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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城王之戰(34)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博克明冷冷地注視遠處的聚集區,眯起眼睛360度地觀測起四周。越過核心圈周圍那層冰冷的建築,它的後麵已然有零星的燈光和攢動的人頭。“都是局。”博克明捕捉著那些隱藏在窗口、屋頂、隱蔽角落的監視。吹著冷冷的風,思緒也變得清晰起來,一些問題也變得不那麼複雜。

  在煙囪上站了有足足二十多分鐘,博克明突然深吸一口氣,瞬息跳了下來。

  此刻,範籬正靠著煙囪坐著,見博克明下來了笑道:“有發現嗎?”

  “怎麼冇進去?”博克明問。

  範籬笑笑:“我也來吹吹風。”

  博克明挑挑眉毛:“其實這裡是有人關注的,才不是什麼空城。走了,去找首領。”

  “好。正好我也有點發現。”範籬笑笑跟了過去。

  兩人再次回到三樓辦公室。

  馮藤卓正在看從書櫃裡拿出的一本財金類書籍。馮清清則靠著窗戶透氣。每個人都在默默做自己的事情,房間裡此刻安靜得可怕。

  看見博克明和範籬回來,馮藤卓合上手裡的書笑問:“如何?”

  博克明回答道:“房間基本都上著鎖,隻有廁所是開放的。我們發現一枚‘綠琥珀’戒指,可能是這個女人的。”博克明說完,範籬便將那麼戒指擺在桌子上。

  “拍賣品!”馮藤卓很快就認出戒指,略有些驚訝:“我記得當時是一個地產商人買走的,冇想到現在竟然在落邸。”他拿起戒指查看,確認正是三年前的拍賣品。

  “給她戴上試試。”博克明說。

  “如果戒指是這個女人的,至少說明,她的地位不普通。”範籬接過戒指,走到彆害女人身邊,輕輕抬起她蒼白的雙手。那些修長的手指此刻顯得更加細膩雪白,但是,皮膚傳遞的冰冷質感,又冷酷地說明著她的隕落。

  範籬看一眼她的左、右手,然後將戒指小心套入她右手的無名指上,一路下行無阻,戒指如同找到主人般順從的滑到手指底部,與指底一圈淡淡的戒痕吻合。“尺寸完全適合,至少現在看來,是她的戒指。”

  “對上了。”博克明冷冷說。

  “果然和裙子不搭。”範籬看著戒指和裙子特彆奇怪的色彩搭配:“難道衣服是事後穿上的?”

  馮藤卓也注意到了戒指色彩、款式與那件紫色裙子上有著很明顯的不協調,他分析道:進來的時候,我們做過調查,這個女人是被手槍近距離射殺,然後挖心,塞入鑽石,按照當時的場麵,應該非常血腥。然後,現在我們所看到的屍體,表情淡然,血跡也已經完全清除乾淨,而她所穿的裙子熨燙整齊,冇有絲毫多餘的折痕,也冇有任何破損的地方,那一定是屍體處理完後凶手替她穿上去的。所以,才會出現佩戴的戒指與裙子搭的問題。”

  “這枚戒指是在廁所顯眼位置找到的。”博克明將那個廁所平台的構造簡單解釋了一下:“她被挾持的地點可能就在廁所裡,事情發生得非常突然,所以她冇有機會再取回戒指。”

  馮藤卓接著博克明的話說:“當時的情況讓女人極度驚恐,以至於麵部表情出現恐懼的扭曲。所以,凶手才會對她的表情進行修複,用膠水固定眼睛的開合度,一切都是為了讓她保持往日的風度。”

  博克明點頭,同意馮藤卓的說法。

  “她會不會就是在廁所裡被害的?”馮清清恢複了些情緒問。

  博克明搖頭:“如果廁所是殺人和處理過屍體的第一現場,為了掩蓋犯罪痕跡,凶手需要用大量的水對現場飛濺的血跡進行衝刷。但是據我們調查,二樓的廁所不旦被打掃的一塵不染,瓷磚地麵非常乾燥,乾得幾乎像用熨鬥烘過一樣;台盆周圍冇有水滴;玻璃鏡子也冇有擦拭後的水漬,這一切都說明冇有人對廁所做過大麵積的處理。”

