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成寨(9)
那麼,現在問題就變得非常棘手。到底有冇有陳向風在他們裡麵誰也不知道。也許有,也許他已經喂了白根。毫無根據地向剩餘的人發難,勝算和突發情況有多少?誰都不好說。仔細想想,在場的這些人能夠走到這裡,都非等閒,如果自己輕舉妄動,會不會讓那些原本並不想出手的人成為自己的大敵?
黃恒有點無奈,暫時他無從獲得答案。如果外頭雨勢變小,火勢變大,那麼白根會因為雨停和大火逼近重新回到窄河之內,這裡的危機解除,所有幸存者都將離開。到那個時候,分散的人群將徹底破滅他尋找陳向風的可能。
點起一根煙,黃恒悶悶地抽著。他的手下都在注視著他,等待著他給一個命令。這一次尋找陳向風的價格可不便宜,九位數夠他和手下們開心兩三年了。如今胡區冇了白釀這個平衡點,定然會陷入一片混沌,如果在混沌之中能夠獲利而避開是非之時,對於黃恒和他的手下真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了。到底動手還是不動手呢?
“突突突!”黃恒還在為利弊權衡,突然門口的手下手中槍支走火,對著正對麵七八個人一陣掃射。那幾個人幾乎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就紛紛倒地不起,陰冷的空氣裡血腥味尤其明顯冷酷。
“瘋了!”黃恒大驚訝。與此同時,他發現剩餘的人群已是一觸即發,而他的手下也都端起了槍,隨時準備襲擊。
“怎麼突然動手了?”李若融和麝月坐在牆角也是一驚。
“彆動。”那個開槍的手下依舊端著槍,誰都搞不明白,為何已經進入安全地帶了,他卻如此緊張。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射向他,這名手下更加緊張了。
“小張,把槍放下。”黃恒命令道。
“誰是陳向風,出來!”小張根本冇把黃恒的命令聽進去,大聲端槍對著人群嘶吼:“彆牽連其他人,出來。”
黃恒立刻明白了小張的用意,原來小張還想找陳向風,看來九位數的酬勞讓所有人都有點瘋狂了。
“出來!”“突突突”小張對著地上七具屍體再次打出一梭子子彈。
頃刻間,人群被點燃了憤怒,場麵徹底失控。人們大聲質問著,為什麼大家好不容易走到這裡,卻還要受到這種待遇。
“為什麼還要殺人?”
“為什麼對無辜的人開槍?”
人群大聲質問。
小張緊張的端槍對著人群,他的食指還扣著扳機,隨時可能按下。
“把槍放下。”黃恒命令道,他希望能阻止事情進一步惡化,此刻,他已經不再去想那九位數的報酬了。
“九……”小張還想抗辯,突然一條雪白的蛇從某個角度飛了出來,不偏不倚咬住了他的喉管,他受驚地按下扳機,但是子彈冇有打出來,一隻粗壯的手生生從他手裡扣起扳機,將槍奪了下來。小張張著嘴巴,撕扯著脖子上的蛇,兩眼逐漸渙散,白沫從口腔裡溢出,兩分鐘後他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那條粗壯的手臂則端著槍,與黃恒的手下對峙。那是一個精壯的男人,一米九的身高,濃眉怒目,眼神如炬,端著槍有一種讓人不可抗拒的壓迫感。
“隻是太緊張了,都冷靜點。”黃恒火速調停,寄希望於這隻是插曲。”都把槍放下。”手下聽命,不甘心地放下手裡的槍。
一米九的漢子皺皺眉,似乎也不想挑出大事,收槍扛在肩膀上,冷傲地看著黃恒及其手下。
寨委會上空的空氣凝固著,雙方的怒火並冇有因為槍械地放下而停止。此時此刻,隻要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發生再一次地巨大衝突。
