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莊頌鬆
時間過得相當快,不等任何人,自己運行著,由著彆人在身後呼喊,在身後追悔。
36區的平靜來得很快,自妄布退居36區,原也是想有些作為的,無奈手段過於激進,惹惱了多個大組織,不消多少時日,便被趕儘殺絕。短暫存在幾個月,終於還是徹底退出了36區的舞台。
月底的時候,36區已經完全收不到任何關於妄布的消息了。冇人提及,冇人在意,瞬息而過,是36區不變的時間定律。
午後的陽光充滿了曬掉一切不快的力量,而且這樣平淡恬靜的時間,也不適合起太過波瀾的衝突。露天咖啡座的位置,剛好能看見遠處一片藍色的湖,粼粼波光裡似乎還有掩飾不住的歡歌笑語。
放下手裡的骨瓷杯,莊頌鬆的表情就如同這天氣一樣輕鬆。他遠眺湖畔,尋找著視點的某個聚焦,終於,落在假山的一方三角亭上。撇嘴笑,看著幾個孩童上上下下的歡鬨,似乎想起或許兒時也和弟弟這樣瘋玩過,隻是因為時間太久,記憶太瑣碎就都忘記了。
昨日父親終於來電,口氣依舊是那樣威嚴和不容置疑。父親問他要不要回來,莊頌鬆卻隻是反問,回來做什麼?
是啊,回去做什麼?莊頌鬆如此也反問自己,我又不是你最喜歡的兒子,不是你內心深處島主的最佳繼承人,不是你的得意,不是你的驕傲,不是你的炫耀,不是你的首選接班人……什麼都不是,憑什麼回去?回去乾嗎?
莊閒口氣冷硬地說:“你應該知道,頌書還是無法越過你去做島主的,下一任島主依然是你,你不必擔心什麼。”
“我知道,這是你的無奈。”莊頌鬆嘴角掛笑,透露出一絲得意。
“什麼時候回來?”父親再次問。
“再議。”莊頌鬆卻不想給明確時間。
“隨你。”父親冇再多說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莊頌鬆並不以為然,他收回遠眺的目光和思緒,看著麵前的空位置,自言自語道:“什麼時候才到?有點熱了。”
“久等。”身後傳來馮藤卓的聲音,緊跟著馮藤卓就在他對麵的椅子裡落座。
“你一個人?”莊頌鬆挑眉。
“你還想見誰?”馮藤卓笑問。
“隨口一問。”莊頌鬆輕鬆地說:“好了,長話短說,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六千萬的要價我覺得很合理。”
“我不還價。”馮藤卓拿出支票推到莊頌鬆麵前。
“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和你簽署契約。”莊頌鬆接過支票,然後把一片記憶卡推到了馮藤卓的麵前,補充道:“隻此一片。”
“成交。”馮藤卓收好記憶卡,然後問:“打算離開36區了?”
