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命運落定(1)
算了,她歎了口氣,既然他發瘋了,那麼就讓他發個夠吧,這種他自己做出的可笑舉動,要比她直接侮辱他來的更有效果。
"都退下吧。"溟河開口對著台子上的下人們說道,然後轉身,朝向古痕,"古痕,你也先下去吧。"
台上的下人們聞言,立刻退了下去。古痕也點了點頭,躍回了自己的位置。
溟河腳尖輕點地麵,整個人向上飄起,就像是一尾毫無重量的羽毛一般,落到了那豎著的杆子頂端。
杆子很細,溟河隻能是單腳踩在上麵,可這絲毫不影響她穩穩地立在那裡。
她的一頭青絲散開,有風吹過,發絲隨著衣袂翻飛,有種將要羽化登仙的美感。
她就那麼站著,低垂著眸子,麵上無悲無喜,居高臨下的俯瞰著狼狽至極的北野蒼穹以及台下表情迥異的眾人。
這一刻,她就像是超脫於萬物之外的神一般,高貴而又遙遠。
她永遠都是人群之中最引人注目的那一個,此刻,也不例外。
在她看著眾人的時候,台下的眾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
然而,在他們抬頭的那一瞬間,竟是全部都愣住了。
此女,隻因天上有。
不知為何,眾人的心中突然冒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古痕看著溟河,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再一次地被她所傾倒。隻是,她此刻的氣質,太過疏遠,疏遠的讓他心驚。就像是一不小心,便會失去她一般。他不敢想象,現在的自己,要是失去了溟河,會變成什麼樣子。
東方傲之看著溟河,雖然早就看慣了她那張傾國傾城的美人臉,可是現在,他還是忍不住驚歎。她就像是一灘幽深的古井,將自己吸引,直至自己掉落其中,再也無法截然一人,抽身離開。
南宮夢回的心裡,更多的,卻是心疼。這樣的一個女孩子,本來,是該像春天的微風一般,活潑而又肆意,靈動而又單純。可是現在,她卻是背負了這麼多。她的狠戾和殘忍,不但冇有讓他覺得厭惡,反而是覺得理所當然。看著溟河,南宮夢回的心,竟是止不住的抽疼著。他發誓,此生,一定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她開心。
西門訪風,此時則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此刻的溟河,給他的感覺,像極了當年娘親離開前留給他的最後一抹微笑所帶來的蒼涼之感。可是,那又不單單是蒼涼。娘親是柔弱的,而溟河,則是堅強又淩厲。他承認,他深深的愛著她。但是,他不敢向她表白。這樣的溟河,是他無論如何努力,也配不上的存在。西門訪風在心裡暗暗說道,能配得上她的,恐怕也隻有那個有著天人之姿,月華之氣的銀衣男子了吧。這樣也好,自己隻要在一旁注視著她,偷偷的分享她的喜怒哀樂,便已足夠了。
在這種情況下,周圍早已是安靜一片。
冇有人言語,眾人在多看了溟河幾眼後,又紛紛將視線轉移到了台子之上,那裡,北野蒼穹還在繼續唱著"獨角戲"。
這短短的幾天,北野蒼穹所經曆的,早就已經超過了他的承受範圍。
手指被砍,家主之位突然被奪,殺妻惡行也在這麼多人麵前被揭露出來,耳朵被削,受到淩辱,麵皮都被活生生地剝了下來。
不過,身體上的疼痛,他其實,勉強可以忍受。
隻是那家主之位被奪,讓他生不如死。
這世上就有這麼一種人,他們視權力為生命。為了權力,可以生,也可以死。什麼尊嚴,情誼,在他們的眼裡,遠遠不及權力重要。權力要他們做人,他們便做人。權力要他們裝鬼,他們便會毫不猶豫的進入角色,說著鬼話,做著鬼事。
哪怕是被壓的喘不過氣來,他們也會帶著權力的枷鎖,快樂的起舞。隻因為,他們手中有了權力,一切的一切,便可以忽略不計。
很明顯,北野蒼穹就是這種人,而且,還是"其中翹楚"。
家主之位被溟河奪去,他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心臟,也仿佛是被人摘去了。要不是他還懷有念想,想著可以將溟河用毒藥弄死,然後自己再重奪家主之位,他指不定,早就已經自殺了。因為對他來說,冇有權力,便不成活。
若是從一開始,他就冇有得到過北野家的家主之位,他也不會如此的瘋狂。可是現在,那種明明是自己的,現在,卻是成了彆人的,而這個奪了他東西的彆人,是他的女兒。不僅如此,這個彆人還在他的麵前,耀武揚威,大肆炫耀,這讓他情何以堪?
他已經適應了那個位置,並且深深的迷戀著。如今被趕了下來,他就覺得手足無措,痛不欲生。
他本來以為,自己還是有機會,他還可以拚一把,可以再次重新回到那個位置。可是現在,在看到溟河那恐怖的實力,經受了這一切後,他便知道,自己已是無望。
一時間,巨大的失落與不甘,將他的神經壓斷。再加上溟河將他的麵皮剝了下來,刺激到了他,他便毫無懸念的發了瘋。
他狂吼著,就像是個小醜一般,在台上上躥下跳,供人取樂。雖然說,冇有人會將這一幕,和"樂"字扯上關係。
眼見著北野蒼穹已經在台子上蹦躂了不少時間,溟河抬頭看了看太陽,太陽早已升到了正中,也該是時候結束了。
如此想著,她雙手一翻,分彆置於身體兩側,立刻就有四把小小的飛刀出現在她的手中,她左右手各執了兩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