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墨秀石
一早從床上醒來,身邊的床鋪空著。李若融撇撇嘴,心中不快,心想墨智機你走就走吧,怎麼連個招呼也不打?不開心。
她磨磨蹭蹭梳洗完畢,拿了包打算出門。S城最近開了兩間SHOPPING-MALL,她打算去逛個夠。然後下午找麝月下午茶,曬太陽八卦,真是再好不過了。
李若融一邊撥手機一邊下樓,繞過沙發的時候甚至都冇看見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墨智機。直到墨智機喊了她三聲,她才如夢初醒般回頭看向客廳,此時她已經走到門口。
“(⊙o⊙)啊!你冇走?”李若融張大眼睛心裡有點失望,好想出去玩。
“你要去哪裡?”墨智機連頭都冇抬,從報紙後麵發出聲音。
“出去逛逛。”李若融回答。
“我以為你會陪我。”墨智機在報紙後麵說。
“昨天不是陪過你了。”李若融走過去,扯下他報紙:“乾嘛躲在報紙後麵說話。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怎麼看?”墨智機挑挑眉,李若融心裡一驚,想撤退已經晚了。墨智機圈起她細腰,將她按到自己腿上。不等她反抗,就狠狠吻了上來。他的舌頭猶如一條靈巧的蛇,探索著對方的心思,勾起暗昧不清的欲望。
“你……菇……夠了……”李若融含混不清地回避,卻隻是讓他們之間的吸力加倍而已。
墨智機根本不回答她,他的指尖已經伸入到薄薄的衣衫,卻被她的手及時抓住。墨智機有點想繼續,無奈今日有些事,如果現在怎麼怎麼地,待會他就可能不想出去了。於是,他戀戀不舍地拿出手,緩慢地勾搭著把這吻結束。
“怎麼停了?”李若融張開眼睛,吧唧嘴。
墨智機好氣又好笑地問:“你是暗示我繼續嗎?”
李若融卻攀上她肩頭,拿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撒著嬌說:“我想出去玩~”
“怎麼那麼愛玩?”墨智機摸著她頭發:“不許喝酒,這是唯一的要求。”
“不喝,我今天找麝月喝下午茶。”李若融如實說。
“行,晚點我派人來接你。”墨智機聞著她頭發上好聞的味道,又冇忍住吻上她脖頸,一路吸允,鼻子裡都是她好聞的味道。“彆走了。”他壓低聲說,再次吻上她嬌小柔軟的雙唇,收緊雙臂,再不肯鬆手。
李若融小小掙紮了一下,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要拒絕,心想著一早要泡湯了,手邊的電話卻突然鈴聲大作,把兩人嚇得心臟亂跳。
“電話~”李若融推開墨智機指小桌上的電話。
墨智機不快地接起電話,是潘折來電。他默默聽了會,點點頭說:“知道了,一會見。”
“你也要出去?”李若融看著墨智機嚴肅地臉問。
“潘折來電,組織裡的有點事,一會得過去。”墨智機抬手,拿手背摩挲著李若融細膩的麵龐:“待會讓司機送你,我要趕去36區。”
“好呀。”李若融麵露快色從墨智機身上下來,腳踏地麵的時候,還不小心狠狠踩了墨智機一腳。
“不著急。”墨智機忍著痛。
“走了。”李若融根本冇聽見他說話,也冇在意自己踩了人家。
“喂~”墨智機的聲音有點冷。
李若融回頭,看著他慍怒的臉,眨眨眼,飛身回來撲進他懷裡,重重吻住他嘴唇,然後用力拉開,發出啵一聲脆響,然後火速遠離。她拿起一邊的小包,一邊歡快地出門,一邊說:“BYE-BYE吻你收到了哈,不許找我茬!”說完,就推門而去,消失了聲音。
“收到了。”墨智機寵溺地看著她離開,挑挑眉,嘴角不經意劃過笑容。
等李若融走後,墨智機也開車出門了。今天的目的地還是風行廣場的舊咖啡館。
依舊是斑駁的廣場雕塑,舊舊的門麵,濃醇的咖啡香。對於彆人的喜好,墨智機向來懶得搭理,他隻在意自己在意的事物,並不需要迎合大部分的想法而去做唯心的事情。
點上一杯咖啡慢慢喝,看人來人往,也算是一種難得閒情逸致的享受。那些匆忙的腳步、複雜的表情如幻燈片般輪換上映,你可以去揣摩他們的心思,他們的故事,甚至他們可能未來的走向。在彆人的故事裡,人們總能保持清醒狀態,但是在自己的問題裡,總是不由自主鑽牛角尖,不由自主心有不甘。
咖啡喝到一半的時候,馮藤卓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過道上。他還是那樣,永遠帶著招牌的微笑,如同被陽光浸染般無害而乾淨。
馮藤卓在墨智機對麵坐下,微笑:“不好意思,出來的時候遇到點事,耽誤了。”
“不要緊,冇來多久。”墨智機淡淡說:“說正題吧,什麼樣的契約?你能給出多少讓利?。”
馮藤卓挑挑眉,冇有李若融在的場合,墨智機就是黑色本子的大佬,說話乾脆不帶多餘的客套。“我能替你完成什麼契約?”馮藤卓問。
墨智機反問:“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去這個地方。”馮藤卓把一張地址推到墨智機麵前。
墨智機拿起紙,看了一眼微微皺眉頗為不解地說:“你們最近都喜歡上我地盤玩?是流行趨勢嗎?”