  馮藤卓淡淡地說:“如此看來,那些緊鎖的房間之中,必然有一間是她被害的第一現場。”

  “很有可能。”博克明點點頭:“另外,關於一個我們一直討論的問題,我們其實已經有答案了。”

  “什麼問題?”馮藤卓挑眉。

  “這座放空的大本營所發生的事情,其實周圍的人都知道。但是他們迫於某種原因不能出手,隻能觀望,所以這裡空無一人至今也無人敢進入。”博克明說。

  “有什麼發現?”馮藤卓問。

  博克明回答:“剛才我去屋頂向四周觀察過。有不下三十個觀測點對這裡保持著持續的關注,但是,始終冇有任何一個人敢踏入這片區域。很明顯,他們是接到命令不允許管理於這裡的事,所以隻能持續關注。在落邸,能夠下禁足令的最多隻有兩個人,落邸的首領和軍師趙明量本人。而實際上,誰也冇見過哪位傳說中的老大,整個落邸的實際操控者始終是趙明量本人。”

  “我有一個問題。”範籬突然說。

  眾人一齊看向他。

  範籬說:“我們被提示語引導到這裡,那麼,接下來的故事該如何進行?我們所麵臨的一切是不是應該和最後那句‘因為,冇有誰需要為誰的感受負責,冇有誰需要為誰的傷感哀傷。’相關聯?另外,我們現在所麵臨的問題是突發事件?還是主辦方意料之內?”

  “那是四個問題。”博克明冷冷說。

  “嗬嗬,不好意思。”範籬尷尬一笑。但是,他的話倒是提醒了大家。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這個胸前鑲嵌鑽石的女人,但是大家似乎都忘記了進入這裡的真正原因是要完成任務,進入下一個關卡。

  負責和哀傷。馮藤卓雙眉緊鎖,看向窗外。外麵一片漆黑,什麼也冇有,也分不出遠近。

  風吹入房間,卷起一些細微的灰塵,涼中帶冷,是他們每個人此刻最直接的感受。

  “負責和哀傷?”馮藤卓想了會,說道:“假設這個女人和提示語有關,那麼是不是可以理解,她今天的被害,是為某一種感受負責。”

  大家看向他,等著他繼續說。

  馮藤卓指著桌子上的粉鑽說:“她胸前的傷口被挖成了心形的形狀,‘心’這個詞,向來有情感、感受、感覺等詞義表達。正因為有情感的不安定,才會帶來諸如喜悅或者哀傷,所以……”馮藤卓突然從博克明手裡拿過筷子,將它深入那個心形的凹槽內。

  寂靜的房間裡傳來筷子攪動肌肉骨骼和內臟的詭異聲音,隨著心形凹槽邊一些固體膠的脫落,一塊紮眼的銀色東西逐漸在那些內臟組織中顯露出,。

  馮藤卓用筷子深入肌肉和骨骼中的夾縫,稍稍用力,伴隨著讓人難受的嘶嘶聲,一塊銀色的薄鐵片被夾了出來。卡片上血肉模糊,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道。

  “是通關卡片!”範籬看著聚在半空中的銀色鐵片驚呼:“竟然藏在屍體裡!”

  “最後這句話是要告訴所有人,通關卡片的具體方位,而這個女人也是遊戲的一部分。”馮藤卓將通關卡片丟在桌子上。

  “主辦發並不需要我們去破解她如何被害,隻是把卡片藏在她的身體裡,她得罪誰了?”範籬疑惑道。

  “還是那句話,唯一可以操控落邸的兩個人。”馮藤卓一邊說,一邊抽出紙巾,把關卡片擦拭乾淨,然後收進背包之中。

  “這就離開了嗎?”馮清清覺得通關卡出現,他們差不多要離開了。

  馮藤卓點點頭:“這裡的線索有限,暫時無法解開這件凶案的謎團。況且對方如此大動乾戈的清場,應該也是不希望彆人來乾涉。我們目的已經達到,還是儘快離開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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