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少年血忍
楊梵一本來對藥術和毒術知之甚少，若是按照尋常情況，自然無法用著十分的把握去製服住那信使。
所幸楊梵一是多年的老江湖，把戲也是一套跟著一套的，拿著那些各式效果的藥丸胡亂給塞，弄得那信使時而虛弱無比，時而頭痛欲裂，時而飄飄欲仙，時而朦朦朧朧，心裡幾分動搖。
在這之後，楊梵一又是嚇唬他死後裸屍街頭，全家都隨他陪葬，嚇得那信使心驚膽戰，。最後楊梵一趁他不備，抓些鬆軟的泥土，捏成了個泥丸，強行塞進了他的嘴裡，並且嚇唬是什麼“寸步八日散”，八天後會全身潰爛，七竅流血而死。要想活命隻有找楊梵一。
那信使已經崩潰了，可還是怯弱著同楊梵一講著條件。楊梵一聽那信使話裡的意思，隻要他看了這信，拆開後再送回，還是會給信差帶來殺身之禍。哪怕楊梵一殺人奪信，無人複命隻會喚來懷疑。
楊梵一招數用儘，無計可施了，怕打草驚蛇，隻好允許那信差帶著信會去，告訴他主人這邊的人不收。並且許諾八日內去澤達鄉一處給他解藥。
楊梵一說完後悻悻道：“也真是氣運加身，得虧我冇去彆處閒逛，不然怕是會帶來些隱患！”
“大半是紀尚青，我們來元節村的事他不知道，估計是與李賜年的失蹤有關。那些下人已經被我全部放走了，他不知道李賜年的真實情況，所以隻派這樣的一個人來。”紀曄道，“我們也不用太擔心，紀尚青現今也是糊塗的，他可能會以為是李賜年懶得理他。”
“無論如何，我們得抓緊時間了。再拖下去，我可冇時間前去找老朋友了！”楊梵一點頭道。
“今天我有了新的進展！”紀曄道。接著他便是一五一十把白天的見聞說了出來。
“既是如此，我們快些去看看！”楊梵一道。
紀曄驚愕道：“這會不會太過倉促了？”
“我半天冇少在那周圍轉悠，那地方四周是冇有什麼太過規整的防範。他們如果是什麼大的陰謀，來這窮處也未必打起該有的十分警惕。我們在夜深之後去，還是有些把握的。”楊梵一道。
師徒倆等到夜深，從後牆翻出客棧。
紀曄見到他們兩人鬼鬼祟祟在街上行走，想起了前幾日晚上去報複李賜年與這時的舉止無異，心裡暗感好笑。
兩人走的很慢，費了些時間才到。
他們二人到此，遠遠看著院牆周圍冇什麼人，又等了個把時辰，就靠了上去。
紀曄想既然是安排那少年的地方，哪怕是在圍牆邊，怕也不會在外圍，他們靠著牆根走了幾十步，估摸著相差不多，可以開始嘗試了。
於是他們二人停下身。楊梵一示意紀曄蹲下，紀曄不解，楊梵一輕聲罵道：“難不成你踩我？”紀曄吐吐舌頭，無奈蹲下，楊梵一踩在紀曄的肩頭，紀曄起身，楊梵一便是緩緩高過牆頭，可以看得見裡麵的情況了。
他們的身手眼前的圍牆哪能擋得住？隻是怕裡麵有什麼高手坐鎮，翻牆時候碰到瓦礫發出細微的響聲，都會被察覺。
楊梵一警惕望望，什麼都冇見到，他超紀曄搖了搖頭，於是紀曄蹲下身，楊梵一躡手躡腳下來了。
他們這樣換了幾十處，最終楊梵一終於是找到了紀曄所述那般圍牆邊的圈舍。
楊梵一下來與紀曄道：“裡麵有著來回巡邏的人，稍作準備後，我就去看看！”
紀曄怕裡麵危機，道：“該是我去，這是我要探查的！”
楊梵一拍拍他肩膀道：“乖徒兒，你不會是想要讓我去殺進龍潭虎穴救你？”
紀曄想想楊梵一說的也冇錯，就冇再反對。
楊梵一再次借著他的肩膀上去，查看四周，確認無人後，腳下猛地一蹬，越上牆頭，翻了進去。
紀曄在外麵還是冇有走開，待了許久，聽著裡麵冇什麼動靜，心裡安定下來，就先走了。
楊梵一翻進去後，俯下身子，慢慢靠近那處圈舍。見裡麵點著一盞油燈，他靠近後發現裡麵那個少年坐在草堆上，望著牆根黯然傷神。
楊梵一看他許久，還是冇有發現什麼特彆的地方。他慢慢靠近窗戶，準備隨時飛身進去止住那少年，再作進一步的打算。
而這時，那少年忽然用一邊的胳膊去蹭掉了另一隻胳膊上的粗布衣衫，鐵鏈嘩嘩作響。少年看著胳膊上一個紫色的標識，眼眶裡蓄著淚水。
楊梵一順著少年的目光看去，他竟是發出了驚疑聲。
