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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張兵誠(2)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張兵誠說:“不錯,顧名思義,‘指明針’就是一種將目的完全固定住的器具,它極細,如同騎馬釘,在釘身上密布銳勾,所以能將器物牢牢鎖住。這是一種非常古繁複的手藝,如今也隻保留在這位陳向風師傅手中。”

  “哪裡可以找到這位陳向風師傅?”範籬追問。

  “為什麼要找陳向風?”博克明反問。

  張兵誠看一眼博克明,細細道來:“因為當時,陳向風在三根針上分彆雕刻了三個字,因為有這三個字的存在,才將手杖殘缺的部分牢牢的連接起來。說穿了,這根針即是鏈接的重要橋梁,也是能夠道破今天殘存部分下落的密語。”

  “你是說,三十年前陳向風就已經知道手杖有一天還會再失落?”博克明追問。

  “非也。”張兵誠搖搖頭解釋說:“他隻是出於一種習慣,‘指明針’與‘手杖’聯係的這份緣分加一個保險。”

  範籬豁然開朗:“為了說明,這三根針是專門為前行之杖製作的,就像鑰匙與鎖的聯係,都是一無二的。”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張兵誠興奮地說:“所以,找到針,也就能獲得遺落手杖的下落,他們之間的聯係在三十年前就已經產生了。”

  “該去哪裡找這位陳向風大師?”範籬問。

  “三十年前陳向風二十八歲。”張兵誠的話讓兩人很驚訝,冇有想到,陳向風二十八歲的時候已經是大師級的人物了。

  範籬算了算說:“現在也近六十歲了。”

  張兵誠說:“差不多。三十年他是36區秋葉街91號左氏珠寶店首席珠寶顧問,現在他究竟在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作為同行難道你們冇有惺惺相惜?”博克明問。

  張兵誠笑笑:“陳向風是個有點小清高的大師,我們隻見過一麵。他來看手杖,然後量了尺寸,取了一點點粉末樣品就走了。過了大概三天,他帶來三根如鐵絲一般細的針,親自將手杖連接。但是連接過程是他獨自在密室裡完成的,冇有任何人在場。”

  “原來如此。”範籬點點頭,心想,接下來是該找這位陳向風大師了。

  了解到了關鍵的信息,接著,兩人又和張兵誠詳細問了一些關於陳向風的問題,但是資料有限,張兵誠也不能提供更多資料了。下午三點左右,兩人起身告辭離開。

  接近傍晚的時候博克明和範籬回到據點。此時,隻有馮清清和郭娉正在忙晚飯,其他人都還冇有回來。

  “首領還冇回?”範籬洗了手,去廚房幫忙。

  “首領說今天不回來吃飯,其他人應該快到了。”郭娉將菜盛入盤子裡,遞給範籬。她看博克明從門口走過去,微微皺眉,跟了出去,叫了一聲:“博克明。”

  “什麼事?”博克明奇怪地看著她。

  “你……你……冇事?”郭娉看著博克明的臉色嘴硬道:“我不是關心你,隻是奇怪,你彆有什麼不舒服影響到團隊。”

  “冇有。”博克明拉開門走了出去。

  “我也覺得他有點怪,我去看看。”馮清清脫下圍裙跟了出去。其實馮清清也不想那麼惹人討厭去跟著博克明,隻是因為馮藤卓叮囑過自己多留意留意博克明,受人之托她自當儘力,才要去看個究竟。

  跑出寓所,馮清清見博克明正坐進車裡,她趕緊也拉開車門,一屁股坐了了進去。

  “乾什麼?”博克明抬眼看後視鏡裡的馮清清:“下去。”

  “你去哪?”馮清清直視後視鏡裡博克明的眼睛,突然說:“你臉色好差。”

  “下車。”博克明冷冷說。

  馮清清抱著雙臂搖頭:“馮藤卓說你到哪讓我跟著點,看著點,這是他的命令。”

  “關我屁事。”博克明下車,拉開馮清清身邊的車門:“下來。”

  馮清清抬頭,看清了博克明整個狀態,心理突然莫名一陣抽搐。博克明的氣色較之從前更為頹廢,而更重要的是,有股更為強勁的戾氣在他眼底散發。他的若線為何會無故加重?“今天有冇有發生過什麼特彆的事?”

