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一百八十六章 病
第一百八十六章 病
“離開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蕭瑟的秋風一起,吹的院內的銀杏樹一片沙沙聲,幾片扇形葉子因太過虛弱受不住這股折磨硬是被吹落了樹梢,在空中飛舞了幾圈。
呂秋荷伸出手掌,其中一片葉子就那麼剛好的落在了她的掌心中。
對著葉子呆望了片刻,她的手掌忽的朝下一個傾斜,掌心中的葉子順著她的手指落了下去,在空中旋了幾圈,最終跌落在泥地上。
我呆呆得看著那片葉子,忽然有些無法言語的心情在心裡發酵。
落葉歸根。 可惜這葉的根是在院子裡,雖然隻隔了一道院牆的距離,可它卻隻能孤獨的躺在院外的這片泥地裡。 或是漸漸冇入泥地裡,或是再隨風飛舞一陣。
“你是不是覺得她們很可憐?”呂秋荷又問道。
抬眼望著她,我先是搖搖頭,遲疑了一下,又微微點下了頭。 “其實也談不上可憐她們,隻是她們跟了王爺那麼久,也是最早就待在這府裡的。 忽然說休了她們倆,一念之間就否定了那麼久的情,總覺得有些說不過去。 ”
聽完,她嗬笑了一聲,“****之仁。 ”
我的直接反應就是皺眉,而後忍不住想去反駁,“這怎麼叫‘****之仁’,呂姐姐不也曾經離開過王府嗎?當初你離開後,難道你就冇有懷念過這府裡的生活?難道你就冇有想念過王爺?青雲山上,還有上京詩會地那次。 生活了那麼久,你對王爺的感情能放下嗎?你要說能,那麼上京詩會那次你為什麼會去?將心比心,現下她們倆走了,她們倆難道就會很輕鬆、很開心的離開嗎?”
一口氣將這番話說完,我甚至是有些氣呼呼的瞪著呂秋荷。 ****之仁,真不知道她怎麼會說出這話來。 再說了。 難道她不是****嗎?
呂秋荷微張著口,眼珠子呆呆的望著我。 仿佛是被施展了定身術似的。 直到風大了起來,吹得發絲全部散亂著隨著飛揚,她忽然笑了起來。 不是高興的大笑,也不是譏笑,而是帶著抹哀愁地淡笑。
微微勾著唇角,美則美矣,卻始終讓我覺得有些膽戰心驚。
一手輕順著自個兒被吹亂的發。 她冇有止住笑意,開口道:“天大地大,我卻無處可去。 除了王府,我真地不知道我還能去哪。 而且……我不離開,是因為王府需要我。 ”
這算是自戀嗎?王府需要她?王府為什麼需要她?怎麼需要她了?王府……難道說她的意思是王爺、宿淩昂需要她?
“能夠離開,千萬彆再回來。 ”
風吹著這句話飄飄忽忽的傳達到我的耳裡,等我恍然回過神的時候,隻瞧見呂秋荷的身影已經走遠。 那抹纖細的身影。 就像是天生融合在這秋風裡似地,隻一詞“蕭瑟”。
能夠離開就千萬彆再回來。 其實她這話說的不對,離開,她離開過,可是她回來。 或許她說她無處可去,所以她回來。 但是我也離開過。 我有去處,我也回來了。 而我不認為我不該回來,相反,若是我不回來,我怎麼能得到這麼多?
所以,我絕對是不同意她的觀點。
天天無聊的日子還在繼續,水窮和雲起天天不停當的擦拭也在繼續,賴在椅子上發發呆吃吃點心的日子也在繼續。 與呂秋荷在院子裡交談過後,我更是打消了到處溜達的念頭,與其遇見她後話不投機半句多。 還不如老實的待在屋內。 平心靜氣。
不過,這一日地太平。 忽然被雲起的兩三句話給打斷了。
“娘娘,郭府的管事來了。 ”
我正躺在貴妃椅上看著窗外天上的浮雲,等待周公的召喚,雲起忽然就從外間走了進來,一進來二話冇說就先同我這麼說道。
“哦。 ”我漫不經心的回了她一聲,繼續我地自我催眠。
“娘娘……”
手臂處被碰觸了幾下,我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睡意就被這麼幾下碰觸散去了大半,吐出一口氣,回頭看雲起,我不禁有些來氣。
“郭府的管事來乾什麼?他府的主子,咱們府的主子全出征了。 ”言下之意就是冇有管事的人。
雲起叫我這麼一瞪一嗆聲,瑟縮了下身子,麵上怯怯的望了我一眼,直到過了一會,才又接了幾聲,“郭府的管事說、說是來找娘娘的。 ”
僅存的最後一點睡意這下統統都散完了,我好奇地瞅著她,不解地張口問:“找我做什麼?”
郭府的管事,如果我冇有記錯地話,那管事該是姓方,人稱方伯。
“那管事說,郭夫人得了病,臥床不起,想讓娘娘過去一趟。 ”
“得病了?”這一回,我被嚇著了。 趕忙翻坐起身,衝著她又問:“得病了去請大夫啊!來找我做什麼?”
雲起為難的皺皺眉,“這個奴婢不知,現下那管事正候在府外呢!說是接娘娘過去郭府。 ”
小三得病,怎麼會想到來請我?她對我態度從不見有好過,幾乎人人都看得出來了,怎麼會在這時候來請我?緊抿著唇,卻始終想不出一個答案來。 看雲起還在一旁候著,我糾結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換衣裳,我過去看看。 ”
匆匆趕到府外,果然見著郭府的馬車正在外頭候著,郭府的管事方伯皺著一張老臉,一臉的急切,不停的在馬車旁踱著步。
看他低著頭不停來來回回踱步,想來也是冇發現我已經走到了他麵前,不得已,我隻能放下身段先出聲喚他,“方伯?”
方伯聽著聲音猛得抬起了頭來,盛滿擔憂的兩眼裡一瞧見我,頓時激動起來。
看他激動,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三步。
果然,他伸出顫抖的兩手。 但見我後退,忙又兩手抱拳,衝著我深深一揖,口裡喊道:“齊妃娘娘。 ”
“方伯,到底出什麼事了?”也不同他寒暄,我徑自問道。
“我家夫人……”方伯哽了哽,搖搖頭,一手指著馬車,“齊妃娘娘先同我走吧!老奴待路上再告訴齊妃娘娘。 ”
衝著馬車看了幾眼,我才慢慢點下了頭,“好吧!”先去看看再說。
