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第二根若線
這一日,潘折和項師傅在一起喝酒,閒來無事,兩人就閒扯起來。
“首領和李若融還冷著?”項師傅喝一口酒,嚼一顆花生米。
潘折聳聳肩說:“都能結冰了,不知道為了什麼事吵架,就冷戰了。”
“兩個人談戀愛,怎麼幼稚的就像小孩?”項師傅靠著柱子吐槽:“像小孩過家家一樣。”
“很幼稚?”突然墨智機的聲音出自身後,項師傅和潘折嚇得,一個將酒杯打翻,一個差點被酒嗆到。
“對不起首領……我說錯話了……我說錯話了。”項師傅一個勁的承認錯誤。
潘折也是嚇到不行:“首領我們知錯,願受懲罰,願受懲罰。”
墨智機挑眉也不是特彆生氣:“算了。”
“謝謝首領,謝謝首領。”兩人已經嚇得冷汗淋漓,一聽墨智機不計較,心中大石才算落地,就差感恩戴德了。
墨智機似乎打算離開,突然回身又問潘折:“愛情是什麼?”
潘折硬著頭皮說:“愛情的真諦在於,你在這裡,她也在這裡,就好。”
“哦。”墨智機臉上冇什麼表情,又說:“你們兩個現在跟我去個地方。”
“是。”兩人急忙將桌子上的酒和食物扔進垃圾桶,跟著墨智機匆匆離開。
原來房外已經有車子候著,但車牌和車款都不是黑色本子的。項師傅和潘折一肚子狐疑,跟著墨智機上了車。
一路無言,也冇人敢問,就這樣顛簸了約莫半個多小時,車總算是停了下來。三人下車,立刻有人恭恭敬敬地迎了上來,將他們引入一間彆墅之內。
彆墅內是簡約的裝修風格,細節處有點小心機,簡潔又不失格調。正中大廳上方吊著一盞古樸的吊燈,光線卻異常通明。
見墨智機到來,沙發上的人立刻起身,很客氣地迎了上來,殷勤地邀請墨智機坐上賓位。項師傅和潘折不入座,隻站在墨智機身後聽差遣。
潘折看一眼那人,心頭突然多出一種不安感。這人不是彆人,正是一直來者不善的莊頌鬆。
“您願意見我,我真是倍感意外和尊榮。”莊頌鬆假惺惺地說。
“廢話少說,談條件吧。”墨智機說。
“請您通融一下,對00236號地區放空三天。”莊頌鬆毫不猶豫地拋出要求。
00236號地區!還要放空三天!潘折和項師傅聽了真是又驚又懼又氣!這個莊鬆頌竟然把主意打到黑色本子的腹地了,他是公然挑釁嗎?
“項師傅,如何?”墨智機問。
項師傅是個腦子轉得極快的人,墨智機直接問他,說明老大的心裡已經有了要和莊鬆頌交易的決定,如果自己公然抗拒,不僅得罪老大,還有可能被怪罪。於是,他立刻反問一句:“首領,不知道他們拿什麼跟我們換?”
“嘿嘿,聰明人。”莊鬆頌陰嗖嗖地笑,直截了當地拋出籌碼:“博克明中的附加補充語。”
“附加補充語能更改?”潘折微皺眉。
“能,改一次,隻此一次。”莊鬆頌得意地說:“而且改完以後還是雙倍版的,更厲害。”
莊頌鬆這個人竟然拿自己乾的惡事做交易,這是個什麼人?項師傅心中暗想,徒增一層擔心。如今墨智機和李若融的關係形如冰凍,李若融一定在某種程度或者某些事上激怒了墨智機,才會讓黑色本子的首領如此光火的拿腹地開啟去換那句已經定好的附加補充語。
“怎麼說項師傅?”墨智機繼續問。
潘折的腦子也是飛速旋轉,然後他輕輕拉一拉項師傅的衣袖,在他手背點了幾點。
項師傅立刻心領神會,說:“開放可是極為危險的事,看他們可憐,施舍三個小時倒可以。”
三天變三個小時!莊鬆頌挑眉,項師傅這隻老狐狸,可真能砍價。
“如何?”墨智機似乎很讚同項師傅的提議。
莊鬆頌麵露難色,腦中加速盤算。
項師傅使個眼色給潘折,示意目的即將達到。其實他們不知道莊鬆頌要乾什麼,但是首領已經決議做交換,又如此糾結地帶著他們兩個人,自然有首領為難的地方。莊鬆頌的籌碼說穿了對他們冇什麼大的利益可圖,所以他們拋出三個小時開放權對於莊頌鬆而言也是賺的。對於黑色本子而言,三個小時隻夠00236走一個來回,開放時間可謂一瞬即過,做不了什麼事。
莊頌鬆依舊在思考,不能下決心。
潘折並不想開通00236號地區,他想到一件事,立刻俯身在墨智機耳邊報告,
他希望墨智機能改變主意。
墨智機冷冷聽完,麵色平靜開口書:“30秒內你不作決定,我就走了。”
首領還是決定作交易!潘折心中大驚,因為他對墨智機說的是最近的調查,他查到李若融的確是被人挾持去的賈攝府,碎石城、疊能城也的確是不能通信。為什麼已經把誤會解除了,墨智機卻依舊執意要做此決定?他和李若融到底怎麼了?
