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劫案(3)
回到據點稍作收拾,各自休息,等待明日去看望阿克魯。一晚上,每個人都是一肚子的疑問。前行之杖早就不在這裡了,跑到他們的據點來打砸搶究竟意欲何為?亞蘭深鋼也好,妄布也罷,都已經在36區不複存在,那麼,到底是誰來挑釁?來者究竟多少人,有幾個高手?要知道,能傷到阿克魯,這個人絕非普通之輩。
疑問太多,一個晚上不可能獲得任何答案,於是大家先行收拾殘局,等到第二天一早再次趕往醫院,或許阿克魯會給出什麼答案。
但是阿克魯在重症監護室,一待就是三天。於是大家便耐著性子等待,直到他出了重症監護室,轉入普通病房。
這一日10點多,阿克魯終於醒了,眼神還有點懵,氣色也不是很好,不過能說話,可交流,還能開個玩笑。
“好點冇?”馮藤卓問。
“疼是難免的。”阿克魯無奈笑。
“那天見誰了,告訴咱們,替你報仇。”費頗為生氣地說。
阿克魯眨眼睛,做思考狀,半天才說:“不認識啊。一個打扮挺時髦的姑娘,進來就一匕首,真是措手不及。然後就一路打鬥,越後來越覺得力不從心,結果就冇出息地倒下了。據點裡如何了?”
“冇事,損失了一隻魚缸和一些家具。”郭源說。
“對方的身手看得出是哪裡人嗎?”麝月問。
阿克魯再次做思考狀,然後否定:“看不出哪裡的。當時,非常突然,也是我自己大意了,就讓她紮到了。現在想想,很多細節都是空白,估計是斷片了。”
“可能是流竄作案的盜賊。”範籬說。
“盜賊不拿走點金銀財寶?”博克明冷冷說。
阿克魯分析說:“可能也是個新手,本來想嚇唬我的,結果手長得有點長,一下子就紮進肉裡了。這樣她肯定是把自己嚇到了,錢也不要了,趕緊走吧。哈哈,冇被劫個色也是可惜了。”
眾人一陣哄笑,說他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
幾個人討論了半天也冇什麼結果,就把這事歸為新手劫財,反正冇什麼大損失,也就一筆帶過了。
為了不影響阿克魯,按照原定計劃,留下兩個人保護阿克魯,其他人回去休息調整。阿克魯雖然明確表示真的不需要保護,無奈大家已經做好安排,也隻好欣然接受。今天留下來保護他的是馮藤卓和麝月。
馮藤卓替阿克魯找了個要玩遊戲機的借口,請麝月幫忙去附近遊戲城幫忙購買一款新出的遊戲機。麝月點點頭,爽快地答應了。
待麝月離開,馮藤卓關上病房的門,才說:“郭娉去過據點了?”
阿克魯眼神閃爍,笑嘻嘻說:“啊?郭娉?多久冇見過麵了。”
馮藤卓揭穿他說:“劫財的不拿走點藏的深的東西,難道連桌子上那麼明顯的IPAD也不取走一個,說得過去嗎?”
阿克魯一時無言。
馮藤卓繼續說:“房間裡有過激烈的打鬥,不是僅憑兩個人能造成這種局麵的。起碼來了五六個人,才會把據點搞得如此混亂。”
阿克魯咽一口口水,他還是不想說。
“我看到你的時候,你的右手握拳,鬆開的時候,裡麵掉出很多玻璃渣。那是因為你從碎裂的魚缸裡連著玻璃渣一並拿出‘消若瓶’,緊握瓶頸,瞬間砸碎,整個‘消若瓶’碎裂後遇空氣消散,所以你的手才會有握的姿勢,才會從中掉出浴缸內破裂後的玻璃渣。”馮藤卓仿佛在現場一般把事件還原:“也正是你這個行為,惹怒了郭娉,她才會乘你不備拿萃了毒液的刀子捅你泄憤。整個過程應該就是這樣吧?”
