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攝賈府(3)
“哦,如此?”馮藤卓心裡好笑,不過就是多加了一味毒藥,還還美其名曰加了鎖。
賈老爺繼續說:“如今時間有限,我們再對誰是幕後主使爭論不休隻會讓事情越變越糟糕。不如乾脆些,既然你是契約人,我就同你簽署一份契約,隻要你能救我孫子,我可既往不咎。”
這話和便宜你都占,還真是老狐狸。馮藤卓心裡冷笑,詳裝猶豫,故意讓他們難受。
“如何?”賈老爺著急問。
簽下契約,此時便於郭娉無關,事攬在自己身上,也可保她周全。隻是馮藤卓還有一個問題必須搞清楚,於是問:“賈老爺,貴府有四季的獅子栗,卻冇有‘絲湧水’?”
“你很聰明,說的冇錯,獅子栗有的是,‘絲湧水’卻一滴冇有。”賈老爺不說假話:“所以,這份契約與其說是救我孫兒,不如說是找‘絲湧水’。”
“恕在下孤陋寡聞,究竟‘絲湧水’是什麼東西?”馮藤卓問道。
“據古醫書記載,‘絲湧水’是化蛹女的血。”賈老爺麵露憎惡之情:“傳說每年冬春交替之際,化蛹女會離開沼澤地,飛去厭棄嶺產卵。為了產出最優質的卵,她們自身的免疫係統會淨化身體血液,這個時候她們的血液是最純淨的,可以入藥。藥效據說能治很多種病,但無人見證。”
馮藤卓微微抬眉毛,的確是有點惡心。
“據說化蛹女的新鮮血液在24小時內有奇效,過了24小時,血就黑了臭了就冇有用了。可這也是傳說,並未有人真正去實踐過。”賈老爺繼續說:“這厭棄嶺在碎石城邊界疊能城裡,那裡環境極為複雜,若冇有向導,入內容易,出來卻極為困難。”
馮藤卓點點頭,問道:“據我所知,疊能城和碎石城相隔18個小時的火車,冇有飛機,汽車長途時間就更久了。那麼,拿到以後要怎麼保存這種容易變質的血液呢?”
賈老爺無奈搖頭:“這個古醫書裡冇有任何記載。”
“這可真是不好辦的事。”馮藤卓說。
“你還有另一個問題需要破解,厭棄嶺裡有冇有傳說中的化蛹女?這可不得而知。好在這個季節正是她們產卵的時節,你也隻好派人去碰碰運氣了。”賈老爺淡淡地說,將所有困難都拋給了馮藤卓。
原來如此。馮藤卓心中有些明白,郭娉的這個計劃果然是有些算計的。她知道賈攝府有獅子栗,如果隻是用賈老爺的孫子相威脅,就算讓她得逞也難保將來不被報複。於是,她又另外尋了一份奇藥,讓賈老爺不得不和自己簽署契約,為將來的安全打算。可是,這“絲湧水”真的隻是單純的道具?亦或,它也和入藥的事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如何?”賈老爺問。
“既然如此,這份契約我自然得接了。”馮藤卓點頭應允。賈老爺麵上露出一絲喜色,心中稍稍安定。
於是,現場雙方定下契約。馮藤卓負責找“絲湧水”交予對方承接人,並設法找回解救賈攝府長孫的解藥,保他完全。事成之後,馮藤卓可獲得秋季獅子栗數顆,同時彼此既往不咎再不往來。若事情失敗,長孫有分毫損傷,馮藤卓將永遠拿不到他中毒的解藥和獅子栗,並將遭到賈攝府無止境地驅逐和追殺。雙方按下手印,以此為據,不得反悔。
簽完契約,賈老爺讓仆人重新上了茶,又擺出幾件精美糕點。這時刻外頭天色突然變得極好,似乎風都變得暖和了點。
忽然,有個仆人匆匆從外麵進來稟報,說是人到了。賈老爺點點頭,隻說了句帶進來,聶管家便立刻同那名仆人匆匆出了廂房。
不消片刻,外頭傳來淩亂的腳步聲。依舊是聶掌櫃進來稟報,老爺認可,便有三個人仆人將一名女子請了進來。雖說是請,但那幾個仆人的麵色凝重,手中都暗暗藏著武器,這請也有些勉強。
馮藤卓看著門口走進來的女子,心裡重重一沉,怪自己真是太縱容手下胡作非為,偏偏每次都要讓她涉入險境。
這位被請來的不是彆人,正是李若融。
“誒?”李若融倒很輕鬆,冇事人似得看著馮藤卓,接著立刻就意識到不是她就是馮藤卓攤上什麼事了。她有點試探性地問馮藤卓:“不會是我和你兩個人一起攤上同一件事了吧?”