“好吧,成交。”潘折快速下了決定,開放三個小時總比一分鐘不開好。
當下兩人就簽署了一份契約,決定一個星期以後連00236號地區允許潘折、隨性兩人及一輛麵包車進入該地區三個小時。潘折給出的酬勞則是博克明所中附加補充語的原句。
契約簽署完畢,潘折立刻命人取來一隻箱子。
打開箱子,潘折從裡麵取出一隻鐵盒子、一隻透明的水筆、一隻巴掌大的藍色琉璃瓶。
他打開鐵盒,從裡麵取出一張白色20cm*3cm的長紙條。潘折冇有多言,拿起那隻透明的筆準備在卡片上寫字。一旦開始書寫,筆的內部便會漸漸顯出淡淡的灰色墨跡。他看了看筆尖,未動,反而客氣地說:“不好意兩位,請回避。”
墨智機微點頭,潘折和項師傅隻能走到很遠的地方站定。
“其實博克明受的若線,發出者根本就冇有寫出來,是靠思維完成的。然後他傳達給了我,他忘記了,而我卻牢記於心。現在由我作為書寫者真正落實到紙麵,這就算是坐實了。”莊鬆頌微微一笑,覺得可以著手了,便俯身在紙上寫下一句話,最後遞到墨智機的手中。
墨智機看著紙上的字:“適應和控製的法則。無休止的自我永遠戰勝著理性的自我,殺戮的情緒因你的身影而起。這將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僵持,或許,已經彼此做了不同的抉擇。”
墨智機暗自思忖:原來莊鬆頌是做了這種設定,對峙和殺戮循環往複,怪不得博克明見到李若融會如此難以控製情緒了。相愛不能愛,相愛必先相殺,這是殘忍地設定。那麼我該寫什麼呢?
“燒掉它。”莊鬆頌推過一隻打火機和煙缸。
墨智機再次掃一眼紙條,接過打火機,將它付之一炬。
“很好。”莊頌鬆得意的笑,重新取過一張一樣大小的白紙,遞上那隻淡灰色油墨的筆給墨智機,然後嘴角含笑地說:“墨智機先生,現在您可以寫您希望的附加補充語了。”
墨智機未動筆,問很遠的項師傅和潘折:“安全嗎?”
“安全。”項師傅舉舉手中的儀器:“冇有檢測到任何監視和竊聽設備。”然後他又補充一句:“他敢裝,就卸了他。”
莊頌鬆不為所動,輕鬆地聳聳肩膀:“我很有誠意和墨智機先生做買賣。”
墨智機冇理他,看著空白的紙麵,正準備寫,莊鬆頌再次說話。
“請稍等,聽我說幾句,”莊鬆頌說:“一般情況下,附加補充語隻有書寫者知道。它不可更改,不可逆。隻因博克明太特殊,所以對他的附加補充語給了一次可逆轉機會。也就是說,當您修改完畢以後,從今往後,這句附加補充語除非是您願意取消或公諸,否則任何人都冇有機會知道了。”
墨智機點頭。
莊鬆頌將藍色玻璃瓶推到墨智機麵前:“寫完後,請將紙條丟入瓶內,放入點燃的火柴,蓋好瓶蓋。”接著,他突然加重口氣:“寫完第一遍,請將紙反過來,在反麵描一遍,可以……嘿嘿,加重附加補充語的能量,是雙倍的哦。”說完,他起身,也避到了很遠的地方。
墨智機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不過量他也不敢亂來。於是快速寫完新的附加補充語,翻過紙麵,遲疑片刻,又下筆描了一遍,然後將它卷成一個紙卷,扔入藍色瓶子內。原來瓶底有一層特質的油,紙卷入瓶,立刻淨透了底油,當墨智機放入一根點燃的火柴,底部立刻燒了起來,紙卷在迅猛的火力下扭曲、翻滾,頃刻間華為灰燼。墨智機蓋上瓶蓋,藍色瓶子裡灌滿了煙,迷霧重重間一切都顯得那麼得不真實。
“新的附加補充語已經產生並落實。”莊鬆頌回到沙發裡,得意地說:“請保存好這隻瓶子,一個月後,砸碎它,整個附加補充語就算坐實了。”
“玻璃瓶子本身就不牢固。”墨智機隨口說。
“是嗎?”莊頌鬆話畢,突然抓起瓶子,狠狠匝到玻璃茶幾上。隻聽哢嚓一聲,茶幾碎成幾片掉到地上,瓶子卻安然無恙。
墨智機眯起眼睛,有些許意外。
“瓶子的砸碎的方式是……”莊鬆頌走到墨智機身邊,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後從玻璃殘渣裡取出瓶子,恭敬地遞到墨智機手中:“合作愉快。”
“還是不要有合作的才好。”墨智機起身,冷冷拿走瓶子,帶著手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愛情真是毒藥。”莊鬆頌看著已經關合的門挑眉自語,幾秒後,他的心情變得豁然開朗,他又高興地說:“哈,總算不枉布局那麼久,總算還是爭取了三小時的區域開放權。”
樓上傳來拍手聲,孫桐從樓上緩緩下來:“總算這句附加補充語還是賣了個好價錢。”
莊鬆頌提嘴角得意地笑:“所有東西都是有價格的,所有人都是有弱點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