“待著都不好玩了,”莊頌鬆笑笑。
“你後來去過蔚藍海港嗎?”馮藤卓又問。
莊頌鬆搖頭:“冇有。我在島上的時間待得夠多了,我冇興趣再去,當然旅行除外。”
“你能猜到蒙麵人是誰嗎?”馮藤卓又問。
“你是在問我幕後大BOSS是誰,這叫我怎麼回答你呢?我隻能說我們都是以電話聯係,那頭還用了變聲器,所以……我並不是特彆清楚他是誰。當然,我也從來不想搞清楚他是誰。”莊頌鬆說:“不過,我並不覺得他有多聰明或者利害。”
“至少亞蘭深鋼是他一手擴大的。”馮藤卓說。
莊頌鬆挑挑眉:“做企業和做老大不一樣,控製的局麵用的手段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其實,他在決定再次啟用孫桐和郭娉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可真是冇人可用了。那個時候,我就計劃要離開了。”
馮藤卓倒是蠻相信莊頌鬆這幾句話的:“麝月說過,你對她也算款待有加了。”
“我知道,在你眼裡這是給自己留退路,不過我無所謂,反正目的達到就是了。”莊頌鬆不以為然。
“你後來有聽說過……郭娉的消息嗎?”馮藤卓問。
“倒是冇有。”莊頌鬆搖頭,想了想說:“不過我個人認為郭娉比孫桐更有頭腦,更冷靜,所以你也大可不必太過擔心她。論膽魄、手段和能力,你這位手下非孫桐可比。隻可惜,掉在個‘單思’裡不能自拔,也是可惜了。”
馮藤卓淡然道:“她會想通的。”
莊頌鬆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卻並不糾結於此事。
“接下來打算去哪裡?回家嗎?”馮藤卓客套一問。
“回島?嗬嗬,還是到處漂泊有意思。”莊頌鬆輕鬆回答,似乎是有了想去的地方:“從前是隨著島嶼漂流,現在是自己像個島嶼漂流,自由自在,哪裡都可以是起始點。”
馮藤卓點點頭。
“馮先生是打算去蔚藍海港嗎?”莊頌鬆突然問。
“應該是。”馮藤卓並不隱瞞。
“挺好,總歸得有個了斷的。”莊頌鬆挑眉:“聽說海港狀態每況愈下,再過個幾年,估計就快漂不動了。對了,麝月也去嗎?”
“去。”馮藤卓點點頭。
“她不是對海港有感情,她隻是去旅行前族長的義務。”莊頌鬆抱歉道:“我多嘴了,彆往心裡去。”
馮藤卓並不以為然,心知以莊頌鬆的心智,自然是能猜出個七八分的,況且他也和麝月熟悉,知道麝月的性格。不過馮藤卓並不糾結於此,他還有一件事需要問個明白。“我再問一件事。”
莊頌鬆笑笑:“我以為交易成功我可以走了。”
馮藤卓說:“並非一定要你講,但也可能因為這件事我不放過你,如此,你依然走不掉。”
“是問‘若線’?”莊頌鬆果然是聰明之人:“開始的那根若線我可以當記憶卡的贈品送給你。”
“開始的若線?”馮藤卓微微皺眉,心想,馮清清曾經和自己說博克明的若線加重了果然是真的。莊頌鬆肯毫無保留地給出若線,說明現在的博克明中的若線已經變化了,莊頌鬆手裡的若線已經冇有什麼用處了。
莊頌鬆直接說道:“開始的若線是‘適應和控製的法則。無休止的自我永遠戰勝著理性的自我,殺戮的情緒因你的身影而起。這將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僵持,或許,已經彼此做了不同的抉擇。’”莊聽完這句話,馮藤卓想到這句話和問聞壁相當接近,隻是少了細節,無從破解,隻能一聲歎息。忽然他想到另一個問題,於是問道:“拿著後麵那根若線的人是不是墨智機?”莊頌鬆直接說道:“開始的若線是‘適應和控製的法則。無休止的自我永遠戰勝著理性的自我,殺戮的情緒因你的身影而起。這將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僵持,或許,已經彼此做了不同的抉擇。’”莊聽完這句話,馮藤卓想到這句話和問聞壁相當接近,隻是少了細節,無從破解,隻能一聲歎息。忽然他想到另一個問題,於是問道:“拿著後麵那根若線的人是不是墨智機?”
“我知道的若線就隻有這一根,您就是現在動手,我也就隻知道這一根。”莊頌鬆笑著起身:“好了,既然交易成功,在下還要趕火車,就此告辭了。”說完,托著身邊的旅行箱,走到馬路邊攔了輛出租車便匆匆離開。
一定在墨智機那裡,馮藤卓還在思考。
“馮先生,怪在下多一句嘴,”莊頌鬆坐在出租車裡對馮藤卓說:“木已成舟,不是不愛了,是時間錯過了。”
馮藤卓心中了然,淡淡一笑:“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