不可,你如果提出我願意奉陪。”
“可是我連你都不想看到。”麝月冷漠地說:“這就是我的願望。”
莊頌鬆笑了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直線,笑容融化在陽光:“麝月你是想一直和馮藤卓在一起?或者他現在隻是你的暫時避難所?你們拉手的時候,你的心有冇有溫暖的感覺?你們親吻的時候,有冇有久未謀麵的衝動?”
“我想私人問題我可以不回答你的。”麝月冷著臉,傲慢不可侵。
“因為我從你的眼睛裡冇有看到馮藤卓的影子,所以我相信,或許我能在你心裡找到位置。”莊頌鬆伸手,將麝月淩亂的頭發擼到她耳後:“他不僅是過去,還不怎麼美好。我至少冇有對你做過任何傷害?你又為什麼對我充滿敵意呢?你是在對我發泄你對另一個人的不滿嗎?”
麝月推開他的手,挑眉毛笑:“我對於彆人是該充滿敵意還是保持友好,我有我的打算。至於馮藤卓對我的價值,也無須對任何人解釋。你的那些華麗麗冇一句實際的廢話,可以換個能聽進你廢話的角色去說,大可不必對我浪費時間。我有我的判斷,不管是對海港的事,還是對馮藤卓,就算要懲罰他,也該是由我出手,你,連個配角都不算數,就不要來這裡湊數?”
“說的好。”莊頌鬆拍手笑:“像你的脾氣,那麼就讓我當個旁觀者看看麝月你是如何懲罰那個讓海港停止運行的人吧。”
麝月卻冷冷走過,不再搭話,消失在出口的人群裡。
莊頌鬆定定看著麝月消失的背影,眼神裡的戾氣再次聚集。他想起曾經牽過麝月的手,和她孤傲地性格一樣,也是冰冷的冇有溫度。他吻過這個叫麝月的女子,也是冇有感情冇有回應的敷衍。他以為這是作為海港族長的尊嚴,後來他發現,是他走不進這個她的心理,因為心溫暖不起來,所以言行舉止都會冷漠淡然。那個叫做馮藤卓的家夥,卻可以讓她冰冷的言行裡多了很多溫暖的笑容,那個叫馮藤卓的家夥,卻可以讓她放棄作為海港族長的權利,那個叫馮藤卓的家夥,就應該把他毀掉,留著,就是個後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