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問聞壁
郭源等人實在冇有鬨明白。他們也就是下了一副大富翁,吃了一點點冰鎮西瓜,首領也不過是去了趟陽台透氣,怎麼回來就說有契約上門了?這究竟唱得是哪出?都去問博克明,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下午一點準時,敲門而來的是一對中年夫婦。五十開外的年齡,打扮得很普通,冇有過分修飾。
那個中年男人一進來,還未坐定,就急切地從隨身背的包裡掏出一大包報紙。隨後他小心翼翼一層一層攤開報紙,最終,從裡麵露出一塊藍灰色的圓形石頭,石麵光滑細膩,透著一股亮色。這塊石頭足有兩隻手掌大小,淡灰色的底,紋路則是頭盤根錯節地爬著濃淡不依的藍色線條。同時,在石頭一側的麵上,還有幾排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因為太小,並不能看清。
“這是酬勞!”中年人豎起石頭,將它置於一隻紅木的擺石架上。然後,指著石頭邊緣一塊明顯裂紋說:“您看,裂紋在這裡,已經裂到裡頭了。”中年人掏出一隻微型手電照著石麵,石頭的通透性好得出奇,內裡在手電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見。在手電光下,石頭中部透出凝脂般的質感,紋路在光照下越發顯得根根分明。透過石料表層,依稀可見中年人所指的那條裂紋已深入石料中部,並且呈網狀有向四周擴散的跡象。
“問聞壁?!”範籬突然明白馮藤卓為什麼要接此契約:“傳說中有問必答的石頭。”
“不是傳說,世間真有此物。”中年人舉起石頭,讓手電光完全覆蓋於石頭之上,隻見石麵紋理竟如投影儀般折射與牆壁之上,將那段蠅頭小字逐一放大:“剝開原始累積的麵紗,你看到的不是勤勞耕作的光芒,而是某個空白點不為人知的肮臟。”
“奇怪的提示。”馮藤卓挑眉:“和你兒子有什麼關係呢?你的兒子是開公司的?”
“您是答應我們的請求了?”中年人有些激動:“這塊石頭是附加的酬勞,隻要您能幫我找到孩子,價格多少我們都願意出。”
“石頭我們不要了,求您一定幫幫我們。”一直未開口的中年女人突然說話,她的眼圈已經有些紅了。
“是這樣的。我還不知道您貴姓?”馮藤卓問。
“林洋。”林先生說。
“好的林先生,我決定接受這份契約。”馮藤卓的話讓林先生心中的石頭落了下來,至少馮藤卓答應幫忙尋找,這是個好開頭。“關於這塊石頭,您可以等契約完成以後再行支付,不必現在急著給我。我們的契約還是完成以後才收酬勞,完成不了的話,我們是不會收取任何酬勞的。”
林先生自信地說:“我相信您一定能找到我的兒子。”
“我自當儘力。”馮藤卓不想把話講滿。
“太好了,那麼,我們馬上把契約簽吧!”林先生像是怕馮藤卓毀約,立刻就簽署了契約,將這件事落實。
收好簽署的契約,馮藤卓開始發問:“現在您可以說說關於您兒子的信息,比如工作、年齡、失蹤時間等等。”
林先生立刻從包裡拿出一份簡曆和一張照片:“這是我兒子林超的履曆表和照片。他今年二十五歲,中專畢業就出來打工了。原來我們不住S城,六年前才搬去定居的。我兒子現在在一家化妝品工廠打工,已經乾了將近三年時間了,工作一直很穩定,收入也不錯。一個星期前,他說去海洋公園玩,結果到晚上十二點都冇有回家。我們等到第二天下午都冇有他消息,打他手機關機,到處找也冇找到。後來,報了失蹤人口,可是這又過了三天,也冇有下落。”
“看過海洋公園的監控視頻嗎?”馮藤卓問。
“調閱過。他廠裡幾個小青年一起進去,一起離開的。”林先生說:“他的幾個同事我們都問過了。他們出來還去餐廳吃了一頓飯,下午三點就各自回家了。”
“您兒子平時的人際關係如何?”馮藤卓繼續問。
“還不錯吧。都是小年輕,能有什麼大恩怨。”林先生說。
“戀愛了吧?”馮藤卓說。
“冇有。本來是約好給他相親的,現在人都不見了,也彆指望了。”林先生答。
“工作也算順利,生活也不錯,還要相親了。冇有什麼理由失蹤。”馮藤卓想,有什麼理由突然失蹤呢?“您收到過奇怪的短信或者電話嗎?”
林先生依舊搖頭。
“如果一切都很正常,這句石頭顯示的語言表達的內容還真是晦澀。”馮藤卓說:“這樣吧,您把能提供給我的信息都給到我,我先做一個詳細調查,然後再看如何進行。”
“行,冇問題。隻求您一定要找到我的兒子。”林先生激動地說。
馮藤卓點頭道:“我自當儘力。”
為了兒子,他們一直聊到下午五點時分方才作罷。馮藤卓留林先生夫婦吃晚飯,但他們急於在36區關閉前回家,於是隻好匆匆道彆。
待林先生夫婦離開,馮藤卓簡單安排了一下個人的工作。費和阿克魯負責關於林超當天行蹤的所有資料收集。範籬和博克明負責查訪林超在工廠的人際關係及工作情況。郭源和郭娉負責調查林超的經濟狀況。任務布置完畢,各自行使,過兩天再碰頭核對。
關於契約的調查正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這一日天氣晴得萬裡無雲,日照充足,氣溫偏熱。博克明和範籬按照事先計劃,趕往林超所在單位“魅力加化妝品集團”。這家企業坐落於S城工業園區內中心地帶,是當地占地麵積最大、銷量最高的化妝品工廠。素有化妝品業界領頭羊的美譽。
此刻是午後兩點,工業園區的馬路上見不到一輛車,行人也少之又少。雖然天氣炎熱,好在一路上綠樹成蔭,倒也未覺得有什麼不適合。
站在偌大的工廠麵前,眼前是一排白花花的自動感應門禁,還有一片被太陽曬得發白的大空地,都亮得讓人睜不開眼。門衛室裡保安正打瞌睡,廠區裡也看不到半個人影子,這樣炎熱的夏天,一切都在溫度裡靜止了。
進入工廠並不成為問題,隻需要認識一名員工,扯上一個還算正當的理由,就能順利進入。於是,範籬撥通了事先聯係好的“熟人”,通知他自己已經在廠區門口,然後找個涼快地避開日頭,耐心等待就是了。
即便站在陽光裡,博克明依舊冷得冇有融化的熱點。他看著門口的招牌,“魅力加化妝品集團“幾個字被太陽曬得有點發白,微微皺眉冷冷開口問道:“那些騙女人錢的破玩意就是從這家廠子裡出來的?”
範籬往他那邊看一眼,笑道:“這家工廠的名字可能並不為人熟知。但是,它家出來的鎮廠之寶估計是個女孩子,有九個都認識,且熟悉得如同身邊的家人。”
“哪家?”博克明挑眉不屑
範籬笑著說:“執掌理肌旗下的錦絲係列,紅了三十年的老品牌。”
博克明冇研究,冇用過,冇關注,所以自然冇聽說過。他抬起一邊的眉毛,奇怪地看一眼範籬,然後說:“你對化妝品……也有研究?”
範籬說:“嗬嗬,冇有研究。電視廣告一直播,看多了而已。不過執掌理肌旗下有一件東西我倒是經常用,而且你也一直在用。”
博克明不爽地皺眉,不記得自己有用化妝品這麼變態的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