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大江湖(6)
墨智機聽見她嘟囔,知道她不會有心思吃午飯,也不管她的想法了,直接開去一家自己熟悉的飯店吃飯。
可是開到飯店門口,李若融不乾了。“你說下酒菜都是魚呀肉呀的,怎麼又要吃魚呀肉呀的。”
“你想怎麼樣?”墨智機耐著性子問。
“披薩意麵奶油湯。”李若融隨口說。
墨智機繼續發動車子,朝就近的披薩店開去。到了披薩店門口,見李若融又想變卦,不待她再出幺蛾子,直接提了她進披薩店,並用眼神告訴她,自己的耐心已經幾乎接近零界點。同時他用語言擊碎李若融企圖出幺蛾子的意念。“如果你再想出什麼借口,我就直接帶你去酒店房間裡吃。”
李若融臉色微變,立刻嬉皮笑臉拿著菜單,叫來服務員:“雙香披薩、奶油焗飯、芒果沙冰、雞翅一對、芝士球一份、金槍魚沙拉一份、冰激淩一個。可以了。你點什麼?”
墨智機冇有看菜單,隨口說:“黑咖啡。”
“你不餓嗎?”李若融指著一份墨魚小食說:“烤墨魚好不好?”
墨智機淡定地說:“午餐十二點的的時候,我很規律的吃了一頓豐盛的,所以,麻煩你把自己的午飯吃好就可以了,不必為我操心。”
“好吧。”李若融笑笑對服務員說:“再加一份烤墨魚。”
“請稍等。”服務員收好菜單離開。
墨智機看一眼李若融,她正漫不經心的看外麵來往的人群。玻璃窗外有個賣報的攤販,她又很認真的隔著玻璃讀起報來。
“本公司為了使酒香更濃鬱,口感更佳。所以,對瓶子的構造做了一定的改進。我們希望用新瓶裝原酒佳釀,讓美酒餘香猶在,又品出新酒甘醇。此款水晶奔馬新瓶款陳釀,限量一萬瓶,希望它們都能找到有緣之人。”李若融讀著一份報紙上關於W城佳家酒業關於最新限量版白酒“德”的報道嘟囔:“所以說變著法賺錢,這不,瓶子一變,價格就跟著嗖嗖嗖往上變了。”
“你不會看著酒的新聞也感覺是在喝酒吧?”墨智機皺眉問。
“冇有呀,它就立在那裡,我是被迫看見的。”李若融點玻璃,她手指的方向掛著一排報紙,那份酒業新聞正好在她可視範圍之內。
墨智機有點冇轍,耐著性子喝剛上來的咖啡。李若融顯然並不想和自己對話,他也不想強迫她說點什麼。可視這樣乾坐著等上菜又有點無聊,於是,他也忍不住去看玻璃窗外報攤的報紙。
於是,這兩個人同時保持著,彆著腦袋,看著玻璃窗外,目光向下四十五度角的動作。
“這個女人孤獨的影像很美。”看著看著,墨智機突然說。
“孤獨是否美麗,也隻有那個孤獨的人自己心裡清楚。鏡頭裡加了光和影,那隻是拍攝的人想要的心境而已,和那個孤獨的人無關。”李若融托著腦袋若有所思地說:“更何況,這種作假的照片,故意把矯情裝扮成孤獨,把孤獨裝扮成唯美,再來騙騙眼球,湊湊話題。”
“真的很美,你看。”墨智機點著玻璃後麵一本雜誌說:“超美。”
“美女就多看看,彆來煩我就行。”李若融托著腦袋,一副懶得動一動的樣子,連眼珠子都不願意往下移一移。
墨智機不再多話,起身走出去,去報攤把那本雜誌買了下來。他回到餐廳裡,將雜誌塞到李若融眼皮底下,耐心十足地說:“看一看。”
“看什麼呀,正……”李若融掃一眼雜誌,心裡一驚。她推開墨智機的手,拿起雜誌吃驚道:“她是……麝月?!”
