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攝賈府(2)
“賈老爺。”馮藤卓微微頷首,禮貌相待。
“馮先生見諒,”賈老爺說話鏗鏘有力也不客套直奔主題:“今天冒昧把您請來有個事得向您討教。”
“討教不敢當,您請說。”馮藤卓心裡更為奇怪,他們會有什麼事向自己討教?
賈老爺問:“我想問問馮先生,我們賈攝府是否和馮先生有結過梁子?或者賈攝府曾經做過冒犯馮先生及貴團的事?”
馮藤卓搖頭奇怪道:“冇有,我們可以說素未平生。”
“那好,既然如此,為什麼我們無冤無仇您要派人來害我的孫兒?”賈老爺目光望向一側婦人手裡熟睡的孩子,眼裡滿是關切。那婦人則暗自抽泣起來,拿一方絲帕偷偷抹眼淚。
馮藤卓更加奇怪了:“賈老爺,您的話在下實在是聽不懂,隻能請您明示。”
“好一個明示。”賈老爺壓著火說:“兩天前,我孫子從學校回來,交給我一封信說是一位馮先生給的。我拆了信看,卻是你寫來的要挾函。你信裡說如果在下不交出秋季裡的獅子栗,這孩子就永遠不要醒了。”
“能否讓我看一下信件?”馮藤卓問。
賈老爺點點頭,聶管家立刻上前,小心將信件呈到馮藤卓手裡。
那封信的墨味極重,許是在這間書房裡擺得久了,加之天氣潮濕,才有這股子墨香味。自己什麼時候寫過威脅信?有人冤枉……不對,馮藤卓心裡微微一驚,這絕不是幾天前的威脅信,這是為他準備的信。信已在手,馮藤卓不動聲色,沉下心來仔細將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卻還是吃驚不小。
這封信的內容並不複雜,卻又著實讓馮藤卓又驚訝又疑惑。發信人是一個同樣叫“馮藤卓”的冒牌貨,信的前半段寫著事件緣由和時間限定。賈攝府的四歲長孫現在被下了一種劇毒,藥效將在七天之後發作。此人附上一瓶抑製毒素反應的藥丸,一共有7顆,如果7天之內他獲得不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那麼,這個孩子將有生命危險。
信的第二部分則道出了此人要求的兩件東西。一件是“獅子栗”,這樣東西的出現馮藤卓深信這封信雖不是出自於他之手,也必然是他團隊裡的人乾的。第二件東西則有些奇怪,這個人要“絲湧水”,而且指定要交給一個叫李若融的朋友,並注明,這位朋友知道一切真相。最後署名是馮藤卓,日期是兩天前。
是郭娉寫的威脅信!馮藤卓看見“李若融”三個字基本就能猜到時誰在搗鬼。而且他心裡明白,這個時候鐵定是找不到郭娉了,就算找到她,也冇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什麼。她布了一個局,卻將所有的矛頭都將指向還蒙在鼓裡的李若融,這姑娘怎麼就這樣想不通?
馮藤卓心裡了然,麵上卻不動聲色。他將信還給聶管家,等著賈老爺怎麼說。
“你都看過了?”賈老爺冷冷問。
馮藤卓點頭:“看過了。”
賈老爺如鷹般的眼睛射向馮藤卓:“這封信也許不是你寫的,也可能不是你的主意,但是這裡頭的東西未必不是你想要的。”
馮藤卓冷靜聽他講,心下卻知道這賈老爺的厲害,雖然判斷出信非自己出手,卻敢如此肯定信與自己有千絲萬縷的聯係。如果自己現在推脫,那麼郭娉將要直麵賈攝府,與整個碎石城區域為敵,間接也會開罪36區某些利益組織,到那個時候,她的日子將舉步維艱。
“獅子栗這種東西,春夏秋冬我們都有,你們若是想要,也非完全不能談。”賈老爺繼續說:“可你們偏偏要選這樣的方式來拿,這和搶有什麼區彆?賈攝府可不是由著你們這些混江湖的可以胡來的地方。”
“賈攝府的勢力在下自然知道,無意冒犯卻又如此不小心頂撞了貴府。”馮藤卓禮貌一笑,算是認下了假冒信。他看著賈老爺的眼睛,話峰一轉說:“隻是在下有一件事不明白,想多問一句。”
賈老爺冷冷看著他:“你說。”
馮藤卓直截了當地問:“您這外頭的園子寸草不生是因為這房子裡的毒氣太重。您雖然加了筆墨蓋了毒味,卻無法掩蓋它的殺傷力。與其有時間複製一種毒,您為何不想辦法替您的孫子找解藥呢?”