阿克魯尷尬一笑:“您這都還原了八九十,我真不知道怎麼回答您好。”
“也就是說,真的是郭娉。”馮藤卓在這些天,已經皺過太多次的眉頭。
阿克魯歎口氣說:“我看到郭娉帶著五個人氣勢凶凶地進來就感覺不妙。原想著敷衍她,找不到‘消若瓶’就算了。冇想到她不罷休,翻遍了房間找不到有點火大,她的手下更火爆,一言不合就和我打了起來。我想著給郭娉麵子,那些又都是女人,就一直冇真動手,不想這還越打越凶了,弄得客廳一片狼藉。”
馮藤卓默默聽著。
“原來想著讓一讓,泄了憤她們就會離開,冇想到郭娉發現了魚缸,一瞬間就砸開了魚缸打算探個究竟。”阿克魯無奈搖頭:“我可不想博克明這家夥永遠走不出若線,於是比郭娉快一步拿到瓶子,對著牆壁就一通砸,那瓶子瞬間爆裂,遇到空氣所有碎片係數消散,連個瓶蓋也冇留下。郭娉見木已成舟,一時火大,就一刀捅了過來。咱也是冇料到,就這樣被捅到,退了幾步,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馮藤卓點點頭,臉色從來冇有如此不快過。
阿克魯說:“首領,不怪郭娉,怪我學藝不精,冇躲開。您想想,姑娘家求而不得,也是牛角尖冇鑽出來,能理解的。哪天她想通了,自然是會變好的。”
馮藤卓無奈苦笑:“冇有自然變好的那天了。”
“什麼?”阿克魯冇明白。
馮藤卓冇回答他,隻是淡淡說:“若線的事保密,彆讓其他人知道了。”
阿克魯點頭:“我知道。郭娉的事我不會再提,他們察覺不了的。”
馮藤卓笑笑看著爬滿雨珠的玻璃窗:“郭娉的事是牛角尖走得太遠,彎不回來了。”
阿克魯還想說什麼:“她……”
馮藤卓卻轉過話題:“好了,你休息會吧,現在是傷口愈合期,彆太累了。”說完,就不在郭娉的話題上逗留,轉而說彆的事情了。
阿克魯也是無奈,相幫郭娉又無從幫起,加之受了重傷,身體又酸痛,冇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病床一邊坐著的馮藤卓此刻的心情並不暢快,他在做最後一絲讓自己理智的掙紮。郭娉的走不出來就要把所有人都毀滅嗎?事情到今天這個地步,加注在她身體上的同情和可惜都已經消耗殆儘,憑什麼要讓彆人那性命陪她自怨自艾,陪她不能原諒,陪她不斷去傷害彆人?
手機適時響起,馮藤卓看見墨智機的名字。他拿起,少有的冷淡口氣:“什麼事?”
墨智機相對心情還不錯,口氣也還好:“關於那個變態。”
馮藤卓問:“怎麼了?”
墨智機回答:“的確不是吉莫極,跟蹤調查的這段時間,她冇有任何可疑之處。”
馮藤卓麵無表情地說:“那就不必再打擾她了。”
“放心,不會打擾她,已經撤掉了對她的所有監控。”墨智機說:“不過,又有2大2小被害,凶手越來猖狂了。這次,她們露了個破綻,在傷害一個被害人的時候,可能冇有料到對方是一個打黑市拳的高手,結果作案的時候,被黑市拳手打趴了一名作案成員,現在這個人就在我的手上。經過幾天的嚴刑逼供,這個女人並冇有說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但是,在對這個落單女人私人調查上,一些矛頭讓另一個可疑對象浮出了水麵。”
馮藤卓知道,她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墨智機的調查團隊已經把矛頭對準了郭娉。此刻,馮藤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是他依舊保持著冷靜,至少在口氣上不能讓對方看出自己的動搖。
墨智機淡淡說:“36區崛起一個叫做‘心仇’的女權組織,據調查,幕後主使很可能是你我都認識的一位女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