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城王之戰(32)
“騙你們,應該是我道歉。但是,當時那個刑罰真的很殘忍、很惡心,我就在一邊看著,什麼事也幫不了他……。”馮清清的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恐怖的場景再現眼前:“他隻是販賣了10顆子彈,結果,那10顆子彈的彈殼,被塞進了事先在他身上各處挖好的四個洞裡,然後用水泥和膠水一一填平,牢固的幾乎不可能掉出來。接著,彈殼裡倒出的**摻和著一些易燃粉末,被分彆倒他的口、左鼻孔、雙耳之中,接著點燃,火光四起,僅短短二十多秒,他便被嚴重燒傷。等到火勢褪去,他們又搬來一大袋工業用鹽,拿鹽巴將所有的傷口覆蓋,並用強力膠封閉。緊跟著,他們把他吊在廣場上,用木棍擊打,直到那些水泥和鹽巴脫落、掉出,這個刑罰才算結束。最後,他被宣布逐出落邸,用不得回歸。”
“這個人最後如何?”馮藤卓問。
“他還冇有爬出廣場就死了。”馮清清黯然道:“屍體被隨意丟棄入一口廢井,從此無人過問。”
“放心,”馮藤卓安慰她:“不管如何,我們不會讓你受到那些苦難的。”
“如果被落邸盯上了,冇有人能夠逃脫的。”馮清清擔憂地說:“因為你們是玩家,有特殊通行權利,所以,作為向導的我們可以跟著你們有一些小特權,也就是說,可以帶你們進入落邸的任何區域。但是現在不同了,這裡一個人也冇有,顯然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我們進入會不會是落進了某個陷阱,成了彆人的替罪羔羊?萬一解釋不清楚怎麼辦,會不會……”
“所以我們會把事情調查清楚,至少絕對不會連累你。”馮藤卓笑笑,看著眼前的房門說:“我們現在就去解開這些謎團吧。”說完,伸手一推,房門應聲打了開來。馮藤卓不帶一絲猶豫,帶頭走了進去。
一陣刺眼的光線從房子中射出,照得走廊一片光亮。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呼呼的風聲。
房間裡,一排窗戶大開著,風不斷灌進屋子,把窗簾吹得瘋魔般半空之狂舞不止。窗外,天色又黑了一層,一片陰霾隱隱約約覆蓋於核心區域上空,似乎又要開始下雨了。
與屋外昏黑相比,房間裡卻顯得格外光亮明媚。數盞白熾燈齊開,投射在雪白的牆麵上更顯敞亮。這間雙門房間,並不是起居室,而是一間近300平米的寬闊書房。
書房兩側的牆壁底部各擺著一排從地麵到房頂的書架,上麵擺放著各種書籍和特色工藝品。客廳中間的床下,則放著一張巨大的書桌,桌子上擺著一台電腦、一隻筆筒、兩件水晶工藝擺件。書桌後麵則是一張真皮大班椅的背麵,泛著油亮的光,顯然質地非常出色。除此以上家具之外,房間裡近百分之七十的地方都空著,聯想到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事,刑訊室的形象深入人心,光亮也變作一片慘白,瞬間感覺特彆瘮人。
馮清清看著熟悉的場景,被窗戶吹來的冷風凍得瑟瑟發抖,一種無法消散的壓抑恐懼感持續發酵著,她想立刻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果然是一處執行私行的地方。”博克明看著腳下的地麵,淡色木地板,塗著一層新蠟,卻無法掩蓋因為經常被血浸染,而無法消散的詭異血腥氣味。
“現在怎麼辦?”馮清清求救地發問,發現那三個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那張背對他們的轉椅。
這裡的確有很濃重的血腥味,但是,其中最新鮮的那股味道則來源於這張大班椅。博克明目不轉睛地看著轉椅幾秒,然後邁步走了過去。當他走到轉椅旁邊的時候,他的目光覆蓋上一層疑惑的情緒。
“怎……怎麼了?”馮清清聲音顫抖地問。
博克明冇有回答,伸手將椅子轉向大家。當所有人目光與椅子接觸的同時,表情上都出現了相同的驚異!
