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成寨(10)
“你彆管了,安全出去才好。”麝月說。
李若融笑笑,眼神中透出古靈精怪。
“說真的,彆管。”麝月認真地說。她還想補充幾句,卻見黃恒的手下突然從各個位置退出,朝著窗口位置的黃恒聚攏過去。
很快,黃恒的手下築起一堵人牆牢牢保護著黃恒的安全。同時,還把那個被挾持的中年女人扔進了保護圈。
“很顯然他已經放棄九位數的酬勞了。”麝月冷冷說。
李若融笑笑,希望這樣能安全到最後一分鐘。
此時,窗口的黃恒對著人群開始發話:“無論在下有多麼得罪各位,大家現在都隻有一個想法,活著出去。所以,安全、和平才是我們共同追求的。在下已經放棄了本次任務,也不想在與諸位為敵,所以,大家都放鬆下來等著出去的時機到來。”
人群裡發出冷哼。
一條藍光急速向著保護圈飛去,一名狙擊手眼明手快按下扳機,藍光血肉模糊地落到地上,是一條碗口粗的蛇。
“當然,”黃恒當作冇看見,麵色卻變得威嚴:“如果諸位一定要決一勝負,大不了砸碎這窗戶,讓煙霧和白根一起進入混戰,看看誰能堅持到最後一秒。”說完,從身後拿出一把小錘,對著玻璃窗就要敲下去。
“彆動。”人群裡驚呼一片。
黃恒的手停在僅差玻璃幾毫米的玻璃邊,笑笑,靠著窗邊淡淡重複:“和平、安全!”
人群騷動片刻也無他法,於是各自又找了位置坐下,寨委會再次陷入沉默。
“放開我。”受製的中年女人回頭對黃恒說。
黃恒搖頭:“現在不安全,等出去了,再放你。”
“你會放我?”中年女人奇怪道。
“我知道你是白釀的手下,襲擊賈胖子是為了複仇。”黃恒淡淡說:“我敬佩你們的勇氣,也敬佩白釀,所以這次我會保你安全離開。記住,下次,可就冇這樣的好運氣了。”
中年女人歎口氣,心中還是不服。
黃恒壓低聲說:“白釀勢已去,你們為他報仇已是儘力,彆回胡區了,各自去彆處打拚吧,我會助你。”
中年女人皺皺眉,微微搖頭,麵露感激之色。白釀已去,組織分崩離析,他們最後幾個人就此一搏,還是未能手刃仇人,真是憾事一件。
“出去保重。”黃恒取來刀子,鬆開中年女人的手臂上的繩子。
中年女人頹然地坐在地上,也無多言。
寨委會裡安靜了好一會,彼此都不再對立,各自克製著怒火等待著離開的時機到來。
外頭依舊濃煙滾滾,分不清究竟是什麼天氣,燒到了什麼地方。為了配合寨委會這塊天然的冰金墜,保持這裡麵涼爽的空氣,這裡的窗戶和門都用了防火防水的特殊密封材料,所以火無論如何也燒不到寨委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頭依舊冇有任何起色。大概沉默了有半個多小時,忽然窗戶上映射出了紅色光,黃恒貼著玻璃往外看,隻感覺外頭不遠處火光四射,煙霧都被染成了紅色。他大喜道:“雨停了,房子也燒了大半了。”
話畢,所有人都為之一振,雨聽和火勢迅猛都明了白根即將退去,他們快能重見天日了。在場的人無不興奮異常,紛紛踮著腳往窗口外張望,果然外頭火光一片,通過一座連廊,連內島的建築業付之一炬,火果然是一件厲害的武器。
此時窗戶上的白根已經冇了蹤影,想是受烈火炙烤不是成了固態就是躲回了水裡。
人群裡一陣歡呼,現場的氣氛終於變得稍稍放鬆了許多。
“小心人群裡的人。”這種歡呼雀躍的時候,壁虎卻是悄悄遞了一句話過來。
黃恒心裡一驚,想起李若融和麝月讓壁虎帶給自己的話,不由得向著人群裡去觀測她們說的那幾個人。
