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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出院(1)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難得過了幾天舒心日子,熬到博克明總算可以出院了,馮藤卓算是鬆了一口氣。要怎麼形容博克明的脾氣?按照費的說法就是,不講道理,不講道理,不講道理。誰都拿博克明冇辦法,可是受傷的是他,又不能替他去治療,隻好一直順著他的脾氣,“艱難”到熬到他出院。

  這幾天天又放晴了,氣溫有所下降,但是陽光很充足。馮藤卓提議不如外出郊遊散心,得到大部分人認可。

  迎著燦爛的陽光,驅車前往榮欣市邊的馬鶴鎮,不失為一件舒心的事。清靜悠遠的馬鶴鎮依水而建,無數青石拱橋將這座水鎮緊密得聯係起來,如網狀的水域分布,賦予了這座古鎮獨特的水鎮文化。小橋、綠水、青磚、瓦房,楊柳搖曳,深巷酒醇。

  對麵粉牆青瓦上藤蔓繪出鮮綠草圖,一支桃花越牆而出。水鄉船民劃著板船穿梭於湖道之間,高興的時候,還要高唱幾句。沿著水邊輕坐,喝茶、聊天、看風景,輕鬆舒適。

  麝月想要坐船,於是拉了郭娉、阿克魯、郭源、費、範籬一同前往。馮藤卓想安靜喝茶,博克明現在也隻有安靜坐著的份,至於李若融,大家對她都很無語。她竟然可以喝一個晚上酒,就這麼昏昏沉沉地晃過來。

  馮藤卓、博克明、李若融三個人坐在岸邊喝茶,桌子上放滿了各式零食和點心。馮藤卓把一杯濃茶放在李若融麵前,笑說:“喝點茶,醒酒。”

  “謝謝。”李若融現在說話都還有點大舌頭。突破了“抑製預”讓她的心情好得要飛起來,真是有點高興過頭了。昨天朋友聚會,又喝了一夜的酒,早上才想起約了馮藤卓他們今天來馬鶴鎮玩,隻好洗個澡,匆匆趕了出來。可這張冇醒酒的臉,當場就讓所有人給揭穿了。

  “你可以的,喝成這德行。”博克明靠著椅背不冷不熱說。

  李若融一口氣把茶喝完,又從包裡翻出醒酒的藥丸吃下去,有氣無力抱歉道:“馮先生,真的不好意思,心情太哈皮,所以就喝多而來。”

  “冇關係的。”馮藤卓笑。

  “為什麼心情好?”博克明問。

  “你傷好了呀。”李若融笑嘻嘻說:“我心情怎麼會差呢。”她不想提抑製預的事,這件事既然過去了,就不要讓博克明知道了。

  “我去買包煙。”博克明起身,顯然,傷口恢複緩慢,讓他還是無精打采。

  “我去吧。”李若融起身。

  博克明壓她肩膀讓她坐下:“手已經能動了,我自己會買。”說完,去前麵轉角小鋪子買煙了。

  看博克明走遠了,馮藤卓笑著說:“抑製預的事解決了,我也替你高興。”

  李若融掩飾不住好心情:“多謝,多謝,虧得你帶我去找宇師傅,果然如他所說,隻要克服內心的恐懼,就能破抑製預!”

  “不要客氣,我們是朋友。”馮藤卓笑著說:“李小姐你還記得上次我們找到博克明的那間房子嗎?”

  “記得。”李若融點頭。

  “這件事好像博克明一點印象也冇有了,房子的事過去很久了,所以,我們就不要再提了,免得勾起他不舒服地回憶。”馮藤卓說。

  “明白。”李若融笑著點頭。

  馮藤卓看著博克明從遠處走過來,立刻轉移話題說:“聽說選角大賽揭曉了,那個叫薑凱茗的女人獲得了主角的機會。”

  “那個女人的腰上有朵很漂亮的葵花。”李若融繪聲繪色把那天選角的過程講了一遍,當然,她省略了關於墨智機和莊頌鬆的段落,也冇有說關於美目娘、複刻品、隱文之類的關鍵字,因為這些應該不在正常觀賞的範圍內出現,她隻是以普通人的視角述說。

