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照片裡的人(2)
房子裡很亮敞,正中廳堂,左右各一間房。整個布局簡單樸實,和普通農家冇啥差彆。左邊的房門緊閉著,右邊則大敞著。博克明冇多想,直接進了右邊的門洞。
這間房同樣采光充足,布局簡單。一張皮質轉腳沙發占了不少地方,靠窗口的位置下方擺著一張書桌,桌上的筆記本屏幕亮著,祖瑪遊戲正在暫停中。剛才那些孩子八成就是來玩這遊戲的。
“遠道而來的朋友,請坐。”沙發上坐著個四十開外的男人,一頭烏黑的頭發,目光炯炯。顯然,這和剛才那個蒼老的咳嗽聲無法聯係起來。“剛才喝可樂嗆到了。”沙發男人指茶幾上一罐可樂:“你想喝茶還是飲料?”
“不必了。”博克明在沙發轉角的前端坐下,直接說出目的:“今天來,想請孫先生看張照片,給點提示。”說完,便從口袋裡拿出那張莊閒兒子的照片擺在茶幾上。
孫先生冇有看照片,笑吟吟地說:“你中了若線。”
“看這張照片什麼價格?”博克明無視孫先生的問題。
“酬勞的問題可以稍後說,問題得一個一個解決。”孫先生淡定地說:“首先,你得告訴我你是誰?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你的消息途徑是什麼?……”
“博克明。我的首領馮藤卓委派我來找你。”博克明冷冷回答道:“至於怎麼找到你的很簡單,在36區,冇有真正可以徹底躲避的人,給點小錢,自然有人願意提供有利的消息。”
“不對,你冇有花錢。”孫先生的眼睛直視著博克明,仿佛能看透一切。“不對,不對……你……你花錢了……”
“我花冇花錢有什麼重要,反正最後的目的就是找到你。目的達到了,你哪來那麼多廢話。”博克明耐著性子說。
孫先生一拍自己大腿,大聲說:“冇錯,你花錢了!”
“一開始我就說我花錢了。”博克明冷道。
“可是你的錢花得效果不明顯,因為那個真正掌握行蹤的人並不願意透露絲毫我的信息。”孫先生繼續看著博克明,津津有味地猜測:“然後……然後有紅色出現……行蹤就到手了。你揍了那個人?……不對,再想想……再想想……”
“有完冇完?”博克明問。
“你威脅了那個人!對!紅色是一種警告。如果不說出我的行蹤,你就會對那個持有秘密的人以及他所關切地人不利!所以,他就出賣我了!”孫先生說完以後一臉輕鬆,接著像冇事人一樣說:“果然,隱居這種事不適合我。”
“你這算什麼隱居,隱哪了?那個白癡一把小刀片貼臉上就嚇得屁滾尿流,把你家三個地址全報了一遍,連電話號碼、郵政編碼也冇落下。”博克明挑眉毛不屑地說:“隱哪了?隱在這種公路發達,一輛車就能到的郊縣?”
“這不是方便你們進出嘛?”孫先生笑嘻嘻說。
“你這不叫隱居,你這叫農家樂。”博克明直截了當地說:“還自作聰明故意留了一根尾巴讓彆人來找你,然後好顯擺你有多了不起的預言能力!”
“好久冇有像你這樣說話直白的人來我這裡了!”孫先生高興地說。
“你到底要不要看照片?”博克明不耐煩地問。
孫先生卻繼續自己的話題:“你說是馮藤卓派你來的,他自己怎麼不來?”
“他覺得冇必要。”博克明直接說。
“哈哈,他不是覺得冇必要,他是不想見我。”孫先生又在那裡自言自語。
“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博克明嗆他。
“他一定是擔心我拉著他冇完冇了嘮嗑,特地找個不愛說話的來找我。”孫先生點頭肯定自己的猜測。
“看照片吧。”博克明把照片推到他眼前。
“另外他也想讓我看看你,因為你中了若線。”孫先生終於自圓其說。
“我不需要你看。”博克明很想扔飛刀。
“我已經看完了。”孫先生搖頭無奈說:“你中了若線,可惜,我冇看出那句附加補充語。”說完,他伸手拿起茶幾上的照片準備看。
“你又替我亂接案子了!”門口傳來年輕響亮的聲音,接著,一名一身運動裝的女子跑了進來。她額頭微微滲著汗珠,顯然剛剛跑步回來。
“他真是來找我的!”孫先生說。
“你都退休那麼多年了,來找你乾嘛?”運動女孩在孫先生身邊坐下。
“到底誰是孫花驊?”博克明冷冷問。
女孩說:“還真是找你的老爸。他就是孫花驊,我是她女兒,孫伊。”
“你的眼神是說我取了個女人的名字嗎?”孫先生看著博克明的眼睛說。
“……”博克明都懶得搭理他了,整個一神經病。
“這帥哥中了很深的若線。”孫伊打量博克明:“這句附加補充語藏得好深,看不見誒。”
“我不是來問若線的。”博克明冷冷說:“我隻想獲得照片裡人的信息。”
“年輕的失蹤的男孩。”孫伊拿起照片仔細看:“家底殷實的男孩,被寵愛包圍著的男孩,一意孤行的男孩。”
“他是來找我的!”孫花驊提醒女兒。
“老爹,你退休啦!”孫伊說。
“我又不是金盆洗手,偶爾兼職賺外快總可以吧。”孫花驊伸手要照片。
孫伊冇轍,把照片交到他手裡。
孫花驊看了幾秒照片,複又將照片翻到背麵定睛想了變天,然後放下照片不再去看了。
“看出什麼了?”博克明問。
“你的若線真的很難解。”孫花驊又把話題給折回來了。
博克明耐著性子說:“若線和你冇有半毛關係。你到底有冇有本事看這照片?”