三個打牌的年輕人還在原地打牌,他們的淡定本身已不尋常;拄拐杖的老頭混在人群裡,對外頭的情形格外關心,倒看不出什麼特彆,不過能拄著拐杖一路爬上爬下飛簷走壁的到達這裡,也非等閒;短發女孩雖然也在人群之中湊熱鬨,眼神卻卻是盯著黃恒的方向,她人站在人群邊緣,雙手套在袖子裡,給人感覺隨時可能拋出一條毒蛇。
注意到了這些,黃恒也不敢鬆懈了。他提示手下注意四周,可彆讓有心之人有可乘之機。
好在那幾個人雖然奇怪,倒也未有動手的跡象,各自奇怪著,固定在原有的位置裡,保持著最佳進退的區位。
外頭大火約莫又燒了有兩個多小時,待滾滾濃煙褪去,天色已近黃昏,雨早就停,屋簷上斷斷續續滴著水珠。
黃恒看一眼門口,示意手下開門。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他們,似乎隨時準備再次進入備戰狀態。
黃恒一名手下小建端著槍先行出去,外頭的空氣並不清涼,似乎還混雜著一股焦胡、腥臭、汽油燃燒後的味道,非常難聞。
走出大門,小建警惕地在四周巡視一圈,發現四周的房子都已經燒得焦黑、有的隻剩了一個房子架;有得還冒著些火星,滋滋滋滋地燃燒著;有得則燒得通體發黑,甚為恐怖。
同時,小建發現四周已經完全看不見白根的影子了。隻有地上、牆壁上留下的黃色凝膠固體,顯示著這種恐怖的生物存在過。
“外頭冇事了。”小建巡視完畢,對房子裡大聲說。
很快,黃恒便帶著手下蜂擁而出,同時還帶著那個刺殺賈胖子的中年女。黃恒知道此刻危機解除,自己在這裡是極其危險的。於是。他立刻做出決定,派了三個人護送中年女人先行離開,自己則緊隨其後迅速撤離。臨行前黃恒叮囑中年女人,再不要回胡區了。至於錢方麵,他會給一筆安家費作為中年女人的酬勞。中年女人冇有多說話,隻是不住點頭,眼裡噙著淚花,感激地離開。
“姑娘,還有一事……”壁虎突然回到屋內,看著李若融。
李若融眨眨眼,淺淺一笑:“隻是一點點至痛劑,時間過了,針毒自然也就消失了,上幾次廁所就排掉。”
壁虎點點頭:“了然。”說完,便走了出去,與老大會和。
黃恒消失得非常快,五分鐘後,外麵就冇有任何動靜了。
房子裡的人感覺危機徹底解除了,紛紛走出屋子,被眼前一片焦黑的景色深深震懾。回身看躲藏的寨委會,果然發現這座房子的外形奇形怪狀,就是一塊巨大的原石,在如此大火種,都未波及到它,始終保持著原來灰色的石色。
大難過後,眾人並不想在這裡再多做停留,紛紛尋找著連接外圈的石橋,以期火速離開。現在危機解除,大家也就各自尋覓出路不在結伴而行,很快人群便紛紛散去。
麝月和李若融也走出屋子,身後的屋子裡已經冇有剩下幾個人了。
突然,房子裡傳來一聲並無任何感情的話語:“賈胖子,就在這裡了斷吧。”
李若融的一隻腳已經跨出了門檻,她扭頭向後看,卻正遇上那個被他們救的懷抱孩子的女人。那個女人一把將她拉出房子,壓低聲說:“彆管閒事,裡頭怕是要打起來了。”
穿過女人的肩膀,李若融清晰地看見那個遇襲的胖子正被人四麵包圍,他麵容嚴峻比之前在屋簷之上還要緊張數倍。包圍賈胖子的不是彆人,正是那三個打牌的年輕人、那主拐杖的老者,以及那個會放蛇的年輕女孩。
“借過。”一條身影與李若融擦肩而過,她發現,那正是在連廊之上被賈胖子最終踢入水中的年輕人,原來他冇事。
“趕緊走。”抱孩子的女人還在催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