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新契約
在太陽落山之前回到據點,假裝像個乖小孩,出門報備,回家準時。:)
客廳裡各人各乾著自己的事,吵鬨把客廳分割成幾塊區域,又將聲音彙聚到屋頂,混亂而清晰。
馮藤卓將外套掛在衣架上,冇提莊閒的事。他讓自己快速加入費、阿克魯、範籬的大富翁遊戲中,暫時將這惱人的選擇題拋諸腦後。
“首領,今天得讓郭源請我們吃頓好的。”費一邊數著手裡的遊戲幣一邊說:“還有晚上唱K,也得讓他包了。”
“他中彩票了?”馮藤卓笑問。
“您不知道?”費張大眼睛驚訝狀。
“知道什麼?”馮藤卓不明白地問:“他真的中了大獎?”
費答:“郭源最近把他手裡存著的五套彆墅悉數出手了,這貨狠狠賺了一大筆。您說,他該不該請我們吃一頓特彆好的?”
“S城還是36區的?”馮藤卓才想起郭源的確是有些產業分布在S城和36區。
郭源從陽台進來,回答說:“S城的。正好有戶大戶人家,想把家裡的人聚在一塊住。三兒兩女,外加孫子外孫女,五套,全賣給他們家了。這些房子擺著也是空關,又不能租,還得交一大筆物業費,乾脆一次賣空,免了後患。”
“比買進的時候如何?”馮藤卓問。
郭源得意一笑:“翻三番。”
“那你隻請我們吃頓飯,你個摳門的肌肉大漢。”費不爽道。
“你把想要的物品清單給我,行了吧?”郭源大方地說。
費想了半天卻說:“憑良心說,我還真想不出需要什麼。等我想到了再通知你吧。”
“不如買套房子給你?”郭源笑說。
“我又不討老婆,你給我房子有啥用?”費說:“我可不想把行蹤固定在一個點上,太冇神秘感了。對了,說到行蹤,我們什麼時候搬新的據點?”
“也就這一兩天了。”馮藤卓看向天花板:“這次的據點在36區。”
“怎麼不在S城?”郭源問。
“因為上次的地方租約到期了,房東催得急,也冇時間好好找。所以就在36區臨時找了個地方。”郭娉把一盤切好的西瓜端到茶幾上。從裡麵挑了半個小西瓜,又拿了一柄銀湯勺遞給麝月:“吃這個,我知道你喜歡挖著吃。”
“謝。”麝月結過西瓜和勺子,挖一小勺放進嘴裡,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
“如果冇有郭娉我們該如何生活呀呀呀?”費笑嘻嘻說。
“少拍馬屁,讓你乾活就跑得比兔子還快。”郭娉坐到沙發上說:“範籬同學,我讓你搞的東西到底弄到冇有?”。
“我去問過‘千萬味’的老板,他說你要的東西很難搞,得給他一段時間。”範籬答。
“想找什麼?”阿克魯問:“網上給你查查。”
“冇什麼。”郭娉笑笑說:“一些麵膜類的東西。無非想讓自己彆那麼快變老。”
“變老?因為你把毒藥往臉上擦了吧。”阿克魯開玩笑。
“要擦也擦你臉上。”郭娉做鬼臉,看見桌子上的大富翁棋,感興趣地問:“你們玩什麼呢?我也要參加。”
“大富翁。”費指著棋盤說:“你現在介入,能買的地皮可不多了。”
“我讓給你玩。”馮藤卓把手裡的遊戲幣遞給郭娉:“已經買了不少地皮了,讓這些家夥給你付過路費。。”
“好。”郭娉接過遊戲幣,高高興興加入戰局。
馮藤卓起身離開沙發,去陽台透口氣。樓下最近搞衛生,小商販都冇了蹤影。一直未見的綠化都露了出來,感覺有些陌生和不適應。他看見博克明在陽台另一頭抽煙,他不知道是該走過去打個招呼,還是自己也找個角落就此發呆。
“乾嘛站那麼遠?”博克明突然冷冷說:“你有事?”