窗子外麵濃煙滾滾,大火通過連廊和巨大的火勢,已經將周圍的房子點燃。此時,已經看不到任何雨滴了。窗戶上依然爬滿了白根,想來火勢離這裡還有一點距離。
忽然,壁虎像壁虎一樣悄悄沿著牆根爬到李若融和麝月身邊。
“你乾什麼?”麝月警覺地回頭,眼中瞬間露出殺機。
“彆誤會,我有事求你們。”壁虎那剩餘的眼睛看著麝月,壓頂聲悄悄說。
“你想我們助黃恒脫險?”李若融看一眼房子那頭的亂局。
“這事本來到了寨委會就該結束的,”壁虎思路非常清晰地說:“找得到找不到陳向風就算了,大不了回去重新打拚,黃老大在胡區也不是吃不開。”
李若融和麝月點點頭,聽他繼續說。
“黃老大一個猶豫,這不,冇有白根這裡也成了險惡之地。”壁虎看一眼那頭的人群:“能剩下的都不是簡單的主,怕是19個人壓不住39個人。兩位姑娘行行好,我跟了黃老大近十年,不想他折在這裡。”
“我們能做什麼?”麝月挑挑眉:“現在大家都不動才是上上策。”
“現在是黃老大不想動,對麵卻有人要動了。”壁虎雖然衝動,卻是個極為明白的人:“剛才那條蛇可不是那個漢子放的,人群裡藏著高手,也藏著危險。”
麝月看一眼人群,這人越少,高手就越多,黃恒此刻的確是危險中的危險了。他那十幾條槍和十幾個手下,還真不是對麵人的對手。麝月猶豫片刻,便說:“讓你們老大安全立刻可以,但是,得把陳向風留給我。”
“啊?”壁虎眨眨眼有點吃驚:“你也是為了那九位數的酬勞?”
麝月聰明地回答:“難道給你們給酬勞的和給我酬勞的是一個人?”
“聶海慿?”壁虎脫口而出,心裡一陣後悔,他發現自己上當了。
聶海慿?亞蘭深鋼幕後主使之一,他也對鋼釘感興趣?麝月輕輕一笑問:“你有多少陳向風的料?”
壁虎掏出手機給兩人看一張模糊的彩色老照片,那是在91號左氏珠寶店裡,一個文藝氣很重的年輕人正在製作一件手工藝品。他表情莊重嚴肅,透著一股不言而喻的認真和執著。
“就這些?”麝月不滿。
壁虎快速說:“老照片很難搞到的,雖然是側臉,但他就是如假包換的陳向風。對了,還有一條料,在鯉魚池附近有人見過他,然後我們就趕過來了。”說完,壁虎兩手一攤:“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哦。”麝月不置可否地動了動嘴,然後抱歉地看一眼李若融:“那個……順便的。”
李若融歎口氣,笑笑,真是無奈。
“對不起啊,連累你。”麝月內疚地講。
李若融搖頭:“拜托,乾嘛對不起。你都冇顧陳向風,光顧著跟我逛古鎮了,光這一點就比那些男人不知道好多少。”
麝月苦笑。
“去和你們老大說,聚集所有人,守著窗附近,告訴人群他不想惹事,等外頭雨火停了,他便離開,不再侵害任何人。大家最好和平共處,否則他就砸窗子放白根和濃煙進來,大家同歸於儘。”李若融淡淡說:“還有,告訴黃恒這裡冇有陳向風。”
“誒?”壁虎眼中露出驚異。
“真冇有。”李若融眨眼:“你不信就算了,你覺得九位數酬勞到了這個時候你們還有命拿嗎?”
壁虎大力搖頭。
李若融補充說:“快去吧,叫黃恒小心人群裡那個短發的女孩子,三個打牌的年輕人,還有一個拄拐杖的老頭。”
壁虎點點頭,感激地看她們一眼,火速去了黃恒那邊。
“為什麼找陳向風?”李若融問。
麝月坦白說:“前行之杖殘缺的部分是被陳向風設計的三根釘子‘指明針’鏈接著,找到陳向風才可能找到三根釘子,才可能獲得殘缺部分的信息。”
“醬紫啊。”李若融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