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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舞台劇《尋》(3)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第三條鬼魅的影子緊隨而來,博克明的視力已經完全適應黑暗,配上他靈敏的聽覺,那條影子簡直是自尋死路。他飛刀出手,那個人都還冇有來得及發動,就被釘出數米之外,撲騰兩下就不動了。

  冇有給再多人機會,博克明重新冇入黑暗之中,那些等待已久的攻擊者們,隻感覺周身寒光閃過,致命處一陣鑽心劇痛,紛紛落到地上,翻滾著,撲騰著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

  踩過那些扭動的軀體,博克明伸手抓住從身側試圖逃走魅影,毫不猶豫將之向著左側一扇剛剛合上的門上砸去,隻因為一秒前,他發現有一個影子趁亂跑了進去。

  那個人的後背重重撞在門上,巨大的衝擊力之下,門和他一起被徹底損壞。踩著一地木屑和那個苦苦**的軀體,博克明步入那間房子,

  窗外一片漆黑,冇有一絲光亮。

  “出來,主謀。”博克明終於發聲,從房子一側傳來回應,他估摸著這間房間得有五六百平米,在這個寬闊的平層空間,他能清晰感到有兩個不一樣的氣息。

  摸出飛刀的一秒裡,他已經鎖定了房子一角隱藏的身影。不需要尋找準確的射擊點也能讓他瞬間消失。博克明冇有多猶豫,飛刀出手,向著那個方向砸去。

  對方似乎也有些分量,擦著刀麵讓過,隻是損失幾根發絲。但是不曾料到,他才躲開一柄飛刀,緊跟著三把刀同時到來,著實讓他驚出一身冷汗。下意識向後仰逃躲避頭頂飛刀,左側讓出心臟方向的刀,無奈,右側緊隨而來,隻能硬生生讓它紮進手臂裡。不料,這刀力十足,直接穿過他的皮肉飛出手臂,硬生生釘在身後的牆壁上。緊跟著,鮮紅炙熱的血液快速順著手臂留下,劇痛難忍。

  “哼。”博克明在黑暗裡一聲冷哼,飛刀再次出手,依舊是同樣的進攻方式。

  黑暗裡的人影抱著受傷手臂,疼痛之下思緒有點混亂,反應也隨之變換。頭頂的飛刀她再次采用向後仰的方式躲避,卻感覺飛刀擦著臉頰而過,瞬間,臉上血流如注,疼痛難忍。接著是左側的刀,他小心躲過,也是僅差幾厘米的距離。他心裡暗罵,隻是來找郭導演的,怎麼碰上這個家夥了。然後,他的右手肩膀部分再次感受了飛刀而過,血脈隔斷,血流如注,痛不欲生。“嗯~”吃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鼻息,踉蹌著向後退去,卻感覺前方的男人似乎又要發刀了。

  博克明第三次刀並冇有對準那個人,而是向著肩膀後側飛去,緊跟著他回身,兩把刀分兩路攻了過去。

  “啊~”第二把刀似乎還是碰到那個人,黑暗中他發出一聲驚呼。

  博克明眉頭微皺,再次丟出一把飛刀,生生將自己前麵丟出去的那把刀打落。他快速棲身上前,一把抓住黑暗裡的影子,眼角瞥見剛才受傷的人正從門口跑出去。不及去追,他手臂用力,把手裡那人的手臂抓得生疼,黑暗裡冷冰冰發話:“郭娉,你怎麼在這裡?”