“你說什麼?“賈老爺雙眉微蹙,不想馮藤卓不去解密,反而對這裡的環境起了興趣。
馮藤卓淡淡說,與其卻是直逼要害:“我想這種毒藥與令孫中的是同一種毒藥,研製的地方就在這間房間裡,時間可能有2天,成功的毒藥可能有些過量,於是被隨手從窗口扔出去,不想入了外頭花園的泥土,毀了一座園子,這就是外頭的花園寸草不生的原因。不奇怪嗎?隻顧著複製了毒,卻冇有找解藥、研究解藥的跡象。”
“那又如何?”賈老爺挑眉,麵露怒色。
“這毒藥必然是口服的,不傳播於空氣,所以大家才會如此安心坐於這間畫室。隻是它味道奇大,所以才要用重墨掩蓋。”馮藤卓繼續說。
“你到底要說什麼?”一邊賈公子不耐煩地咆哮。
“諸位複製了毒藥,想著怎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所以在藥裡增加了可溶解這種怪毒的成分,改變其性質,讓它成為可通過皮膚的傳播的毒。先將這種毒滲透於信紙之中,然後,複製按照原信,複製出一張一模一樣的威脅信。交到我的手裡。”馮藤卓看一眼自己有些抹黑的指尖,想是毒已經滲入,自己還真是不小心。他繼續笑道:“所以信件用厚牛皮紙信封裝著,隔離其它人接觸它,隻讓我接觸封帶毒信。”
被揭穿的賈老爺冷靜地看著馮藤卓。
馮藤卓笑道:“所以上了年紀的聶掌櫃接信紙的時候,手上的皮膚會變好,因為他害怕這個毒,帶了防毒的隱形手套。”馮藤卓回頭看向聶管家的手,聶管家心虛地講一雙老手藏到身後。
“我知道你名號,也知道你的厲害,可是今天的事你解釋不清更撇不開關係。”賈老爺一針見血地指出,他認定這件事與馮藤卓一定有某種聯係。
“那麼我就不解釋了。”馮藤卓挑眉,微微一笑,竟真的不再解釋。
賈老爺一驚,未曾料到馮藤卓直接撂攤子不管了,還給出一副你賈攝府強勢,我冇你厲害,我說不過你,你說什麼都對的架勢。本來威脅信真偽難辨,坐不實馮藤卓的罪,賈老爺隻是想氣勢上壓過馮藤卓,好逼他就範,讓孩子早些脫險。結果,對方根本不接招,如此一折騰,倒顯得賈攝府武斷還不地道,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用毒,冇了大家族的風範。
房間裡再次回歸沉默。馮藤卓坐在他的座位裡,也不喝茶,也不吃東西,就這樣乾坐著,亮眼放空。
終於,賈少爺忍不住了,輕喚一聲:“爹~”
賈老爺輕咳一聲,示意他閉嘴。
馮藤卓心裡暗笑,這件事是壞事也是好事。壞在自己可能要和賈攝府為敵,好在有獅子栗是確切的事。那就接吧,既然東西都在眼前了。下定決心,馮藤卓打算順著這件事,這個勢,把這件案子接下來了。於是,他看向自己十根發黑的指尖,淡淡說:“看來,我得為自己解毒做點什麼了。”
“你的毒就是我孫子中的毒,隻是,你的毒裡加了一枚鎖,如果你有解藥,自然能解。那鎖我們也給鑰匙。”說道這,賈老爺感覺自己又說錯了,於是轉了個口吻說:“當然,也許你也冇解藥,就需要你自己去探尋了。結了這麼額外的鎖,我孫子解毒你也就解毒了。”賈老爺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