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你該知道
回到據點,馮藤卓的思考卻不曾停止。莊頌鬆輕易交出若線的速度太快,倒讓人有點措手不及。莊頌鬆是個不會輕易放棄的人,一切都看在有無利益可圖這個基本出發點上。現在他輕易說出若線,一是出於自保,二是因為他已在36區失勢,拿著若線也無用處,不如做一個順水人情。但無論如何,他還是講了出來,就有可能幫助博克明去除若線。然而,事實卻不是如此簡單。
離開湖邊以後,馮藤卓立刻驅車前往一36區西片區,找到一位對特殊事務頗有研究的老教授,這位老教授給出的結果也正如馮藤卓所預料,這的確是若線,但是不是現在博克明身上的那根若線。也就是說,這根若線已經失效。怪不得莊頌鬆會說“開始的若線”了,果然其中有很深的貓膩。
更令馮藤卓冇有想到的是,老教授告訴他,博克明現在中的這根若線已經坐實,就算拿到,也無破解之法,隻能聽之任之。
“可惜了。”馮藤卓坐在沙發上淡淡說,一個小時前他回到了據點。
“馮先生,你回來啦?”馮清清從房間裡拖了行李箱放到走廊過道一側。
“大家都出去了,你冇去吃飯?”馮藤卓冇想到據點裡有人,略有驚訝。
“我明天下午就回去了,這些日子打擾了。”馮清清感謝道。
“冇什麼的,你也幫了我很多。”馮藤卓笑:“吃飯了嗎?”
“還早,晚點吃吧。”馮清清看一眼時鐘,才四點半。
馮藤卓點點頭。
“對了,郭姐姐有消息了嗎?”馮清清整理著一些出入區域的文件問。
“冇有,應該是差不多要開始新生活了吧。”馮藤卓說。
“也好,想通了,就冇有什麼過不去的坎。”馮清清把一些文件放進公文袋內。
“對了,關於若線加重的事,我似乎這裡有點頭緒,你要不要聽聽?”馮藤卓覺得關於若線的事,或許也隻有和馮清清能說道說道。
“你說。”馮清清抬頭看著馮藤卓。
於是,馮藤卓就把自己今天如何找到莊頌鬆,以及若線的事一一如實說了一遍,連去找老教授落實的事也一並告知。
聽完後馮清清頗為無奈的說:“看來,真的有第二根若線,而且還坐實了,所以我才會感覺博克明的暴虐傾向更為嚴重了。現在若線的確是加重了,該怎麼辦?”
“並無破解之法。”馮藤卓如實說。
馮清清不滿地問:“是誰那麼狠毒?”
馮藤卓頗為無奈地說:“我猜除了墨智機有這個能力讓莊頌鬆交出若線,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墨智機?”馮清清微微皺眉:“他肯定是不會交出若線的。”
馮藤卓無奈說:“交出來也晚了,已經坐實,不可更改去除了。”
“……”馮清清沉默了。
馮藤卓見她情緒低落趕緊說:“其實我告訴你這件事,不是要加重你心理負擔。我隻是希望你能替我留意留意,若有有什麼破解之法轉告我即可。就算博克明和李小姐不能在一起,我也不希望他一直被一條若有若無的線束縛著,何況這種太過暴虐的加持,對身體負荷也是很不利的。”
馮清清點點頭:“我知道,一定替你留意。”
“對了,行李都收拾好了嗎?”馮藤卓轉開話題。
“差不多了,明天我去旅行街買點時令特產就可以了。”馮清清露出笑顏。
“我讓郭源陪你去吧。”馮藤卓提議。
“不用,對這裡我已經蠻熟悉的了,自己逛逛冇問題。”馮清清笑。
“好。”馮藤卓點點頭又問:“幾點的火車?”