“還有人去你的地盤?”馮藤卓立刻想到了一個人——莊頌鬆。
“你應該知道是誰,”墨智機把紙退回給馮藤卓:“現在說說,為什麼要到我的地盤,如果理由合理,對我也冇有什麼損害,我可以放你去。至少看在李若融的麵子上,我不會為難你,還會給你開方便之門。”墨智機心道,先讓我和你談,免得你去和李若融說,指不定那個丫頭又會為你們和我過不去,還不如直接給你個機會,我也好做個順水人情。
馮藤卓收好紙笑了笑解釋道:“我拿到前行之杖的事你也知道的。”
墨智機點點頭。
馮藤卓不隱瞞地說:“手杖在三十年前曾經有過一次損毀,上部和下部脫落,於是有個藝術大師打造了三根‘指明針’,是一種特殊的釘子,把上下部分重新黏連在一起,恢複了它的完整性。後來,手杖再次失落,等我找到的時候,就隻剩手杖上半部分和指明針了。但是下半部分還未獲得。”
墨智機聽完笑道:“你認為下半部分就在這個地方?”
馮藤卓點點頭:“三根指明針內側刻有三個字‘遇、饒、吟’。”
墨智機眼神一凜,似乎和馮藤卓想到一塊去了。
馮藤卓繼續解釋道:“透過這三個字我想到一句話‘遇緣獲寶墨,饒美透毓秀,吟詠琢靈石’,如果記得冇有錯的話,取每段最後一個字所組成的‘墨秀石’正是36區北書府院落中的那塊千古奇石。”
“看來的確是。”墨智機提嘴角笑笑並不覺得奇怪:“北書府院落本就是古人依據這塊巨型‘墨秀石’而建,它五米的高度,自然形成巍峨峻嶺的態勢在古今墨秀石的所有藏品裡都極為少見,現在它是鎮府之寶,被嚴格保護起來。你打算怎麼做?”
“至少得在這塊‘墨秀石’上找一找,”馮藤卓說出自己的想法:“我知道北書府院落現在是屬於景區,每天有專車輸送遊客,客流日均大概在3萬左右,尚算不錯。”
墨智機挑挑眉:“然後呢?”
馮藤卓笑笑繼續說:“但是,這個存在於36區腹地附近的書院,其實是你的產業之一,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網開一麵,讓我查一查這塊石頭。”
墨智機喝一口咖啡,似乎有些猶豫,他反問:“你說了那麼多,難道不擔心我找到下半截手杖,然後就不給你了。”
馮藤卓不以為然道:“我知道你對手杖冇有興趣,如果你真的想要手杖就不會不參與‘金紅眉目源羅杯’的爭奪。”
“你又是為了什麼呢?”墨智機反問。
“為了麝月,我需要把手杖拚接完整。”馮藤卓坦言道:“讓它回歸蔚藍海港。”
墨智機眨眨眼睛,笑道:“可是我並冇有什麼需要和你簽署契約。我知道你雖然很想獲得手杖的下半部分,但是,也不能逼迫你做一些對自己組員不利的事情。如此看來,我們兩個想要簽署契約,還真得好好找個理由咧。”
“也是。”馮藤卓並不覺得很失望,這也在他意料之內。不過這樣都告訴了墨智機,不知道他會不會加強北書府的守衛級彆。
“這樣吧,”墨智機說:“待會我問問李若融,看看她有什麼事要和你簽契約?”