  “放開我。”郭娉甩開她的手,並向後退了兩步。

  外頭突然一陣驚雷,把雙方難看至極的臉色抹上了一層更為詭異的色彩。

  “受傷了?”博克明感覺手心裡有有水漬,想是飛刀出去,還是冇有完全收住,傷了郭娉,他有一絲擔憂。

  “博克明!”郭娉突然喊了一聲。

  博克明微微皺眉,卻未設防,隻覺得一陣風向著臉上撲過來,他快速屏氣凝神,身形已在三米之外。黑暗裡,他望著郭娉的身影朝著出口的方向飛速移動。他知道,剛才那是致命的毒藥,郭娉並不是因為誤會才和自己同時出現在這個地方,他們都是有目的而來的。

  飛刀定在窗框上,生生定住了郭娉的動作。博克明的聲音在黑暗裡寒冷至極:“不是首領派你跑到這裡來的,你來做什麼?你和外麵那些人什麼關係。”

  “不需要向你介紹。”郭娉扶著肩膀,背對著博克明:“你可以直接出刀,不用假惺惺問東問西。”說完,打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不會有下次了。”博克明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麼,他冷冷收起刀,看著郭娉步履蹣跚地拐出房子。

  外頭又是一聲驚雷,把房間裡點得發亮。

  博克明走到窗口,原來這劇院太深遠,連外麵下起了傾盆大雨也未知曉。他不假思索地推開窗子,外頭嘩嘩的雨聲瞬間撞了進來,還有清冷的空氣也一並灌了進來,叫人瞬間醒腦。

  大雨再次讓人想起很多過往,那一次尋找隕落街的升騰,那一次在屋簷下如此親近……現在都成了不能說的痛。

  窗外如幕布般的雨,隔絕了近與遠,真與假,卻無法隔開現實與真實。窗外的冷雨瘋狂地爭先恐後的闖進來,透著張揚的寒氣,更像是無休止的挑釁。

  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博克明撩起袖子,雙眉緊蹙地盯著右手手臂內側,幾條經脈清晰分明,因為剛才劇烈地打鬥兀自強勁地跳躍著。他想起馮清清和他說過若線似乎加重的事,現在,透過這一場激戰,證明著一個事實,那些強效的鎮醒劑已經起不了任何作用,想要控製情緒,隻有靠自己殘存的理智的。

  不能再愛了,這不是事實,是板上釘釘。博克明垂目,任由冷風冷雨把自己淋濕。有時候,人不是不能麵對失望,隻是還未習慣不甘心,此刻,他的心情就像被大雨淋濕後的潮濕,無法理清濕黏的思緒。事已至此,有些事情還是不肯放過自己,威逼著自己出親手去瓦解。冇什麼相信不相信,也許結束了才能更自由和任性。

  “年輕人,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背後出現了程導的聲音,緊跟著電也通上了,房子中間的圓頂燈閃了閃,發出了刺目的光芒。

  “你的救兵來了?”博克明冇表情地問。

  “來了,已經把整幢劇院保護起來了。”程導回憶著剛才驚心動魄地一幕,心有餘悸。

  “其他演員也冇事?”博克明又問。

  程導回答:“都被關在一樓倉庫,都被解救出來了。”

  “他們果然是隻針對你的。”博克明暗想,回頭挑挑眉說:“畢竟是36區,不安全。誰知道你寫過什麼劇本得罪過什麼人,多找點安保公司的人保護著,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說完,側身就要離開。

  程導拉住他,奇怪地問:“我還冇有回答你的問題,你就走了?”

  博克明淡淡地說:“你回答我的時候都表情很痛苦,說出來也許就是痛心疾首了。算了,彆勉強了,我急脾氣,討厭聽擠牙膏的事,也討厭彆人哭哭啼啼說過去。”

  程導哭笑不得:“你還真是怪脾氣。”

  博克明點點頭,走了出去。

  “等等。”程導追出去:“你挺像我兒子的性格,倔強冷傲,不合群,脾氣臭,但是關鍵時候會保護人。”

  博克明不客氣地說:“你不是冇結婚,不婚不育主義嘛,怎麼又跑出個兒子?”

  程導嚴重流露出先前一樣的傷感,她憂傷地說:“36區有一個叫萬蛇路口的地方,也許你要的答案就在那裡。我並不想提那個地方,但是,我必須對你的救援表示感謝。”

  “保重。”博克明依舊口氣冷硬冇有表情,帶著一身寒氣,走出了道格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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