馮清清回答:“下午三點。”
“我和麝月送你去火車站。”馮藤卓說。
“這怎麼好意思。”馮清清不好意思說。
“彆和我們客氣,以後有空可以再來玩,我們隨時歡迎。”馮藤卓笑。
馮清清高興地點頭:“那我就先謝謝了。”
第二天一早,馮清清便獨自前往旅行街置辦一些回去的特產禮物。她買了時令的美食、還有一些旅行紀念品,大包小包一堆可謂滿載而歸。
回到據點,將東西係數打包裝好,也才十一點多。馮清清抽了個空,又匆匆忙忙出去了。
她外麵叫了輛車,一路直抵一處公寓大廈,上到二十一層,狠狠按下門鈴。很快,門被打開,門口站著個陌生的麵孔,一身西服,一臉沉穩。
馮清清愣了愣,很快意識到這可能是個管家,於是快速說:“我找李若融,我叫馮清清,她認識我的,她在嗎?。”
“請稍等,我去通報一聲。”管家說。
要去通報就是在家了,馮清清突然側身,擦著管家和門框間快速走了進去,一路大聲說:“李若融,你電話打不通,不好意思,我自己來找你了。”
“馮清清?”李若融睡眼惺忪地從電腦後麵探出腦袋:“你怎麼找來這裡了?”
馮清清抱歉道:“你的電話打不通,隻從小道消息知道你在S城這間公寓居住,所以來碰碰運氣。”
“誒?冇電了。”李若融點一下手機HOME鍵,屏幕始終無動於衷。她翻箱倒櫃的找充電機,終於找來兩個顏色完全不搭的數據線和充電頭,一一插好,慢慢充電。
“你坐。”李若融示意管家上茶。
“有一樁私事跟你聊。”馮清清直接說,此刻時間已接近十二點,還有3個小時就要離開這裡回落邸。
“管家,你今天先回去吧,晚飯我出去吃。”李若融會意,果斷支開管家。待管家離開,她才問:“說吧,什麼事?”
馮清清放鬆下來:“關於若線的事。”
“若線?”李若融微微皺眉。
“若線關我們什麼事?”墨智機的聲音突然從房間裡傳了出來,馮清清大驚失色,不曾料到,墨智機竟然在李若融家。
“您……也在?”馮清清下意識向沙發一側讓了讓,冇敢正視墨智機的眼睛。
“你乾嘛嚇她?”李若融擋在墨智機和馮清清之間,眼神頗為不滿。
墨智機反問道:“你冇聽見她說什麼?她說‘若線’。”
“說了‘若線’你也不用這麼嚇人吧。”李若融撇撇嘴,回身看著馮清清:“我知道若線的事,都過去了,大家都不要再糾結了。”
“‘適應和控製的法則。無休止的自我永遠戰勝著理性的自我,殺戮的情緒因你的身影而起。這將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僵持,或許,已經彼此做了不同的抉擇。’這是第一次的若線。”馮清清突然快速說:“還有第二條若線,就在墨智機手上。”
李若融:“……”
此刻,墨智機倒是有平靜又冷靜,他冷冷看著馮清清,他動了殺機。
馮清清毫不畏懼地對墨智機說:“我發現博克明的若線加重了,當你出現的時候,我發現你給我傳遞的氣和博克明加重若線的氣之間剛剛好有一個交接點,所以我更加肯定是你加重了博克明的若線。作為黑色本子的首領,為什麼要這樣做?你已經得到李若融了,為什麼還要加重博克明的痛苦。你……”
“聽說你今天打算回去,應該也是時間走了。”李若融打斷馮清清的話,指門口:“不送。”
馮清清站在原地,不甘心地說:“如果冇有若線,你和博克明是不是……”
“馮清清,你和郭娉犯了一個同樣的問題。”李若融覺得再說下去,馮清清可能會死在這裡。於是,冷下臉嚴肅地告訴馮清清:“你們都介入的太多,與你們無關的事件,與你們起不了關聯的事件。你們太過興趣高昂的;太過歡快地;太過自以為是地介入彆人的事情,有意思嗎?現在,我請你出去。”
“你這話是不是太傷人了?”馮清清皺眉不快,她可是做了很大的思想鬥爭才冒險跑來這裡說出實情。
“我知道了,快回去吧。”李若融放緩口氣,讓馮清清走。
“他騙了你!”馮清清依舊不解。
李若融有點不耐煩地說:“那也不管你的事,還不快走。”
馮清清:“……”
過了幾秒,馮清清終於失望地往門口走去,她不曾料到,李若融的態度,她明明曾經看見過她眼裡的不甘心和落寞。
“既然不想走,就彆走了。”突然門口的位置,墨智機冷冷出聲,李若融和馮清清驚訝地發現,不知何時,他已經到了門口,擋住了所有人的出路。
馮清清心裡一驚,下意識向後退去,卻突然感覺眼前寒光一閃,一柄利器衝著她心臟直擊而來,此刻想要避開已然不及。馮清清感覺胸口一陣劇痛,怕是要死在這裡,她低頭看向胸口,鮮血殷紅,李若融的雙手正緊緊抓著刀鋒,生生把那把刀接了下來。“啊!馮清清大驚失色,失聲叫了出來。”
李若融:“……夠了,彆在我家動手!”李若融丟掉刀,鮮血順著手指不斷滴落,在地上積起兩灘血。空氣裡都是血腥和殺戮的味道,壓抑已久的濃重的抵觸情緒。
“她受傷了!”馮清清失控地大叫道。
“還不是因為你!”墨智機冷冷說,手裡另一把刀被捏得咯咯直響。
李若融向後退一步,完全擋在馮清清麵前,她直視墨智機的眼睛問到:“你是不是不放她走?”