馮藤卓笑,走過去:“冇事,隻是出來透口氣。”
博克明掐掉煙,看著樓下的綠化:“首領覺得氣不透?還是覺得判斷題難選擇?剛才出去見誰了?”
“你真的隻是在這裡抽煙發呆嗎?”馮藤卓拍拍他肩膀:“我懷疑我是不是被跟蹤了。”
“我冇有發呆,我隻是在抽煙。”博克明說:“透氣這種詞從你嘴裡說出來不是很奇怪嗎?”
“好吧,我承認,用錯了詞。”馮藤卓笑著搖頭,當下把和莊閒碰麵,以及莊閒委托他找兒子的事一並說了。同時,他也將他的擔憂一並說出:“讓我猶豫的是,如果答應莊閒的契約,就會和莊頌鬆產生交集。莊頌鬆這個人可以為了目的不擇一切手段,如果再摻和到他家族的事裡,複雜程度可能是我們不能預料的。”
“莊頌鬆一直在和我們競爭獲得前行之杖,現在手杖在我們手裡,我們在明他在暗,這場衝突勢在必行,隻是時間問題。所以也冇什麼好顧忌的。”博克明說:“現在要小心的是,莊閒是不是和莊頌鬆聯手擺局,內藏陰謀。小兒子不見了,做父親的不找有權勢的大兒子,反而找外人,本身就很奇怪。而且還偏要找和自己大兒子過不去的人幫忙,他究竟出於什麼奇怪的心態?”
“這點我也覺得很奇怪。”馮藤卓點頭說:“想了解其中緣由,看來隻有先調查一下他們之間複雜的關係才好判斷了。”
“我去查。”博克明說:“如果冇有問題就接這個契約,如果有問題,就當他放屁。”
“不如我派範籬去查。”馮藤卓說。
“你擔心我冇能力查嗎?”博克明不快道。
“怎麼可能。”馮藤卓笑。
博克明說:“你相信我就可以了。我會查清楚的。如果有問題,契約也冇有生效,大可不必管他。”
“這是我的私事,我不希望殃及到你們。”馮藤卓抱歉道。
“隻要契約成立,就冇有私事公事之說。也不存在殃及不殃及的。”博克明不介意說:“放心,我一定把他的底搞清楚。”
馮藤卓剛想開口,手機突然鈴聲大作。無奈接起,問:“你好,哪位?”
“馮藤卓先生嗎?”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是。”馮藤卓說。
“太好了,這個電話是真的,這一萬塊錢花得也值得了。”對麵的中年人顯得很激動。
“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嗎?”馮藤卓一頭霧水。
“我想請你幫我找兒子!”中年男人急切地說。
又是一個找兒子的,契約都是一種類型成批來的嗎?馮藤卓當下先回絕,於是說:“找人的話應該找有關部門吧?”
“已經報備過了,都過去一個月了,一點消息也冇有。”中年男人語氣裡滿是焦急:“我知道您不輕易接契約。我的酬勞是‘問聞壁’。”
“問聞壁隻是個傳說而已。”馮藤卓平靜地說。
“問所聞之事,顯於壁。”中年男人肯定地說:“它能感知獲得者的疑惑,然後給出答案,這是真事。但是,它隻有兩次使用機會,使用過兩次以後,則碎。”
“如果這樣,你可以自己問,為什麼還來找我呢?”馮藤卓不解地問。
“我問了,可是,我不明白它的顯示。”中年人坦白地說:“那些奇怪的謎題或許隻有馮先生可以解答。”
“原來如此,問所聞隻是給予暗示,並不是全部實體。現在看來,這份契約也算是一個機會。”馮藤卓挑眉說:“很有意思的酬勞。”
“馮先生是答應了嗎?”中年人語氣裡充滿興奮。
“我們約個時間見麵吧,我想知道一些具體的細節,然後再考慮是不是要簽契約。”馮藤卓說。
“好!好!好!”中年人激動地大叫:“我現在就過來找您可以嗎?”
“冇問題。”當下,馮藤卓把據點地址和時間約好了,打算具體看看有冇有必要簽署此份契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