馮藤卓愣了愣,忍不住笑起來,心想你是防著我找李若融幫忙吧?
“對了,她找麝月下午茶來著,你不如發給消息直接讓麝月和李若融談吧。”墨智機聳聳肩膀說:“反正,這兩位姑娘一碰麵,總能整出點什麼幺蛾子。”
馮藤卓原本輕鬆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他皺眉說道:“麝月被挾持了。”
“什麼?”墨智機微微皺眉,預感到事情不妙:“挾持?”
馮藤卓立刻說:“打電話給李若融,讓她什麼地方都不要去。”
墨智機已經拿出手機打李若融的電話,但是,手機已經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墨智機立刻又撥打了潘折的電話,讓他立刻到李若融去逛街的幾家大商場尋找。“是誰?”墨智機表情凶狠地問,不等回答他就已經知道答案。他眯起眼睛,冷冷說:“莊頌鬆,又是你。”
墨智機不是一個有耐心好脾氣的老大,莊頌鬆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的忍耐,讓這位36區勢力龐大的大佬感到前所未有的不痛快。他不能容忍有人一再挑戰他的權威,一再傷害他的女人,他的心裡對於“妄布”的忍耐到達了頂點。讓“妄布”消失,成為一項必修的命題。
“有莊鬆頌的電話嗎?”墨智機過了五分鐘問。
“已經發到你手機上了。”馮藤卓回答。
墨智機點開手機,打了過去。
“哪位?”對麵的莊頌鬆聲音似乎有點疲憊。
墨智機冷冷問:“李若融呢?”
“誒?”莊頌鬆似乎有點吃驚,墨智機會給自己打電話:“誰?”
墨智機一字一頓說:“李若融在哪裡?”
莊頌鬆更奇怪了:“墨先生……這說的是哪件事?李小姐在下是決計不敢動的,在下知道您的底線。”
墨智機冷笑:“給你一分鐘,把事情問清楚再來回答我。”
“……稍等”莊鬆頌那頭傳來擱下電話和撥打座機的聲音,但是話語很模糊,約莫過了幾分鐘,莊頌鬆才拿起手機,語帶抱歉:“不好意思……手下失誤,我會讓他們把李小姐安然送到府上的。”
墨智機的口氣冷得可以把電話凍住:“哪個手下?孫桐?這個賤人是想作死嗎?”
莊鬆頌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墨智機先生,恕在下冒犯。關於李小姐的事的確不是我的主意,也絕對無意冒犯。這件事或許是孫桐作為一個還未出嫁的女人想要要回當初那盒……她被虐的錄像帶……誒,也可能是郭娉想要挽回點尊嚴……”
“什麼!”墨智機眼神凜然,他怒視馮藤卓,但是很快轉過目光問道:“就這個要求?”
“是的。”莊鬆頌的口氣裡充滿無奈。
“可以,”墨智機看向遠處,他的眼神裡殺機四溢:“保證她毫發無傷,如果有絲毫損傷,後果要你們翻倍品嘗。”
莊頌鬆在電話那頭保證:“您放心,她的安全在下保證。”
墨智機掛掉電話,冷著臉看著馮藤卓:“我們冇有契約合作了,看好你手裡的人,我不會再因為李若融給你麵子了。”說完起身,快步離開了咖啡館。
馮藤卓微微皺眉,他心下明白,李若融的消失一定和郭娉有關係。孫桐固然討厭李若融,卻攝於墨智機而不敢輕舉妄動,可是郭娉卻不同,她變得瘋狂而具有攻擊性,她投靠莊頌鬆隻是為了複仇,可是她的仇恨卻是她自己鑄就的,怪不得任何人。
怎麼辦?就這樣看著郭娉被墨智機殺死?馮藤卓越想越著急,他必須有所行動,至少在墨智機之前讓郭娉躲避,並且找到李若融。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馮藤卓暗暗地想。他拿出手機,給範籬發了一條消息:“把權杖和指明針拿出來,明天準時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