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闖紀家
他到了客棧,楊梵一還在呼呼大睡。紀曄知道他這是發懶,習武之人想要運轉內力抗困是何等簡單。
他們師徒間原本就冇什麼大的規矩,紀曄等一會兒冇了耐心,想起李賜年還在那邊,心裡愈發不安,上前推醒了鼾聲如雷的楊梵一。
“嗯...呃.....誰不讓老子睡覺?誰?”楊梵一罵罵咧咧醒過來,見著是紀曄,擦了擦眼,打打精神道:“打斷為師睡覺要是冇有急事,你該知道下場的!”
紀曄道:“師父,你把李賜年藏在具體哪裡了,我們去看看,免得他碰到什麼好運逃出去!”
楊梵一擺擺手道:“那地方我也叫不上名字,就是林茂。你要是心急,我帶你去就好!”
紀曄擔憂道:“那麼客棧這邊小念的安危誰來照管?我們都不在,並且與他們的關係徹底冰封,他們探子不少,不是會把小念暴露嗎?”
楊梵一想了想,點頭道:“你說的冇錯。那麼你打算如何?”
紀曄道:“我帶著妹妹去紀家看看被李賜年控製成了什麼樣子。昨日從他們派出來的那些人來看,與你所料冇什麼出入,紀家並不是實力漲到了我們處之不及的地步。”
“冇錯。還是我們太過謹慎了。這種小家族冇有什麼過人之處,再依附什麼勢力,都不會有長足進步,更難得到那些大勢力的真正福佑。他們隻是彆人訓練的家犬罷了!”楊梵一道。
紀曄摸摸身上,道:“就算有什麼高手,我有師父的破厄速心丸,也可以危急時刻保命的,到時候就等您出手了!”
楊梵一一拍腦袋,罵道:“還不還給我?這我就帶出來三粒,當時怕你著了李賜年的道才給你,現今冇這必要,還不換給我?”
紀曄護犢道:“有備無患,師父你那兒還有兩顆,夠用了!”
楊梵一無可奈何,隨你紀曄的意思。
紀曄臉上是得意的輕笑,他頓了頓,繼續道:“那隻是給紀家的信號,約定時間在我們出手之前,並且除了紀家,元節村那個神秘人恐怕也不知信號的含義。李賜年是他們的線人,被我們擒獲,想必元節村那些人也不會知道李賜年的下場。我們可以把李賜年秘密藏在元節村,那邊看似危險,反倒出其不意,能有奇效!”
“所以,我們行動要快,有什麼想要做的迅速做了,立即離開這是非之地!要是那神秘人發現李賜年不在的訊息,再與紀尚青商量,那我們就會成為眾人所指!”楊梵一補充道。
“那好,但我要調查清楚元節村那社戲班子到底弄得什麼名堂,要是對鐘盈姑娘有害,我就得出手!”紀曄道。
楊梵一道:“都快些,昨日我夜探時候,覺得那邊氣氛有著說不出的詭異,我們彆因為多事而自掘墳墓!”
紀曄點了點頭,他想了想,從身上掏出早上得到的兩塊令牌給楊梵一看。
楊梵一指了指其中那個簡陋些的道:“這個就是那晚我在他身上看見的,冇想到機緣巧合落在了你手裡!”
他又看了看另一塊令牌,端詳了半天,最後搖頭道:“這個更是詭異了。收好它,彆讓任何人知道。”
“我去看李賜年,你沿著村口靠南第三條道走個五六裡路,拐進小徑,再來與我會合!你想把他押去元節村,順便看看那女子,那就自行籌備吧!你們的家事,我算是外人,就不插手了。”
他掉頭準備走的時候,停下來,去桌上自己的包袱裡逃出來一個信號彈,遞給紀曄道:“實在應付不來,就把它拉開。這信號方圓十幾裡都可以看見,是很稀罕的,你可彆見他們激動就拉了!”
紀曄暖意上身,點了點頭。
楊梵一見這再冇停留,匆然而去了。
紀曄在房間裡等了些時候,聽見屋外的敲門聲,他打開後,見來人正是紀念。
他衝紀念道:“小念,萬事俱備了,我們去紀家看看,看看紀尚青這次還有什麼詭計,看看哪幾個逼走你我的長老是什麼模樣,我去撬開他們嘴巴,問問這兩年是怎麼同李賜年一道欺你的!”
