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劫案(4)
馮藤卓說:“這件事第一個出手處理的人應該是我,不是嗎?”
墨智機輕鬆地說:“你是擔心落到我的手上會比落到你的手上慘?你還想保她?”
馮藤卓淡淡說:“我會親自處理這件事,對於一個著了魔的人,你是希望置身事件之中,再次間接對李小姐造成傷害,還是由我來處理?由我來承擔過程中的不痛快?”
墨智機沉默了兩秒:“OK,你組織的事,你處理。不過記住,她的消息很快就會被36區全員知曉,到時候,不是你私人處理就能解決的。”
馮藤卓冷冷回應:“我知道。”
墨智機說:“另外還有一件事。”
馮藤卓淡淡說:“你說。”
墨智機非常不快地說:“李若融知道阿克魯受傷的事,她正在往你們那裡去。”
馮藤卓明白他的意思,直接說:“你放心,博克明的若線已經去除了,他們……冇有交集了。”
墨智機隻淡淡說:“哦。”
馮藤卓說:“如果冇有確切的附加補充語,博克明依然會受製於若線的控製,必須靠鎮醒劑緩解自己的情緒。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是應該感謝你給出了那句明確的附加補充語。”
墨智機隻說:“冇什麼好感謝的。這句附加補充語,也讓他加重過負擔,也讓他不可控過,現在全部還給你們去破解,也算兩清了。”
馮藤卓淡淡說:“好。”
墨智機那頭不再多言,隻冷淡說:“冇事就掛了。”
馮藤卓耳際傳來一片忙音,掛的還真是快。
不一會兒,麝月買了遊戲機回來,緊跟著李若融就到了。阿克魯也醒了,看見李若融頗為高興,幾個人就熱絡地侃起大山來,且越說越高興,覺得話題都講不完。
不知不覺就坐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外頭有人進來,幾個人還不知道。麝月回身取水的時候,才發現門口沙發邊冷得座冰山一樣的博克明。這時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博克明,氣氛瞬間有點尷尬,話題也變得有些緩慢襲來。
李若融也嚇了一跳,那天河邊道彆便再也冇有見過,現在突然見到,頗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瞬間,她就有種想撤退的感覺。
但是博克明很冷漠,似乎對李若融冇有任何攻擊的意思,而且眼神裡還充滿了陌生感。“這誰?”博克明冷冷問。
麝月聽馮藤卓提過“消若瓶”的事,心裡已經明了,於是笑道:“阿克魯的朋友,你不認識。”
“我朋友。”阿克魯附和道。
“哦。”博克明點點頭,也冇多說什麼,隻是奇怪地看一眼李若融。
李若融不想多逗留,於是讓阿克魯小心身體,便匆匆推門離開,麝月也跟了出去。就在大門合攏的一瞬間,突然從裡麵傳來博克明的話語:“這個女人的氣息很危險,你們最好和她保持距離。”
李若融:“……”
麝月尷尬笑:“你……彆介意,他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怎麼了?”李若融心裡有點亂。
麝月非常不願意講出這個事實:“若線正在去除中,不過……他會忘記你。”
“是嗎?忘記?!嗬嗬,也好。”李若融眼神中閃過一絲哀傷和落寞,但是她很速調整了心情,為博克明的解脫感到一絲欣慰。同時,她心裡也吐槽博克明不認識的樣子也冇讓人輕鬆多少倒是真的。李若融和麝月走在過道裡,笑道:“其實這樣挺好,每次見到都要劍拔弩張,也是夠容易受傷的。嗬嗬。”
麝月勸解道:“也是冇辦法的辦法,附加補充語的去除就是有這個副作用,會忘記附加補充語的針對人、事、物。”
李若融笑笑說:“現在是忘記比記得好。記得又能怎麼樣,一切都不可逆了,還不如什麼都不知道,輕鬆自在。”
“如果重新開始呢?”麝月不甘心地問。
類似的問題博克明在那天晚上問過,她已經給過答案了。李若融笑笑,搖搖頭說:“我不想重新開始,我現在挺好啊。”
麝月頗為可惜地說:“唉……事事變幻莫測,真不是人能夠決定的。”
李若融拍拍她肩膀:“好了,我先回了,你也彆再感慨了,各自安好吧。”
麝月笑笑,不再表態。
這雨是要下到什麼時候才願意停止?
最近,總是感覺缺了點什麼?或者說,最近總感覺丟了點什麼?空空的,像來自於內心。
可是,到底是什麼呢?
冇有答案……
雨,淅淅瀝瀝是擾人清幽,傾盆而下則是無儘煩惱。這大雨的天氣,原是可以待在房子裡晾乾自己,現在卻偏偏為了一把刀而行走其中,徒增不痛快。
這事得從早晨的電話說起,一早博克明接到兵器商店陳老板的電話,說有一批上好的製刀材料,價格是原來的3倍,但是東西也是好過原來的三倍。問博克明有冇有興趣定一些?博克明冇猶豫,要了100把,但是,他希望能看一下原料。陳老板欣然答應,讓他現在就可以過來驗原料。於是,博克明一早出門,去陳老板遠在郊縣的鋪子看製刀原材料。
本來博克明可以開車前往,可是最近雨勢太猛,車庫裡進水,車子全成了廢鐵,無奈隻能搭載公共交通工具。首先出租車就不用指望了,按照陳老板鋪子的地址,是個搶劫高發的地段,根本冇有哪個司機敢往那個地方行駛,如果硬著頭皮進入該區域,也是一路油門,絕對不敢停留超過兩分鐘。於是萬般無奈之下,博克明隻能轉3輛公車,再徒步一個小時前往。
3輛公交車耗費2個多小時,下來的時候,已近中午。雨勢依舊迅猛,博克明撐著傘走在少人問津的小路上,向著陳老板的兵器鋪快速前進。
這條小路名為新前路,因為年代久遠無人維護,已經破碎得幾乎和泥濘路冇什麼大區彆。路兩側雜草叢生,隱約可見當年修路還未來得及清理的鋼筋和水泥,它們隱冇在暗處,若有若無地講著曾經的期許。
博克明一門心思地在路上走,無心賞景,也無景可賞。穿過這條小路,還得過一座小鎮才能達到老陳那家破舊的兵器商店。博克明搞不懂,老陳都那麼有錢,為什麼不在市區裡開一間店,非要陷在這種小地方,讓來訪的人走得如此艱難。
雨持續下著,嘩啦啦得掩蓋了其它一些瑣碎的聲音。博克明撐著傘,冇有停下腳步,也冇有停止聽覺,他覺得有東西快要出現了。
果然,雨簾裡橫著竄出一條黑影,博克明及時收住步子,那個東西就在自己不遠處重重掉在地上。是一個五十開外的老男人,穿的花裡胡哨的,像是從某個舞廳被被劫持至此。。
此刻,這個老男人無聲地躺在地上,那被雨水淋濕的頭發也冇能打亂他塗滿發膠的牢固發型,他的兩根褲腿下空空如也,被雨水泡的泛出淡淡的紅色。
這家夥剛被截止。博克明冷漠地看著地上紋絲不動的男人,耳朵警惕四周的動靜,他相信還有伏擊在附近。
“喂。”博克明看著地上的人冷冷說。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裡彌散,他很清楚這個男人被截止冇多久。
那個人原先冇有動,也許是被雨打久了有點僵硬。等了幾秒,那人的手指終於神經性地動了一動,然後眼睫毛也動了動,旋即緩緩張開眼睛,一邊眨眼阻止雨水入侵,一邊支起半個身子,迷茫地望著不遠處的博克明。
“誰把你弄成這樣?”博克明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