墨智機冷冷說:“她死定了。”
李若融無奈,眼神裡露出從未流露過的哀傷,她問道:“這事其實和她冇多大關係,你自己決定加重的弱線,決定做實的事情,都在那裡,就算冇人說,你覺得我會不知道?感覺不到?”
墨智機冇搭話,隻是冷冷看著她。
李若融歎口氣說:“‘是理想太縹緲,由不得假意描摹;是現實太誠實,由不得刻意改變。’是不是第二句若線?”
墨智機眼神一凜,微微吃驚,這句隻有自己知道的話,李若融竟然寫出來了?
李若融說:“原來我並不知道還有一句若現,但是遇襲那次,我感覺到了博克明的弱線加深,在你的房子裡,我感覺到了茶幾上傳遞著同樣的氣息,還有你抽屜裡的琉璃瓶子,它也傳達了相似的若線信息。所有信息疊加在一起,大概什麼情形我應該能猜得到了。”
李若融的話一出,馮清清已經驚訝地閉不攏嘴,原來自己知道的事人家全知道,隻是不說出來而已。那現在自己這樣冒失地跑到這裡來,那豈不是等於是挑事得。“你都知道了……你為什麼……”
“讓她走吧,她不具備威脅的效果。”李若融打斷馮清清,她覺得馮清清這個時候還是什麼也不要說的為好。
“有一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墨智機紋絲不動。
“什麼?”李若融看著他。
墨智機殘忍地說:“第二根若線就是最後一根若線,深入骨髓,不可逆轉。”
“哦。”李若融表情平淡而不以為意,但是她的心卻掉到了深海裡,沉的見不到底。“我知道了,可以讓她走了嗎?”
墨智機打開身後的房門,冷冷說:“你可以滾了。”
“走吧。”李若融拉著馮清清走到門口,一直把她安全地送了出去。期間馮清清幾次想說話,都被李若融阻止了。
隨著房門嘭一聲關上,房間裡再次陷入一種無比難受的境地。
“醫藥箱在哪裡?”墨智機依舊站在門口的位置,他的臉隱冇在黑暗裡,陰晴不定。
“……”李若融根本不搭理他。
墨智機隻好伸手去拉她胳臂想看一眼傷口,也被她不客氣地掙脫了。墨智機冷冷說:“去醫院包紮一下吧,你的傷口裡是不可能找到破解的答案的。”
“哼。”李若融冷哼一聲,瞥一眼墨智機:“雖然說若線不易破解,但也不是冇有答案的存在。你可以谘詢谘詢潘折,同為預言師的他應該很清楚若線這件事是不是真的無解。”
墨智機微微皺眉,眼神卻是看著她滴血的雙手,血流如注,怕是傷口很深了。“我會問,你先去醫院。”墨智機不由分說,開門把李若融拉了出去。
“黑色本子的首領這樣勉強有必要嗎?”李若融終於說出讓人不快的狠話:“我這樣又一次挑釁你的底線……”
“你給我聽好,”墨智機把她拉到自己麵前惡狠狠地說:“我知道三天以後馮藤卓要去蔚藍海港,你是希望我給他找點麻煩,還是希望我讓他成不了行?如果想對付馮藤卓這夥人,我會給你麵子,親自出馬,到時候好好給你上演一場大戲,給你配一壺酒看個夠。”
李若融:“……”
墨智機再次拉起她的胳臂,不容易質疑地將她帶出了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