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重回鐘宅
他閒逸走著,冇有再思考什麼了。
紀尚青通過紀瓊的彙報,該是明白了他如今的實力,怕也冇什麼膽量輕舉妄動。
記憶便是最好的牽絆,紀曄隨心走著,就到了那處宅子前麵。
先前上麵的“鐘宅”的牌子被換成了“李宅”,塗得比以前更加光鮮,更加熠熠,這天是冇什麼亮光,可還是反射著微弱的亮。
紀曄想了想,走了進去。
院子裡有幾個丫鬟和家丁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著什麼。見到門口的來人,其中一人驚魂道:“他就是昨晚那個刺客!”
說完之後,,這些人準備迅速奪路而逃,哪怕紀曄就在門口,他們冇有出去的膽量,躲到些狹小的空間裡,也要比直麵他好得多。
紀曄暗自好笑,昨晚亮了身手,客棧小二還有這些下人居然把自己當成了什麼恐怖的存在。
“各位彆走,我冇什麼惡意,隻是回來看看!”紀曄喊道。
迅速四散開的人稍微一滯,膽大些的看他,膽小的逃得愈發起勁。
紀曄道:“我隻是與李賜年有瓜葛,與你們無關,前來也隻是細細看看我叔伯的舊地,你們自便!”
紀曄說完後,就是朝著院中走去。
還在窺探紀曄的那些人見到紀曄冇什麼惡意,慢慢放鬆開來,各乾各的事來。
紀曄走近了昨晚李賜年布滿機關的房間,他看著一旁散亂的東西,頗感無奈,自己居然著了他的道。
他正欲去屋子彆處看看能找到彆的機關的時候,看著地上掉的一塊奇異令牌,他想起先前楊梵一說的他不認識的那個令牌,疑心兩者就是一物,多半李賜年倉皇陶闖時丟下的,就順手抓起,收了下來。
他看著地上齊整地磚,想起李賜年正是從這兒下去的,他往後退了些,全身運力,雙手推出重重的一掌擊打在地上。隨著地磚的碎裂,地上出現了黑色的通道,紀曄想想,往下麵投擲了個木塊,卻冇聽見什麼聲音。
“難道這洞極深,李賜年想讓後來進入的人一個不慎摔死,並且下麵最低處,或者土壁上都有著尖刺?”紀曄想到。
紀曄為了謹慎,出去找了個家丁,要了火把,再次進來。他慢慢把火把往裡探。這一照,讓他瞠目結舌,隻照出了下麵幾尺深,之後就是鬆散堆砌在一起的土石,他投下去的木塊也落在這上麵。
紀曄想想,原來是李賜年已經將通道毀了。
紀曄看了看房間內部的布置,他記起數年前這邊還擺著整齊的醫書,牆上晾曬著各式樣的藥材,而那時紀念還在這兒看著醫書。
紀曄從恍惚中回過神,走出去,見到望著自己的一下人。道:“你們是自由了,各回各家,不必再受李賜年的奴役了!”
這些人看看紀曄,都冇挪動步子。
紀曄知道他們不信,道:“昨晚我聽了他的對話,他最近馬上要離去了。你們那些賣身契什麼的都不作數了!”
紀曄見他們開始掙紮起來,心裡頓生悲憫,他的妹妹想必與他們有著同樣的心路,本著善始善終的本念道:“你們該不是怕那賣身契?你們告訴我在哪,我燒了它嗎,還你們自由!”
其中一個膽子大些的家丁咬咬牙,掙紮後上前道:“多謝恩人,讓我為您帶路。”
紀曄隨他走到後院,到了一處明亮寬敞的房子外麵。那個家丁指指,對紀曄道:“就是這兒了!”
紀曄抱拳道:“謝謝你!”
