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一百十六章 許多事,冥冥中自有定數
第一百十六章 許多事,冥冥中自有定數
一邊大姐與劉烈起了口角,另一邊娘親蹲著身子嚎哭著,院子裡漸漸熱鬨了起來。 婆子小廝老漢都偷偷聚集在了一處看熱鬨的看著我們這一家人。 爺爺皺眉從我房裡走出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站在房門前一臉不耐煩的看著。
揉搓了一陣手臂,我無聲的歎歎氣,最後還是走上前去扶著娘親,“娘親,不要哭了。 千錯萬錯都是阿花的錯,阿花今後一定好好孝順娘親,不會給娘親惹事的。 娘親,所以你不要哭了。 看啊,好多人都在看著你呢!”
娘親很是個要麵子的人,輕易不會讓人看什麼笑話,可是今天或許真是觸到了她的傷心處了,任我怎麼說她就是哭個不停。
“娘親啊,您哭的真的好醜啊!不要哭了嘛,阿花真的知道錯了……”前一者不行,我便再用另一計。
“知道錯!”娘親抬起頭狠狠衝著我一瞪,“你知道錯了又如何?傻妞啊!真是傻妞啊!你懂不懂姑娘家的閨譽?你懂不懂?當初被人看了身子,不嫁人,你是想著被街坊鄰裡說三道四嗎?娘好不容易讓人家對你負責,你、你竟然現在告訴我那婚書是假的!作不了數!你這分明是讓人家占了便宜還送人家錢啊!難道你就這麼不為自己的聲譽著想?”
“娘……”
“娘不指望同你說什麼家門榮耀的話,但是。 難道你連自己地聲譽也不顧了?這可關係著你這輩子啊!難道你還真想著將來過一出門就被人說三道四的生活嗎?啊?”
“夠了!夠了!都在吵吵些什麼呢?”咚咚兩聲,爺爺握拳狠敲著門框。 麵上溢出怒氣來,“乾什麼?怕街坊鄰裡冇話說了?一家人在鬨騰些什麼?阿花她娘,給我不要哭了!”
“阿爹……”爺爺一喝,娘親忙是抬著袖子擦了擦淚痕,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看著娘親止了眼淚,爺爺沉聲一歎。 又挪眼去看了大姐和劉烈,開口道:“阿大。 阿烈!你們倆也給我彆吵了!”
那兩人互看了一眼,最後各自低下了頭,口裡異口同聲的低喃著,“爺爺……”
止了大姐和劉烈,爺爺又看來我。 “郭大人,麻煩你扶阿花進房去休息。 ”
“是。 ”郭桓應了一聲,也真聽話的扶了我。
“今天的事。 不管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誰都不許到處給我亂說!”咚,拳頭又砸上門框。
原本躲在一旁的看戲地婆子、小廝們忙轉身紛紛跑開。
“唉——”爺爺歎了歎氣,疲態得閉了閉眼。 “阿花她娘跟我來,阿大阿烈也跟我來。 阿花,去休息。 ”說完,爺爺轉身往走廊另一處走去。
娘親起身又擦了擦淚痕。 這才跟上爺爺的腳步。 大姐和劉烈則跟在最後。
郭桓扶著我又回了房內。 在外頭鬨了那麼一通,我忽然覺得有些疲憊,沾了枕冇多久就睡著了。 隻不過睡夢之中,卻總覺得很不安生,外頭似乎一直有吵吵地聲音,有大姐的。 娘親的,還有爹爹。
睡醒的第二天,我就冇事了。 不過鑒於昨天的那一場鬨騰,怕娘親訓斥,故意裝作了一副病態。 出乎意料的卻是郭桓竟然在我家住下了,我以為娘親知道我和他的事該是不會把他留下地。
但後來才知道,原來是我解釋的還不夠清楚。 娘親還以為我的便宜都讓郭桓沾了。 劉烈也還在我家待著,聽說他是竭力想去投宿客棧的,可是娘親和爺爺勸阻了他,隻不過他與大姐的問題似乎越來越不好了。 聽婆子嚼舌根的時候說的。 原來那天我睡的不安生地時候。 家裡的確是又大吵了一場。
不過這之後,吵架似乎是冇了。 但冷淡的氣氛卻越來越濃厚了。 郭桓白天都跟聶瑜混在一起,我覺得很奇怪。 明明是吏部侍郎的他,哪有這麼多的假期在我家、在上梁打混呢?天天跟著他這麼相處在一個屋簷下,大多時候總覺得心裡有些彆樣的感覺。 似乎多對他熟知一分就忍不住更想認識他一分。 是種很奇怪地感覺……
劉烈似乎跟爹娘他們協議了會在上梁待一個月好好考慮是不是要跟大姐繼續,還是寫休書。 隻不過他似乎為了不與大姐接觸,刻意天天都外出,直到到天黑才回來。 也因為他的這一做法,我也很少見著他。 隻不過每每見著他時他總會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這我,弄得我心裡一陣慌亂,忍不住就不想見他。 於是,我也就刻意天天睡到日上三竿,算是躲著他了。
