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筋疲力儘
為了給活塞助陣，球隊的老板、讚助商、大小股東都將在Game3來到比賽現場。
這麼大的排場是難得一見的。
現場的球迷為了刺激他們的對手，不惜拿出當年連續將公牛淘汰出局的壞孩子軍團的比賽海報。
有的海報上還寫著：“曆史將重演！”
莫蒙塵不知道這有冇有刺激到公牛隊，但他敢肯定，這激發出了喬丹和皮彭的鬥誌，球迷好心幫了倒忙。
強勢的對手不打算給活塞留下一點機會。
首節，喬丹展示了他的進攻技巧：切出接球跳投、低位背打、左右兩翼的持球突破。
一個得分王所應該具備的全套技能，他一一表現了出來。
皮彭和羅德曼也遠比上一場沉穩，不再無謂的犯規，所有人都隻做對的事，因為他們很清楚，隻要自己不犯錯，活塞就一點機會都冇有。
“這麼下去可不行啊，不能把比賽拖到第三節。”
小杜拉在看台上，很是擔憂地說。
梭倫站在他的身旁，淡淡地說：“本來就冇什麼希望贏。”
“如果你真這麼想，你來乾嘛？”小杜拉不爽地問。
梭倫笑道：“看他輸。”
第二節，莫蒙塵想要帶起球隊的士氣，但這並不容易，因為他們的對手將防守的重點安排到他的身上。
巴克利想要低位強打，公牛也安之若素，他們不再讓羅德曼去防守巴克利。
巴克利可以打爆任何人，但是他無法殺傷羅德曼，因為羅德曼躲開了。
10分、12分、15分。
上半場還剩下四分鐘，分差來到15分。
就像是上一場比賽的翻版，這次是公牛掌控了局勢，他們極有可能在上半場就打出奠定勝局的領先優勢。
然後，他們的對手要怎麼辦？
巴克利低位打不出殺傷、阿蘭·休斯頓持續被打爆、其他點也不能提供火力支援、喬丹先一記三分線外的遠程射擊，後強攻活塞的禁區，並成功隔扣拉特利夫將現場的氣氛打到了最低穀。
還能怎麼辦？
莫蒙塵看著從空中落下來的喬丹——他在飛。
他朝思暮想的一件事，就是有一天可以像喬丹那樣飛翔，雖然他的偶像拉裡·伯德從來都冇有體驗過這種感覺。
這是伯德的缺陷，他的天賦如此，難以更改。
莫蒙塵不同，雖然他的係統並不能讓他一飛衝天，但隻要持之以恒，加以時日，這並非不可能。
為何我如此憧憬飛在空中打球的感覺？
就像當初還未製造出飛機，人類也渴望在空中飛翔一樣。
明明長不出翅膀，為何人類要凝望天空？
莫蒙塵帶球過了半場，然後在羅恩·哈珀的麵前拔起射進一記不講道理的弧頂三分球。
每個隊友都在看他。
他大聲說道：“如果我們注定要輸，我也希望我們輸的堂堂正正；如果我們真的贏不了，那我希望我們所有人都出儘力全力；不要留下遺憾，不要放棄希望！”
“YES！”
希爾抓著手，腳底下不斷地磨蹭地板，比賽越艱難，他越恨自己。
杜馬斯默默地坐著，雖說希爾才是球隊的頭牌，但莫蒙塵已經成為了領袖，他不一定是最強的，但他一定是最好的那個。
強大的人格魅力、不容置疑的威信、全力以赴的比賽風格...
他會變得無比強大。
杜馬斯堅信不疑。
連續三個回合，莫蒙塵在三個角度投出了三分球。
尤其是最後一球，他跑出了手術刀戰術，以他為主，最終機會出現在底角，喬丹防到麵前，他隻能選擇負角度的後仰三分。
注意，這記三分是用左手投出去的。
然後發生了什麼？負角度，他投得就像最擅長的弧頂三分球一樣，一絲不差，一點不偏，順順利利地將其射進籃筐。
“我們追上來了！”
維尼爾·約翰遜大聲咆哮，激動不已。
“我看還有哪個蠢貨說你的左手冇有威脅。”
喬丹對他的敵人伸出了手。
莫蒙塵坐在地上，冇有領飛人的好意，雙手往地板撐，起身說道：“係列賽結束之前，我不會和你握手。”
“既然如此，好吧。”喬丹言罷，臉上湧現出鬥誌。
半場結束，活塞從落後15分追到6分。
莫蒙塵在上半場的最後四分鐘連得12分，半場砍下20分5籃板5助攻。
“一旦他找到手感，得分對他來說會變得很容易。”約翰遜說，“我一直都在說，Dor.Mo是比雷吉·米勒更有威脅的射手，無論是他的三分出手次數，還是命中次數，亦或是命中率，甚至是關鍵時刻的表現，都是如此。我對這個觀點堅持到底，拒絕任何反駁。”
公牛的死亡第三節如約而至。
超高強度的防守，完美地踩在犯規邊緣的對抗和小動作，再加上四個防守精英以及一個勤勤懇懇的大中鋒。
莫蒙塵設想過許多的可能性，他有預感，球隊會在第三節出現很大的起伏，但他冇想到會是這樣。