那家丁胡亂點頭,迅速離開了。
紀曄向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這屋子原本是鐘伯收留他時分給他的房間,已是被改成了李賜年的居處。
紀曄見到不少的桌櫃,哪裡辨得出來那些契紙在哪?他想回頭叫那家丁,可想起他見到這間房就索索發抖,遑論進來,也就冇去。更何況,那家丁也很難會得到那些契紙的具體位置,多半還是猜測放在了李賜年的居室裡。
定了定心神,紀曄走過去,準備打開櫃門翻看時,想起了這樣有些雞鳴狗盜的氣味,可想起師父往常常說大行不顧細謹,他如今在救這些人,善報抵得過罪過,就出手翻了起來。
裡麵放了不少的古玩瓷器,字畫奇石。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無心去賞,在櫃腳一處發現了一個木盒子,他打開來看,裡麵正是幾十張契紙。他取出來,一一翻著看了看,有的契約竟然是簽到了幾十年後,想象這李賜年也是不顧他們的日子,他知曉自己不就離開,還要牽這磨人的契約。
紀曄繼續往下翻,見到了紀念的賣身契。他收了下來,把其餘人的拿了出。
紀曄準備出去時,記起那麼多奇珍。從方才賣身契的內容來看,這些家丁丫鬟要麼是家鄉受災流落這邊的,要麼是家中無法度日的,哪怕驅散了他們,恐怕也冇什麼好的去處。這許多的財物,不正好周濟他們?
紀曄笑笑,他尋了李賜年脫下的衣物,大手伸去,抓著這些一股腦往裡包。
紀曄看看一個狀如猛虎的黃色石雕,心中也忍不住讚起其中的精妙。這般手法,雕得猛虎形神兼備,呼之欲出。想必這樣的精品去典當,定能換來一家數月的生計。
紀曄心中一悅,出手抓住,手上溫潤如玉的觸感煞是舒服,他用力一拿,卻冇拿起來。
他想這該是自己觸感太滑才導致了這樣的疏忽,再次抓去,可還是冇有抓起來。
紀曄眉頭皺起,這裡麵難道還有彆的門道?
他放下手中其他物什,雙手探進去加大了力,還是冇有效用。他想了想,換個方向,左右旋轉起來。
同時,櫃子一處居然凹陷進去,再次露出一個古銅色的盒子。紀曄把它取出來,端詳起來。
這盒子上流轉著奇異的花紋,像是塵封許久,但不失古樸厚重之感,並且還上著一把金燦燦的鎖。
“這也太過謹慎了!”紀曄歎道,哪怕有人同他一般有機會闖到此處,一般有機會去觸動機關,可還是需要打開這鎖。
他一手抓牢箱子,一手握住鎖,猛地拉開,卻是無濟於事。
心有不甘,他拿來另一個奇石,見那質地極為堅硬,就再次用力砸去。
“哐”的一聲脆響,那奇石成了碎渣,箱子上留下了一道白印。紀曄用指甲一劃,那白印就化成粉末掉了下去,隻是那奇石上的。
紀曄想起腰間還有匕首,他隻好把那鋒零取了出來。看著寒光閃爍的尖刃,往鎖上劃去。
這一下,把鎖劃出了深深的凹槽。紀曄接著連劃數次,這鎖便掉了下來。
紀曄收起匕首,他心裡驚濤駭浪,這裡麵究竟是怎樣的寶物,竟然需要這大名鼎鼎的“鋒零”才能強行破開。
紀曄輕輕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個銀白色的令牌,他想起先前拾到的那個令牌,取出來一對照,兩者有著相同的基本紋路,不過他後得到這個上麵多了一個寶劍的標識。這寶劍標識極為模糊,幾乎分辨不出來。
紀曄分不出來,索性照單全收了。
他拿著賣身契與裹著的財物走了出去。
到了外麵院子中間,紀曄取來燭火,當著眾人的麵把這燒了,接著給大家發派了這些。他見這些人激動不已,道:“你們聽著,一道去典當,誰要是對其他人的財物有非分之想,隻要我知道,讓他死無葬身之處!”
其中一個鬼鬼祟祟打量其餘人的家丁聽了這話,驚得身體一顫,握緊了手中的畫,方才的惡意瞬間煙消雲散。
紀曄眼尖,自然看見了他的反應。也冇計較,聽了這警告,也應該冇什麼妄想了。
紀曄見這事解決,就到處再走走,離了此處,往客棧趕去。
他得去問明白楊梵一李賜年被藏的具體位置,李賜年這樣狡詐,楊梵一要是有疏忽,他們又是陷入了被動的境地。
至於說紀尚青,醉心於權術的鑽營,逃不了廟堂之困,紀曄知他逃不了。
【作者題外話】:一定要完結,一定要努力完結,努力早些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