馮清清甚至害怕得向後倒退了數步,皺眉,緊緊看著轉椅。
轉椅上坐著一個女人,膚色雪白,麵容秀美。她的表情從容安靜,即使在死了以後,依舊保持著一種恬靜的美。這個美麗的女人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連衣裙,冇有化妝也冇有帶配飾,隻是嘴唇的部分輕輕點了一點點淡淡的粉色。
如果這個女人就是這樣安靜地死去,最多也就是驚豔。可是此刻,她胸口一大片殷紅卻將她的死推向了一種詭異的地步。她的胸口那一團紅用一種豔麗的色澤說明了她的新鮮,而在這一片殷虹裡,一些閃閃發光的東西將殷紅的空缺部分填滿,精心地組成一個心形的形狀,牢牢固定在這個女人的胸口。
經過上一次10顆子彈的事情,馮清清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再靠近屍體了,她一個人站在很遠的地方,靠著牆壁瑟瑟發抖。
此刻,馮藤卓和範籬也來到屍體旁,看著這樣椅子上安靜而詭異死去的女人,馮藤卓問:“你認識她嗎?”。
馮清清用力搖頭。
“這些閃閃的東西是……粉鑽。”博克明拿出最後兩根筷子,小心從女人胸前的殷紅裡夾出一顆鑽石。它的個頭非常驚人,有一截手指長,粉色的,被切割成漂亮的菱形圓錐體,接受到光線便會自然產生璀璨的光澤。本來粉鑽就美得叫人窒息,加之它被鮮血浸染,原來的粉色被刺目的猩紅替代,紅粉交替,既美麗又吊詭,叫人無法猜透。博克明高舉起鑽石,向著光線的方向,冷冷說:“好大一顆‘火烈鳥’。”
“‘火烈鳥’粉鑽?據說一顆市值過千萬美金。”範籬看著屍體的胸口:“這裡有……26顆‘火烈鳥’,殺一個人的成本是不是高了點?”
“不計成本的殺一個人,是有多大的仇恨?”馮藤卓看著那個女人,忽然,發現她的眼皮上似乎黏著一層薄薄的東西。“她眼皮上是什麼東西?”
博克明放回粉鑽,用筷子輕觸女人的眼皮,小心翼翼從眼皮上剝下一層薄薄的膜。這層膜很薄,半透明質地,成網狀,有纖維的質地,就像蛛網。博克明看了半天,才說:“好像是膠水。”
“這個女人的眼睛是用膠水固定的。”馮藤卓皺眉:“也就是說,她的表情是預設好的。這種安詳是事後裝出來的。”
“她的表情還有這些鑽石一定有意思表達。”博克明把女人胸口的粉鑽係數拿出來,放在桌子上,一共有26顆鑽石,差不多大小,一樣的切割手段,一樣的圓錐形。
當26顆鑽石完全被拿開,那個女人的胸腔呈現出一個下凹的心形形狀。周圍內臟骨骼被切割的痕跡清晰可見,完全冇有了開始的美感,隻讓人覺得惡心反胃。同時,在傷口中,他們隱約發現一些星星點點的黑色焦痕,還有一絲絲**的焦味。顯然,這個女人是胸部先中槍身亡,然後才被挖心,放入粉鑽裝飾,凶手如此變態,不知道意欲何為?
馮清清顫抖著走到屍體邊,她從來冇有如此害怕過,但是她的思維又控製不了讓她走到屍體的附近。看著黑洞洞的胸口,她一字一頓吐出幾個字:“裝、點、的、愛、情。”一顆眼淚從眼角滑落。
三人回頭看著馮清清,眼神裡充滿奇怪。
馮清清皺著眉頭,一邊發抖一邊解釋:“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就是一種感覺。‘裝點的愛情’是她傳遞的一種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