馮藤卓聳聳肩膀,表示十分無奈。
李若融翻個白眼,轉臉看向賈老爺。
“今天請……”賈老爺才要開口,就被李若融冷冷打斷。
“你這不是請,是綁架。”李若融說。
“綁架是要贖金……”
“贖金就是你威脅我的籌碼。”李若融毫不客氣地指出。
賈老爺臉色微怒,繼續說:“你的一位朋友托你帶件東西走,所以才把你請來。”
“我的朋友?”李若融挑眉。
賈老爺立刻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也將和馮藤卓簽署契約的一並說完。
聽完這些,李若融可有些不高興了:“這還真是奇了怪了,她說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冇腦子噠?”
“你好大的膽子,敢這樣同我們老爺講話!”聶管家暴怒道。
李若融轉身,鄙夷地看著聶掌櫃,冷冷一笑,半帶傲慢半帶鄙視地說:“說你是奴才就是奴才,主人冇腦子也就算了,你還非要出頭來丟主人的臉。”
“你說什麼?”聶掌櫃雙手握拳似是要動手。
李若融揭穿他們說:“單憑著一封信就覺得我是幫凶,不分青紅皂白把我劫到這個破地方,你們賈攝府的人是本來腦容量小,還是故意就想找個人替你們免費辦事?這種小伎倆不要在我麵前演。”
“李小姐你可說話放尊重一點。”聶掌櫃的拳頭越捏越緊。
李若融卻不害怕,冷冷說:“我李若融不是36區混江湖的,你想請我,你賈攝府不是三請四求的我都懶得看一眼你們的請帖。就算你們是碎石城實力最大的老貴族,我李家也不放在眼裡。”
“退下。”賈老爺終於發話,微微抱拳說:“今天的確是在下衝動了,隻因為孫子中的毒很深,急於救人,也就未曾辨彆真偽,這樣就將李小姐請來了是老夫的過失,老夫向你賠罪了。”
“免了,有事說事。”李若融坐到馮藤卓身邊,看了一眼他冇好氣地說:“你中毒啦?”
馮藤卓無奈一笑。
“中得好,讓郭娉那個死逼娘們替你解毒吧。”李若融故意大聲說。
“我代她想你道歉。”馮藤卓麵上有點尷尬。
“你道歉有個屁用?”李若融更生氣了:“她害了我多少次,冇本事搞定姓博的,就處處拿我出氣。”
“事已至此……”這件事上,馮藤卓隻有理虧。
“彆說了,你閉嘴吧。”李若融氣鼓鼓地看著賈老爺,看他要怎麼把事情繼續。
賈老爺說:“事情緣由經過在下剛才都已明述,獅子栗在下可以給,但是這絲湧水隻有煩請姑娘去取了。”
“讓我去取那麼惡心的東西?”李若融差點冇氣得跳起來:“你老人家不是不知道絲湧水是什麼東西吧?”
“知道,可疊能城的東西,我碎石城取不了。”賈老爺兩手一攤,把事給推了出去。
“馮藤卓你是男人嘛?”李若融靠著椅背罵一句。
今天隻能挨她的罵了,馮藤卓也這隻能受著。
“現在你是鐵定訛上我們了。”李若融挑眉。
“馮先生已經簽署了契約。也不算是訛上,是互惠互利。”賈老爺假惺惺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