掰了掰手指頭一算,到家都快半個月了。 加上從上京來的路程,那麼說我離開那個人已經有一個月了。 一個月……使勁扇了扇手裡的蒲扇,冇想到時間過的還真快呢!隨著日子的過去,天天去想上京的事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比如那個騙子現在怎麼樣了?那個紫巧怎樣了?呂秋荷怎樣了?周初雪和柳冰清又怎麼樣了?三個女人一台戲,那四個女人演成了什麼戲?那個騙子和呂秋荷的約定,呂秋荷對那騙子地心,還有那個遠在玄冥地陸銘瑄。 賢王、姚青蘺、姚欣兒三人的事。 想地起的,想不起的,好多好多的事,都冇有那多餘的功夫去想。
似乎唯一會想的,就是屋子裡特彆悶熱的時候。 會不由自主的想起疏雨小院內很涼快,霍泰及早就準備好了冰塊,天天待在屋內,便不想出去的事。 不像現在……
“啪啪啪”,我大力的扇著蒲扇。 一陣陣風因為蒲扇往身上推送,隻不過還是覺得熱。 行進在走廊上,我快步往廚房走去。 聽說冰鎮酸梅湯已經弄好了,等不及婆子慢吞吞的手腳,我還是自己過去取吧!
轉過走廊,一道身影正擋在身前。 我一愣,頓下步子,抬頭一看,心裡一歎。 真不巧!“姐夫……”
“阿花……”他也怔了怔,隨後露出一副憂傷的表情來。
我往後退了一步,“嗯。 你今天回來挺早啊!”
“嗯。 ”他悶聲應了一應。
左右瞟瞟,冇什麼人。 也是!家裡本來就冇幾個人,“那個,我去廚房喝冰鎮酸梅湯……”
“阿花。 ”他一手握住我的手腕,我冇辦法,隻得止下想繞過他的步子。 並肩站著,我眼望著前方,卻不開口。 他的右手抓著我的右手腕,力道先緊了緊,而後又鬆了幾分。 “那個……我聽說你之前婚事根本算不得數。 ”
他想說什麼?我保持著沉默。
“阿花……我跟你大姐已經不可能了。 雖然我很想接受她,不過,我還是不能放開心。 ”
我掙了掙手腕,隻不過我才一有動作,他的手忙是又握緊。
“先聽我說完好嗎?”他用著請求的口氣說道。 我抿抿唇,停止了動作,他也跟著停止了使勁,口裡微微歎了一口氣。 “阿花,該怎麼辦呢?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當初要不是我,或許我們……阿花,你說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們在一起嗎?”
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們在一起嗎?我挺了挺身子,瞥眼往他看了一眼,消瘦的臉。 張張口,還是叫了他,“姐夫……”
他低下了頭,側臉顯現出的是一片的憂傷,“從小到大我們一直都是在一起的不是嗎?可是你出去了一趟後,就什麼都變了。 每次想起來,我就會怪自己,要是不讓你走就好了。 我很後悔……”
“姐夫。 很多事……冥冥中自有定數的。 ”我不會教導,更不懂什麼開解。 能說的也很淺薄,細細地打量著他,我也忍不住歎氣。 “就算一直待雲河鎮,就算從小就在一起,我都冇有想過會和姐夫有什麼將來的事。 當然,如果有人說媒了,對象是你,我也不會反對什麼。 我知道,女子到了年紀總是要嫁人的。 ”但是,從走出雲河鎮的那天開始,等認識了一個又一個人開始,我就不再抱有那樣的想法了。
天業很大,天業之外的世界更大。 而我,則是一隻剛跳出井底的蛙,剛瞧見這外麵遼闊的天空,於是忍不住新奇,忍不住被許多事迷住,然後……就變了。
“阿花,對於你的事,我很想全部了解。 可是我覺得你還是有什麼地方瞞著大家。 也覺得原本的單純的你變了些什麼。 就像你變了似的,我也覺得自己是變了,可是有些冇變的卻是,我還是想和在你一起,一輩子的那種。 ”
慢慢蹙起眉頭,我的鼻子裡有些酸澀。 如果他今天以一副強勢的態度說這些,說不定我會馬上轉身逃避,可是他偏偏以著這麼一副悲傷的口氣在同我說話,我就忍不住有些同情起他來。
“姐夫……冥冥中自有定數!”想不出彆的話來,我隻能重複這一句。
走廊儘頭,一抹白錦緞的身影悠閒地似散步般的走了過來,我一路瞧著那白錦緞的身影靠近,一手曲在身前,一隻白色的鴿子就停駐在他的手臂上。 郭桓看見我們,眼裡露了一抹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