“這些,我們都去看看!”紀曄像是射出了數把利劍,殺氣騰騰。
小念骨子裡的怯弱稍縱即逝,見到紀曄的實力,也樂得為自己討債。
兩人一道向那邊走著,紀曄拉著他的手,像是他們被驅逐出來時候的那樣緊緊握在一起。
隻是臉上困窘失意成了現今的意氣風發。
這段路同數年前是不一樣長了,痛快時候總是覺得路途太短,悲戚時候路像是天涯般綿延不儘。好像冇過幾個呼吸,紀家大院就到了。
紀曄打量過去,見到門匾被刷得璀璨,朱門紅得發黑,門前石獅子像是隨時可以發出真正獅吼般攝人心魄。四周圍牆比記憶裡高了很多。圍牆外過著的人都是遠遠繞著,像是匍匐在地上的是史前凶獸般。
他想起小時候在出院子,在外麵圍牆邊同玩伴嬉鬨的場景,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那時候,紀家可不是這樣盛氣淩人啊!他知此行要遇諸多阻礙,其中恐是有背禮數,可心中急切,顧不得這些,打算直往進闖。
他握著紀念的手更緊了,道:“讓我來撕裂你這唬人的麵皮!”
他向著門口走去,看門的一個護衛準備攔他,另外一個年級長些的,見紀曄神色自若,就拉住那個護衛,示意不要無禮。
見紀曄到了跟前,他上前行禮,恭敬道:“公子拜訪紀家不知何事?容小的先去通報!”
紀曄淡淡道:“我紀曄來本家,需要什麼通報?”
這兩人麵色上都冇什麼波瀾,顯而易見不認識紀曄。紀曄知道紀家人員更迭甚多,冇同他們計較。
那個詢問的護衛儘管不知,可還是打算進去通報。
“不用了!”紀曄道,“不需要任何人的準許,不讓我進,我就殺出一條路!”
“公子...您這不是為難我嗎?”那人道。
不待紀曄回應,旁邊那人神色惱怒,罵道:“這人事來尋釁的!”說完揮起手中的木棍就往紀曄身上打去。
“哐啷”一聲,紀家大門差些倒塌,那個護衛撞在門上吐出一口血,接著躺在地上,恨恨看著紀曄,把手中的斷棍捏緊,不服氣的樣子。
另一個護衛見狀,賠笑道:“公子想去就去吧!”他說完後,為紀曄打開了門。
紀曄輕佻看了地上那個護衛一眼,徑直往裡走去。
他並非是什麼心狠手辣之徒,隻是本來對後來湧進紀家的外人心存芥蒂,加之這幾日攢起的恨意,自然不會讓對他出手的人有什麼好報了。
要知道,他們想燒死紀念!
他心裡告誡自己,這是闖,不是拜訪!
大門走了進去,見到正前方是個小的祠堂,裡麵拜著各路神佛的雕像,香火嫋嫋,在祠堂的一旁則是豎著漆得烏黑光亮的木碑。
前麵空地上種著各種式樣的花草,祠堂前麵的看護者原本在聽到門外動靜時就嚴正以待,見紀曄進來,齊喝道:“擅闖紀家者,處以極刑!”
紀曄勾勾手指,嗤之以鼻道:“給我上極刑?這樣大的口氣,比你們大無數倍的宗門,也冇這本事!”
這些人手中握著清一色的樸刀,前三人,中一人,後三人,向紀曄逼近。
“七河踏星宵?”紀曄見他們的步法。辨識出來這是一種不算高明的刀陣。陣中七人以攻為主,前三人大開大合,一瀉千裡,逼得掠陣人驚亂,中間那人實力最高,在掠陣人最為薄弱一處發起猛攻,精妙處勝過一力降十會,後麵接來的三人銀落九天,攻向掠陣人其餘致命地方,使其首位不能相顧,最後亂刀分屍。
這之所以算不上高明,就是因為陣攻勢極強,並且除去中間一環那人需要洞察前麵三人逼出來的漏洞,幾乎冇什麼配合。這陣對付那些蠻人綽綽有餘,可對付紀曄卻是異想天開了。
紀曄讓紀念退了幾步,他見這些人攻來,立即發揮自己作為刺客最為優勢的矯捷身手,躲開鋒芒,閃身讓開樸刀,順手抓住兩把樸刀的刀把,奪了過來。
中間那人身形陡停,瞪大眼睛看著紀曄,努力想找出什麼薄弱之處,可隻是見到這青年手裡多了兩把刀。
他知道眼前這人實力遠遠在自己之上,喪氣道:“不用了,我們攔不住,放他進去吧!”
紀曄抱拳道:“謝謝!”
他帶著紀念繼續往裡走去。心裡隨之產生了新的疑問:紀瓊早該回來了,他現今實力紀瓊該明白,他若於紀尚青通報了,怎麼還會派這些人阻攔,就不怕他紀曄心裡火氣太大,殺人太多而使紀家實力大損嗎?難道這又是紀瓊的什麼計謀?想起客棧老板與他說的那些話,紀曄想儘早見到他們,免得自己又成了什麼爭鬥的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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