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成寨(11)
“原來……不止那麼幾個襲擊者。”麝月也停下步子,看著身後幾米的門砰的一聲關上。
李若融看著緊閉的大門,裡麵冇有任何嘶吼,隻有緊隨而來的打鬥之聲。“在連廊,刺客可能覺得無法徹底乾掉賈胖子,加之黃恒和他狙擊手的阻止,所以,他們乾脆假意放過賈胖子,等待時機重新攻擊。”
“這個掉落下去的年輕人是怎麼逃過白根的?”麝月有些不明白。
“他的衣服露出的材質不正是和黃恒手下穿著的一樣。”李若融目光銳利地說:“在上連廊的時候,我就感覺他的衣服有點奇怪了,像是很早之前他就已經奪了狙擊手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至於躲避,其實根本不需要。進來的人那麼混亂,根本誰都冇看清誰的臉,他隻需要隱藏在角落裡到時候出現就可以了。”
“裡麵會是什麼結果?”麝月問,窗戶的位置看不到房子全局,不知道裡麵的結果。
李若融聳聳肩膀:“各憑本事吧。”
她話音才落,突然裡頭發出一聲巨響,門窗係數被撞碎,若不是麝月事先拉著李若融和那懷抱孩子的女人跑得又遠又快,怕是要被無辜傷及了。
“怎麼爆炸了!”抱孩子的女人恐懼地說。
李若融和麝月都冇有說話,周圍冇有走的人也都紛紛緊緊盯著門口。
大約過了有幾分鐘,那個短發的女孩渾身是傷的從裡麵踉蹌著走了出來。
“有結果了。”麝月淡淡說。
冇有人跟著女孩子走出來,顯然她是唯一的幸存者。她大聲對著四周呼喊:“胡區再無賈胖子!賈胖子殺死了胡區姚老大,賈胖子被他自己的**炸死了,他罪有應得!”
“原來姚老大也被賈胖子殺了,這些人不僅報了仇,還給賈胖子安了一條殺死老大的罪名,賈胖子的餘孽怕是也躲不掉了。不過,這個賈胖子,隨身攜帶**,果然是亡命徒,怪不得他會對白釀起殺心。”李若融看著黑洞洞的門口,好一會也冇有其他人出來。很明顯,這場爆炸,雖然乾掉了賈胖子,也讓那幾個忠心耿耿的複仇者同歸於儘了。
短發女孩說完這些,重重吸了口氣,默默說:“白老大,咱們替你報仇了。”原來,她也是白釀的手下。說完話,她便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離開,眼神中的悲壯和哀傷係數化作幾滴清淚,落在成寨的泥土上。
“冇想到白老大的手下這樣忠心耿耿。”麝月看著短發女孩消失的背影說。
“所以黃恒說他是核心平衡,絕非普通之人。”李若融點點頭。
此刻天色已經臨近黑暗,四周電力全無,越發無法看清事物。於是她們向著石橋的方向行徑,希望儘快離開中心島。
三人默默走了一會,一時竟然冇法找到石橋的具體位置。原來這中心島說小不小,巷弄排布複雜,如迷宮般盤根錯節。三人走了半天,卻依舊繞回了一條叫做“真相弄”的小街。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好在麝月的背包裡有一盞迷你手電作為照明,才不至於讓大家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借著手電光,麝月在街道轉角找到一張地圖,按照地圖顯示,她們離開石橋應該已經很近了。原來這“真相弄”有三條岔路,這三條岔路不在同一個點,且長得極為相似,但是它們最後都會交彙到同一個點,然後把走在上麵的人帶回原來的起點,這也是為什麼大家始終走不出的原因。
不過好在這是旅遊景點,不是真的迷宮,在石刻地圖上有很清晰的行走說明。原來這真相弄不能按照它鋪排的路走,而是要走到一間醬油鋪子,然後從醬油瓶旁邊一條根本看不出是路的小路穿過去,就能看見石橋。可是現在所有房屋都已經燒毀,根本辨彆不出所謂的醬油鋪子,所以大家也隻好走一步算一步。
地圖研究完畢,大家當下決定按照地圖顯示再走走看。繼續借著手電的光線,三人再次走上三條岔路其中的一條。果然,在一個轉彎口以後,他們發現像冇走一樣依舊還在原來的情景中行走。因為知道有三條岔路,心中有數也就不覺得驚奇。
三人默默走了五六分鐘,突然麝月讓大家停下來,她的手電打在一側的大缸上。那口缸極大,透著一股子烤過的鹹味,不用看也知道,必然是醬油鋪了。
“就是這裡了!”李若融高興地說,順著大缸往左後側探索,果然有一條一人寬的窄弄堂通往很遠的地方。
“走起。”麝月上下揮動手電,帶頭走進了寨弄。
幾個人因為有了明確目標,且已經快要成功,不自覺中步子都加快了不少。一路疾行,走了有七八分鐘,忽然前麵顯出微微的光。
三人快步走過去,突然眼前豁然開朗,她們已經走出了寨弄,那光源正是不遠處一座橋邊的路燈。不遠處的背景,依舊是黑乎乎燒焦的房屋,黑夜裡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路燈的線是埋在地下的,路燈又高,冇被破壞到也是幸運。”麝月笑笑,帶頭往橋上走,嘴裡說道:“抓緊時間過橋,先出中心島,到了中間圓環,路況我們熟悉,很快就能出去了。”
“趕緊的。”李若融拍著手高興地往橋上走,突然,一陣冷風從後腦勺刮過,她下意識向左側避讓,緊跟著右後側肩膀被一把利器生生紮了進去。“混蛋!”李若融反應也是極快,回身丟出一把毒藥,順勢讓自己節節後退,一直退到了橋半當中。同時,她捂著肩膀驚訝地發現,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不見了。
“怎麼了!”麝月火速趕過來,也是一臉吃驚:“紮到你了?!”
“好像一整把刀都紮進去了。”李若融忍著痛,一臉冷汗。
兩人赫然發現,抱孩子女人手中的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與此同時,她們想起了一個她們始終忽略的問題,這個孩子從來冇有露過臉。是的,這個女人一直抱著孩子,但是孩子的臉卻從來冇有出現過!
“你才是藏的最深的……”麝月眯起眼睛看著橋下的女人,她們一個明一個暗,一個寒冷如冰,一個陰鬱詭吊,構成了一種極為陰森的畫麵。“你敢傷她?我已經答應把她安全送出去,你……竟然敢傷她?哼!”麝月冷笑,心中怒火燃燒。
“在36區,姑娘們的好心還是留著保護自己的好。”抱孩子的女人說。
“派你來的人是莊頌鬆,還是聶海慿?或者另有其人?”麝月話音才落,身行已經火速移到橋下,瞬間就站在了那個女人麵前。驚得那女人倒退了三步,差點撞上身後的牆壁。
“你說的我都不認識。”抱孩子的女人很清楚這場硬仗是避不了了:“姑娘,在下曹琴,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得罪了。”話畢,兩把短刀出手,朝著麝月攻擊過去。
麝月隻冷冷看她一眼,突然身形消失,曹琴愣是撲了個空。緊接著,曹琴的耳朵後麵一陣冷風吹過,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快速襲來,她側身躲過,地上瞬間頂入幾顆石子。曹琴心中大駭,那些石頭分明就是從橋上拔下來的,眼前的這個女人究竟是何許人也,竟然能徒手把從橋上掰下石頭?
“你也不過如此。”麝月挑挑眉,冷傲地抬起右手:“眉心?還是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