一麵倒的崩盤，公牛光是反擊就得到16分。
他千辛萬苦追回來的分數，在第三節結束的時候又被連本帶利地打了回去。
20分的分差，對手是公牛隊，這對任何球隊來說都是一場毀滅性的打擊。
足以讓人放棄這場比賽。
莫蒙塵繼續帶著球隊追分，公牛的嚴防讓他再難得到舒服的出手機會，他隻靠突破和中距離投籃。
放棄三分球，他亮出了中距離。
然後，分差慢慢縮小。
但是20分的差距太大了，他們的防守也冇有達到可以讓公牛長時間不得分的地步。
因此，雖然他們一直在追分，始終冇放棄，但從第四節開始的第一秒，到結束後的那一秒，都冇看到獲勝的希望。
莫蒙塵和他的隊友拚儘全力，把分差追到10分。
比賽結束了。
終場哨聲響起的瞬間，莫蒙塵坐在了地上。
出場40分鐘，砍下31分13籃板10助攻，三雙不能帶來勝利，得到三雙卻看不到一絲獲勝的希望，得到三雙最後卻輸了10分。
他冇有一絲餘力了。
“我們還能指望他做什麼呢？”
“他儘力了。”
“如果一個並不善於得分的人在這麼關鍵的比賽得到了全隊最高分，隻能說明其他人出了問題。”
“我們是本賽季最善於得分的球隊，Dor.Mo的場均得分隻能排在隊內第四，但他今晚是全隊得分最高的人。”
“其他人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莫蒙塵坐在地上緩了幾口氣，突然，他看見希爾已經站在他的麵前，並且伸出了手。
坐在地上的這幾分鐘，莫蒙塵冇有沮喪，隻有壓力。
他想給公牛製造麻煩，甚至想再贏對方一場，可是經過今晚這場比賽，他發現這件事的難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球隊還不夠成熟，他也不夠。
他們不習慣公牛這麼大的防守強度，也不習慣和這種級數的對手打到最後一秒，阿蘭·休斯頓在喬丹麵前就像折耳貓一樣淪為玩物...
希爾還不能打。
經過Game2一戰，公牛已經收起了輕視之心。
接下來的每一場，他們都會全力以赴。
是他們激發出了對手的鬥誌，是他們讓公牛知道隻靠吊兒郎當的態度是贏不了係列賽的，是他們按下了戰爭的按鈕。
“我決定了。”希爾說。
彆這麼說，彆！
“我會在下一場複出。”希爾說。
該死的！
莫蒙塵兩眼鎖定了希爾：“你覺得我們不行？”
“我不能再眼睜睜地坐在場邊看戲了，我可以打，我知道我可以，我之前也帶著這樣的狀況打完了幾十場常規賽，隻要我小心一點，打完這個係列賽絕對冇有問題！”
希爾眼神中的堅定，和語氣裡的決心讓莫蒙塵放棄了一切說辭。
莫蒙塵向前走，冇有回頭：“我不是你的父母，也不是你的家人，更不是你的朋友，你願意賭上未來打這幾場比賽是你的事情。”
還有什麼辦法能阻止那個呆子？
我拚儘了全力，為了給公牛製造麻煩，為了亮出球隊的肌肉，死纏爛打，堅持到底，拚得渾身無力，最終激起了希爾的鬥誌？
嗬嗬。
莫蒙塵也不知道在笑什麼，他就是想笑。
太他媽諷刺了。
當天晚上，他回到家裡，抱著以法蓮。
在床上，他完全不想動。
隻有一個疑問：“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以法蓮冇見過他這麼茫然的樣子：“格蘭特一定要複出嗎？”
“一個冇什麼主見的呆子一旦下定決心，十個我也勸不回來。”莫蒙塵道，“所以，是的。”
以法蓮靠在他的懷裡，說：“但是你一定會想辦法阻止他的，對吧？”
莫蒙塵閉上眼睛，冇有回答。
今晚發生的事情讓他筋疲力儘。
他很快就睡了過去，逃避現實很容易，把自己灌醉，或者睡一覺，醒來之後你會發現，昨天那些個糾結和痛苦會淡化不少。
要注意的是，此辦法對玻璃心無效。
次日，格蘭特·希爾宣布他已通過檢查，預計在Game4複出。
消息一出，汽車城歡呼雀躍。
當天下午，希爾參與了球隊的合練，但效果並不好，因為他已經許多天冇參與球隊的合練了。
為了測試希爾的狀態，柯林斯組織了一場對抗賽。
莫蒙塵不斷地衝擊希爾，在他身上得分，想辦法打擊他，壓製他，垃圾話頻出。
希爾被打爆，但這冇有影響他的決心。
“你現在這狀態就算上場比賽也隻是累贅，回來乾什麼？”莫蒙塵問。
希爾無視莫蒙塵的垃圾話，轉而說道：“你放心，我會調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