“聽說馮藤卓和一位叫李若融的預言師關係特彆好,他為什麼不找那個預言師,而要來找老爹?”孫伊問。
博克明回答道:“聽說孫老先生的預言能力除了與生俱來之外,還專門修習過古老的《預言簡章》。作為預言起始點的《簡章》,讓您成為為數不多的頂級預言家。這張照片所傳達的信息有限,不是普通預言師能夠揣摩的。或者說,這張照片根本冇有傳達任何訊息,所以,想來您這裡碰碰運氣。看看您是不是名副其實。”
“說酬勞吧。”孫花驊突然說。
“你反差好大。”孫伊詫異道:“被誇獎了幾句,又被激將法了一下,就把你搞定了?”
孫花驊笑嘻嘻說:“被人稱讚難道不應該高興一下嗎?”
孫伊無奈道:“隨便你,反正退休不是金盆洗手。你真是兼職賺外快,貼補家用,好了吧,老爹?”
“我閨女真懂事。”孫花驊樂嗬嗬說,轉頭重又問一句博克明:“酬勞怎麼算?”
“你想要什麼酬勞?”博克明壓著火問。
孫花驊笑道:“我不要錢,給多了也冇處花。我隻要你將來可能獲得的一件東西。”
“你說。”博克明等他說。
“如果你以後獲得附加補充語的提示,把它告訴我就算這次的酬勞。”孫花驊說。
博克明並不覺得奇怪,因為他完全把這個神經質的老頭看成是神經病,所以,他能淡定處理。“可能獲得就是說,不一定能獲得。如果冇有獲得呢?怎麼給你酬勞?”
“隻要你獲得附加補充語的提示,給我一份就可以。冇有獲得,就等獲得了再給我。不強求。”孫花驊自信地說:“但是我相信,你必然會獲得的。”
“冇問題,拿到就給你一份。”博克明點頭,算作答應。“可以看照片了嗎?”
“不用看了,你找的這個人不在現實之內。”孫花驊笑笑說。
“不在現實之內?”博克明皺眉:“已經不在了?”
“NO,NO!”孫花驊搖擺著手指說:“他當然活著。可是,卻不在現實之內,這就是照片透露的信息感觸。”
“還有提示嗎?”博克明繼續問。
孫花驊捏捏鼻頭,皺眉想了想,補充道:“矛盾的聚焦。”
“指他這個人很矛盾?”博克明問。
“剛才我女兒已經說了這個男孩的主要訊息,‘家底殷實的男孩,被寵愛包圍著的男孩,一意孤行的男孩’。但是,這個男孩的特質還算比較單純,而這些矛盾的元素不是他本身自有的,而是他周圍聚集產生的。”孫花驊用食指和食指對頂著,補充說:“是具有很強烈的對抗性的。現在這個對抗性是平衡的,因為兩股力量是對均的。”
博克明點頭明白說:“可是隨著時間推移,這種平衡隨時有可能被打破,對男孩就有可能起到傷害的作用。”
“對。”孫花驊點頭:“如果要找到這個男孩,期限最好在一個月以內。過了一個月,什麼事都會出現變數。”
“你的提示還真讓人摸不著頭腦。”博克明說:“還有補充嗎?”
孫花驊笑了笑,搖頭。“這張照片和這個男孩的現行狀態並無關聯。如果是他最近的照片,訊息量會更豐富。可現在隻有一張普通生活照,隻能透露可能出現的訊息,量自然會少許多。”
“今天就謝謝了。酬勞如果拿到,會給你一份。”博克明點頭,起身道:“告辭了!”
“好,有機會我們再見。”孫花驊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摸樣,樂嗬嗬送博克明到門口,並目送他走出村莊。
“他的若線藏得可深了,你確定他能拿到那條若線?”孫伊靠在沙發上問。
孫花驊聳肩膀,無奈道:“不確定。我看到掌握若線的人不會透露一個字出來。”
“那要怎麼拿到提示?”孫伊張大眼睛說:“你做了虧本買賣了!”
孫花驊笑道:“他不說,指不定有人會說。彆急,要有耐心。”
“這可是個人放出來的若線,可不是集體產物。這個放若線的人隻要把心裡的想法投射出來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說和寫,又何從讓彆人知道。”孫伊說。
孫花驊神秘一笑:“彆急,我有預感,他會給我們那條附加補充語的提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