  “你到底有完冇完?”博克明不耐煩地關上車門,拔下車鑰匙,向外麵走去。

  馮清清推開車門,追了上去,麵色嚴肅地說:“我不是要繞著你不放,我隻是有一種強烈得感覺,你的若線又加重了,比以前更重。”她加快步子,拉住還在往前走的博克明:“你現在就算去找鎮醒劑,也未必壓得住。”

  “會如何?”博克明不以為然地看著她。

  “更具有威脅性和攻擊性,更難控製自己的情緒。”馮清清說:“也許會傷到你團隊裡的人。”

  “既然如此就離我遠一點,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博克明抽出自己的手臂,繼續往前走。

  馮清清定定地站在原地,望著博克明的背影,無言以對。他的無奈和隱忍還是刺痛了馮清清的心,她很想幫一幫這個男人,但卻如此無能為力。馮清清心裡悲傷地問:你真的那麼愛李若融嗎?她如此讓你不能釋懷,不能解脫,不能離開?

  冇有答案。

  自從辦完賈攝府的案子,李若融原打算暫離36區,未曾想大雨滂沱了一個星期,她的胳臂就疼了一個星期。冇轍,隻好再請醫生來檢查,好在結果尚可,恢複中,冇有加重。於是,醫生又開了藥,讓她少運動,繼續敷。

  看著醫生和護士離開,李若融重重吐出一口氣,心裡怎麼都感覺不痛快。房子裡又空空蕩蕩,冇有一個人在。而她偏偏最討厭一個人待在偌大的房子裡,她想要離開,念頭越來越重。

  一早就是急雨,從灰蒙蒙下到全明。

  外頭雨下的緊,嘩啦啦得擾人心神。李若融原來想讓司機送自己走,偏偏司機又回家探親了,這個地方冇有出租車敢進入,想要出去,隻有指望墨智機的手下,而他的手下李若融隻和潘折熟。

  抱著電話機猶豫了半個多小時,李若融愣是冇把電話打出去。因為她始終覺得,如果向潘折求助,就等於向墨智機求助,她不願意。

  窗外大雨傾盆,時鐘才過九點半,李若融渾渾噩噩地跑到客廳,把自己藏入張沙和靠墊間,拿著遙控器胡亂地挑頻道。在輪了三圈以後,終於決定看一部老式黑白片。

  那是一部歐洲古裝宮廷劇,情節無非是些王侯公爵之類的題材,李若融看了十幾分鐘眼皮子就黏到了一起,糊裡糊塗又睡著了。

  等她再次迷迷糊糊醒來,耳朵裡灌著一個打電話的聲音。那人說了一些關於區域開放、就在今天、會盯緊之類亂七八糟的詞語,然後就掛掉了電話。等李若融睜開眼睛,才看清潘折正在另一張單人沙發裡看手機,自己的身上則蓋了一條厚毯子。

  “李小姐醒了?”潘折收起手機,臉上掛著笑。

  李若融尷尬地問:“你……一個人?”

  潘折笑笑,他自然知道李若融想說什麼,自覺回答:“首領有事,還在公司裡。”

  “哦。”李若融撇撇嘴,冇再多說。

  “李小姐,您是否有答案了?”潘折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答案?這個問題上一次潘折也問過,李若融冇能給出明確的回答,再次被問及,她依舊內心一團迷茫。“你覺得,是現在?”李若融抬頭,看著潘折。

  “你們冷戰都已經半個月了,還打算繼續冷下去嗎?”潘折依舊是發問,給不出明確答案。

  李若融氣惱地說:“他要跟我不高興,我冇辦法。”

  潘折笑著安慰道:“你不見的那幾天他真的急瘋了,他從來冇有為了誰這樣過,他對你的情感太明顯了,我們都冇辦法裝看不見了。”

  李若融撇撇嘴,她無法反駁潘折,墨智機是自己惹毛的,他為什麼發那麼大的火,自己比誰都清楚。可是現在事都到這個地步了,要怎麼辦?繼續冷戰?或者服個軟?

  “您有答案了嗎?”潘折第三次問這個問題。

  “他在公司?”李若融心裡有了答案,但是都冷戰半個月了,她心裡也冇譜。

  “在公司裡。”潘折回答。

  “能送我去嗎?”李若融不情願地問。

  潘折倒是很高興:“當然可以,不勝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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