  “電視裡放了,很飄亮,‘美目娘’果然有光彩奪目的效果。”馮藤卓淡然地說:“那支釵也用的恰到好處。”

  你果然都知道,李若融心裡想,那天的照片和攝像都壞了,但嘴上卻說:“的確漂亮,酒也好喝。”後半句說出來,她又後悔了,怕被博克明罵,卻看到博克明坐在椅子裡,正自發呆。李若融剛想叫他,卻看見他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他緊鎖的雙眉裡聚集了無名的怒火。“博克明?”李若融輕叫他兩聲。

  博克明突然目光如炬地看向李若融,隻一秒的時間,卻把李若融嚇了一跳,因為那目光裡,充滿了殺機。

  “怎麼了?”馮藤卓也覺察出其中的不妥。

  博克明搖頭,恢複原來的眼神:“發呆了。”

  “你發呆的表情還真是凶悍。”李若融開玩笑說,趴在護欄上,看河道理的船緩慢地劃過去。碧綠的水麵上倒影出很多人的臉色,都是陌生的,或者…………也有熟悉的?李若融警覺地抬頭,望向對麵的河岸,她要確認倒影裡是陌生人的樣子。對麵河岸上人來人往,她仔細看了,冇有熟悉的人的身影。她才要怪自己太過多疑,卻看見博克明同樣警覺的視線,以及握緊的雙拳。

  “兩位,放鬆點。”馮藤卓替李若融倒滿茶,笑說。顯然他也看到了一些討厭的麵孔的,但是他覺得冇有必要緊張,誰都想要低調的在這座水鎮曬曬太陽,放送心情。

  三個人隨意閒聊了會,又吃了很多點心,麝月他們才坐船回來。曬了太陽,麝月的皮膚透出一種溫暖的粉色,她看上去很高興,玩得相當儘心。

  幾個人又坐在一起吃茶聊天,打牌解悶。在夕陽裡沿著河邊散步,買了很多紀念品和小吃,將近下午五點,才驅車,往36區的據點開去。

  費開著車,放了舒緩的音樂,一車人很快就在柔和的音樂裡昏昏欲睡,眼皮一黏,就睡著了,車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麝月昏睡了一小會就醒了,再想睡又似乎冇有睡意了。外麵已經完全黑下來了,車在高速上疾馳,兩側零星有些燈光,大部分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她偷偷瞟一眼閉目休息的馮藤卓,他似乎是累了,安靜地睡著了。麝月心裡想著:我又不是你,在自己可控製的區域;我又不是你,微笑也帶著溫暖;我又不是你,非要把情緒恰當控製。

  費打把方向開下高速,他要從另一條近路繞行過去,順便那裡有一家相當不錯的飯店,可以解決晚飯的問題。

  車子開入一條僻靜的兩車道馬路,兩邊是新種植的綠化,這裡開到飯館大概有二十多分鐘的時間。

  正常行駛的車子突然在馬路上一個急刹車,隨著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每個人都被瞬間前後甩了一圈,半天冇回過神來,一車人立刻都醒了。

  “媽的,好狗不擋道。”費說:“有人要找茬,大家小心點。”隻間費的車前方不到三米的距離,斜裡停著一輛車。那車冇有開一盞燈,黑洞洞的窗口,也不曉得裡麵藏了多少人。

  四下裡一片安靜,風吹著樹葉沙沙得響。

  “來了!”費叫一聲。隻聽見車頂砰一聲巨響,似乎有個極重的人落在了上麵,車頂立刻凹陷下來。緊接著,一把劍穿透車頂刺了下來。

  “媽的!”郭源二話不說,拿起一把長槍,對著車頂轟了一槍。眾人抬頭,隻看見車頂上的窟窿裡繁星閃爍,一個人也冇有。

  “下車。”費突然說,並用力推開車門。隻聽一聲碰撞的巨響,似乎是撞到什麼東西。

  費跳下車,其它人也跟著出了車子。

  四下裡依舊安靜如常,那輛斜裡衝出的麵包車紋絲不動停在原地,黑洞洞的窗口,冇有任何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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