而這驚疑聲瞬間引來裡麵少年的驚覺，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房間裡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楊梵一咬咬牙，闖進了圈舍裡麵，一把捂住少年的嘴，趴在他耳邊耳語幾句，接著就是往他身後的草堆裡麵鑽。
少年臉上有了久違的喜色，他急忙幫著把稻草鋪在楊梵一的身上，接著自己咦咦哇哇叫起來，邊叫邊在地上打滾，時而抓起把稻草仍在一邊。
被驚醒的那人走進來，少年見到他，迅速閉嘴，身子也不動了，呆坐在原地。
那人四周瞅瞅，冇發現什麼異樣，上前給了少年一記耳光，罵道“他奶奶的，你這個臭小子再作怪，我割下你的狗頭！”
接著他就是大步走了出去。
等了一陣，他挪開身，楊梵一從他身後的稻草裡鑽出來，吸了幾口氣，拍拍胸口道：“真嚇人！”
見到少年打量著自己，楊梵一輕聲問道：“你怎麼會被抓到這兒？你的師門和師父呢？”
聽了這話，少年淚如泉湧，悲情搖頭。
楊梵一感覺到渾身無力，癱在地上，盯著少年明淨的眼神，問道；“難道他們都是遭到了不測？”
少年重重點點頭。
“那他們為什麼留你性命，難道你是叛徒？”楊梵一不解道。
少年劇烈搖了搖頭。
楊梵一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我真是蠢，你這樣子比死還難受，哪裡有著什麼優待？”
“隻可惜你啞了，說不出什麼。哪怕有紙筆，手也寫不出來什麼。那這樣，你給我個時間，我救你出去！”
少年搖了搖頭，伸出自己的斷臂。
楊梵一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卻見他伸出斷臂，上前在地上拋開一處空地板，接著用斷臂沾了沾碗裡剩下的水分，往那地板上畫了起來。
楊梵一瞅著地上，見少年寫的很慢，先前地上的水痕也是慢慢乾涸，消失不見，少年見了眉頭一擰，急了起來。
楊梵一道：“冇事，我記住先前你畫的印記就好了！”
少年點了點頭，繼續蘸水去寫。
楊梵一看著地上，腦子裡想起一筆一劃，試探問道：“是個屠！”
少年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他繼續起身去蘸，卻發現碗裡的水不多了。他坐在地上思索著，不多時，用著決然的目光看著楊梵一。
楊梵一見他這樣子，鼓舞道：“我與你的師父是故交，我認得你臂上這是他大弟子的標識，他那魚桑道人的稱號就是我起的，你看我這樣子。”楊梵一撣撣衣服，繼續道：“我與你師父說的楊梵一，是冇兩樣吧！”
少年咬咬牙，閉上眼，再度睜開時，無畏一笑，在楊梵一惶恐的目光裡，把斷臂往地上一戳，斷處的息肉爛掉，鮮血密集地從裡麵滲出來。接著他用著血痕，在地板上寫出了下一個字，正是個“村”字。
楊梵一大吃一驚，失色道：“你是說他們要屠村？”
少年痛得麵部扭曲，額頭儘是細密的汗珠，微微頷首。
楊梵一想問為什麼，可話還冇出口，見到少年這樣慘痛采寫來一個字，那理由少年在、哪會知道，就算知道，能寫得出來，他也不忍心了。
楊梵一急著出去想要告訴紀曄，想起一旁的少年，對他說道：“我帶你出去！”
少年搖了搖頭。
“難道我救你出去，你也活不了嗎？”楊梵一無奈道。
少年點了點頭。
楊梵一心頭一涼，罵道：“這些家夥竟然敢滅了那老鬼，這樣囚禁你，我楊梵一今生今世，來生來世，隻要為人，就與他們不死不休！”
少年沉吟著，一聲不吭。
“來日方長，有機會我一定會救你出來。先彆過了，你多保重！”楊梵一不再猶豫，看了看少年，起身準備出去。
這時，不遠處響起了腳步聲，楊梵一聽見，急忙故技重施，躲在草堆下，少年坐在他前麵。
楊梵一看不見什麼，卻聽見了那腳步聲萬分急促，但步律不整，主人像是受了什麼傷。
很快，那腳步聲在圈舍外一閃而過，後麵傳來更加密集的腳步聲，並且要比前麵那人快得多。
“這小偷真是膽大，居然偷到這兒了！”外麵有人罵道。
“毒箭正中他的要害，想來他是活不了的。我們去收屍！你多派人加緊巡邏，免得中調虎離山的計策！”
楊梵一聽到後，心裡憂思起來。這樣再出去就是難上加難了。
【作者題外話】：成績真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