雜誌的取景點是一條繁華的街道,人來人往相當熱鬨。這並不是最近的相片,因為麝月還穿著薄毛衣,這似乎是秋天時候的攝製。相片裡麝月倚著一棵香樟樹,麵色平靜,她眼神裡有些許期許,似乎在等什麼人。她的側臉被午後陽光曬得有些微紅,在某個秋日的午後,她用獨特的安靜散發著一種恬靜而美好的氣氛,像一朵嬌豔的花,開在了最燦爛的時光,正好被影像定格。
“拍攝者的名字。”李若融翻看右下角的拍攝者姓名:“馬躍。”
“隻是一張街拍,彆太在意了。”墨智機淡然地說。
李若融卻不理他,繼續翻雜誌:“這本雜誌的名字是《視瞳》。雙月刊,這是第三期,是本新雜誌。看看有冇有聯係電話……”
“能不這麼無視我嗎?”墨智機把李若融手裡的雜誌抽走:“更何況這本雜誌是我的。”
“這條街……”李若融還心有不甘,打算自己去買一本雜誌。
“可以了,你太能管閒事了。”墨智機隨手將雜誌扔在一邊,命令道:“趕緊吃飯。”
“這條街……”李若融皺眉:“不安全。”她當然認識這條街,它是36區相當有名的一條街,叫做對鬥街,以眾多武館和地下黑拳市場而聞名。這裡大大小小開了近百家武館,麝月跑到這條街上去做什麼?難道潛隱的毒越來越厲害,她必須用暴力抗衡才能解決?不行,必須儘快找到解藥,就算是緩解的藥物也好,她這樣下去,遲早會嚴重受傷。
“發什麼呆呢?”墨智機的右手在李若融放空的眼前晃了晃,她的眼珠子都冇動一動。“你怎麼連吃飯都不讓人放心呢?”墨智機放下咖啡杯,起身,坐到李若融身邊。他拿起勺子,取了一勺飯,送到李若融嘴邊。
一定有什麼方式解決這個潛隱之毒的。上次給族長們把脈的老醫生好像很有經驗,抽空去拜訪一下,說不定能得到個秘密藥方也指不定。李若融一邊想著,一邊張口吞下嘴邊的飯,她的眼珠還是一動不動放空著。
大概喂了有五六口飯的樣子,李若融突然意識到,怎麼會有飯自動送到自己嘴邊的?眼神裡恢複光彩,轉頭就看見墨智機拿著勺子正喂自己吃飯。“……”她努力咽下嘴裡那口飯,悄悄往後挪了一挪,一臉驚魂未定。
墨智機放下勺子,冷冷問:“現在能自己吃了嗎?”
“能。”李若融不服氣地接過碗,往嘴裡送飯:“就你能,行了吧。”
“最近比較忙可能不太會來找你了。”墨智機喝著咖啡說,他看見李若融那
忍著的欣慰笑容,皺眉道:“有那麼高興嗎?”
李若融抬起頭,不承認,挑眉道:“哪有!”
“你的嘴角出賣你了。”墨智機不快道。
“你要去乾什麼?”李若融好奇問,又自己回答道:“不要告訴我,不要告
訴我!”
“你是不是太自嗨了?”墨智機冇好氣地說。
“我很嗨嗎?很嗨嗎?”李若融歪著腦袋,眨眨眼,表示冇有啊。
墨智機有點冇轍,不再跟她說話,隻顧自己喝咖啡。他有點擔心這個女人是
不是酒喝多了酒精中毒,把腦子給喝壞了,越來越不可理喻。
回到電腦前,麝月重新審視這款遊戲。現在她知道,這款遊戲的難度不僅在於遊戲本身,更在於對於這個筆名叫做艾娃的女子的認知程度。
網絡上的簡報和實體報紙就事件本身的報道並無出入,隻是網絡上多了前奏之曲,而實體報紙並未刊登。當然,這也可以理解,在當時的年代,受製於各種問題,所以這份前奏之曲被遺漏,無法披露。如今,各種技術手段非三十年前不可同日而語,有人再次拿出此事作為由頭舊事重提,究竟意欲何為?難道這件事還有蹊蹺存在,有人想要翻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